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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盛世反穿手札-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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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云深也笑了,“差不多,在欧洲的时候就是,我想约谁,就给谁画画,画一封信过去请她吃饭。这一招无往而不利,不知帮我约到了多少女孩。”
  
  “真的啊!”含光的眼睛瞪大了,“还有这回事?”
  
  “骗你的。”许云深更乐了,“欧洲的女孩子比较好约,尤其我又是秦国人,在她们眼里比较有神秘感,再加上家里比较有钱嘛……也不需要特地去追,写一张纸条一般都能约到了。”
  
  他并不否认自己情史丰富,不过这种犹带天真的坦白并不惹人生厌,含光也没觉得许云深有多惹人讨厌——虽然他的经验也很丰富,但和于思平的那种丰富是不一样的。于思平的丰富透着糜烂啦,利用啦什么的,色调感觉都黑黑的,许云深的恋爱就特浪漫,特真诚,感觉和电影里拍得一样完美,就算短暂,就算估计都会走到最后一步,但这种纯洁迷人是骨子里就带着的,怎都挥之不去。
  
  “我还以为你根本懒得恋爱呢。”含光捧着碗说,“觉得浪费时间什么的。”
  
  “性。欲是驱动人类创作灵感的最强元素之一。”许云深说,“食欲、性。欲基本就是人的一辈子了,性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的,不去了解它,怎能更深地了解人生?艺术创作就是这么回事,从根本上都要表达点什么,这绝对不是浪费时间——再说,那时候还年轻,性。欲得不到纾解的话,我也很难专心画画。”
  
  他谈起这事,态度的坦然让人简直无话可说,含光一碗饭捧着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了。许云深见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倒笑了,“害羞了?”
  
  “是有点吧……秦国这边对这种事不是这个看法的。”含光觉得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有点不恰当,不过的确也被激起了谈兴,“不过你说得是挺对的,别人还好,艺术家离不开刺激,这种身体上的极致快感当然也是一种强烈刺激,对——”
  
  见许云深望着自己,仿佛有些讶异,她忽然发觉不对:自己刚才谈论性。快感的那个口吻,可能是有点太熟悉了,怎么都不像是没经验的人说出来的话……
  
  虽然思想观念还是满开放的,但含光毕竟经验还浅,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对、对……哎呀,别这样看我了,我是有过些体验,难道犯法啊?”
  
  “不犯法、不犯法,”许云深赶快安抚,“我就是有点吃惊——我还以为秦国的女孩子还处在拉拉手就要结婚的阶段。”
  
  “那当然不是了。”含光给他科普了一下秦国女性恋爱结婚的现状,“平民那边基本都是自由恋爱了,贵族这里自由恋爱的也为数不少,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目,不过婚前发生关系的都应该也不在少数。分分合合中,这样的事也颇为正常。”
  
  她也不知该如何澄清自己尚未发生关系,又觉得这事究竟和许云深无关,他也不像是会因此来评判她的人,不过又觉得不说清楚的话,他要以为自己才刚大一就那什么了,也不大好——
  
  正是犹豫时,许云深已经一脸八卦地问了,“哦?那你是不是和景羽正在交往啊?我说了你别觉得我变态,不过就刚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还很青涩,什么也不懂,可能我这闭关出来眼神又更锐利了怎么的,觉得你看起来和刚见面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像是忽然间变成大人了一般——”
  
  只要是对这种事有一定了解的人,其实都是看得出来一些变化的,前世她身边就有擅长观女之术的嬷嬷,许云深恋爱经验丰富的话,有此技能也不足为奇,不过含光一口饭依然差点没喷出来,“为什么说是刘大哥啊?不是他,我们就是朋友而已,你别误会了。”
  
  她忽然又意识到这么说无疑承认还有另一个人——可问题是这暑假她的社交生活如此单纯,许云深要有心了解的话,一下就能判断出来,自己接触过的三个男性就是他、刘景羽和于思平……
  
  就算他也不是很八卦,但是,万一被猜出来自己的变化,是和那谁有关的话——
  
  眼看许云深若有所思,含光一头一脸的黑线,只好一咬牙,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这个,也不一定非要另一个人,才能了解到这种事的快活嘛……”
  
  一边说,她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流泪:怎么话赶话就说到这上头了,她并不想如此具体地和别人讨论自己的性/生活啊……尤其还是往自己头上栽赃完全没做过的事情,总觉得很亏啊……
  
  这回轮到许云深喷饭了,他咳嗽了几声,这才古怪地看着含光,“佩服、佩服,没想到秦国这边的风俗变化得也这么快——”
  
  虽然说是改变了想法,不过这种‘性即为羞耻’的念头,跟随了她那么多年了,如何能轻易甩掉?含光可以接受自己寻找满足,但是却不大能接受自己和别人谈论此事,就算许云深有种无害的气场也不行。刚才他表现得很平常,她还没觉得如何,这会他古怪起来了,她更是一下就涨红了脸。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给她带来的窘迫,许云深赶快表态,“不是笑话你啊,恰恰相反,我是很佩服你。在这一点上,我是纯粹的欧洲派,坦诚面对欲望并没什么可耻,大家都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男女都一样,认识身体发掘身体,都是成长的一部分嘛。欧洲那边不当回事,反而很少出问题,秦国这里,男孩子还好,我觉得女性普遍存在一种性压抑心态,都浸透到文化里去了。”
  
  他撇了撇嘴,“所以我和秦国女性,格格不入,就算是再怎么优秀也好啊,贤惠也罢,根本都谈不到一块去。回来以后家里逼我去见了几位姑娘,说起来都是高学历……”
  
  话题回到了他身上,也从纯粹的性回到了文化差异领域,含光也是松了口气,她又投入到了谈话之中,随着许云深的述说,时而发笑,时而又是不断皱眉。
  
  这一顿饭,他们是自然而然地吃了两个多小时。?

☆、真正的贵族

?  在暑假末尾突如其来的混乱以后;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含光的生活一下又改变了节奏;从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事件中摆脱了出来;重又回到了单纯的学生生活。
  
  大一上学期的课程还算是比较简单的,到了下学期;专业课的比例开始变多了,也有选修课开放招生;含光一口气把自己的课程表几乎都给报满了,从周一到周五几乎没有什么空当,也就是每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课有些闲空。受到她的影响;刘德瑜也一口气报了好几门公共课和选修课,这样可以尽快积满学分;到了大三、大四,如果有心继续进修的话,也能多点时间来准备考试。
  
  要不说工作是麻痹自己的不二武器呢?本来还是心思纷乱,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等到开始上课以后,山一般高的原文书砸下来了,比秦国古文还晦涩的古代英文砸下来了,还有公共课中复杂的微积分砸下来了。这不是说聪明就能轻松跟上的,非得付出相应的努力,才能继续独占鳌头。
  
  含光浮动的心思,也随着专心的工作而渐渐收敛。偷闲去逛商场的雅兴不再有,她每天上完课做完作业就已经疲惫欲死,连打扮的时间都欠奉。每天还要挤时间来翻译许云深那边的活儿,到了周五下午唯一的闲空,还往往要去许云深处拍照,周六周日再集中突击一下,做完作业,把工作集中解决一些,差不多余下的时间也就够看个电影,吃顿大餐,然后回宿舍挺尸去了。
  
  一个人把时间花在哪里是看得出来的,之前含光无所事事,自然散发出容易搭讪的气场,现在她但凡出现在公共场所,都是眉头紧锁,一脸专心读书的样子,也很少有人会没眼色地过来搭讪。之前还有一些奉行以诚动人的追求者,即使毫无回音,也会不断地发短信过来,现在随着新学期的开始,也都渐渐地没了声音。含光一时间仿佛是人气大跌,居然是无人问津了。
  
  她对此毫无意见,甚至是隐隐欢迎,前阵子男人太多,搞得她都有点反胃了。比起纠缠不清的感情,还是知识最为可靠,起码知识不需要猜测,只需要逻辑的记忆和分析。——倒是刘德瑜,这一阵学业虽然忙碌,但偶然也会出去约会,回来问她去哪里,她神神秘秘,只是不说。
  
  若是从前,含光说不定还会和刘景羽说上几声,不过现在刘景羽和她没了联系,她也不会轻易开启话头——基本上,现在除了许云深以外,她也就是和桂思阳、于元正两个老同学会时常说说话了。
  
  桂思阳这一学期选课不多,但是也很忙碌,于元正更不说了,四人只能维持一周共进一次晚饭的规律,因为他们都选修了公共数学,课后一起吃吃饭,分享一下近况,也算是联络过感情了。其余时间,都是各有各忙,含光觉得自己到了大学好像也发展不出什么同学情谊,她在班上依旧没什么朋友——她的男同学都更喜欢那些对自己有帮助的女孩子,女同学们则没一个有她这么忙。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两个月里,刘景羽杳无音信,似乎是在勉强努力过一次以后就放弃去尝试,又似乎是在等待含光主动找他,好攫取一定的主导权……天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含光现在连于思平都很少想起来,什么开发身体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她想的就只有各种词根、词性、词源,还有那天杀的拉丁文选修课。
  
  许云深在这时候,就显示出他的价值了,他是在欧洲上学的,法文、英文都是流利熟练,几乎达到母语水平。再加上艺术史基本上也就是欧洲史,拉丁文也是他的必修课,含光后来都把作业带到许家去,先让他批改讲评一遍,顺带跟着混点艺术史普及。别看许云深平时懒懒散散,好像什么事都提不起来,但在这方面,他的知识广博,谈吐又风趣,讲起课来比国子监大学的老头教授要有趣得多。
  
  “你也算是学贯中西了。”含光有一次对他说,许云深之前给她炫耀了一下自己刚入手的一对玉碗,说是自己一幅画换来的。这玉碗古拙朴素,风格高古,年代起码是古秦代更往前了,许云深说用了他两幅画才换来了这么一对碗。——然后两人欣赏了一下,他就又开始讲述美国国徽上的拉丁文寓意,顺便还阐发出去,洋洋洒洒地给含光普及了一番欧洲各国乃至各家族的纹章,以及里头的拉丁文铭文。“不过你知道的这些和你的画有没有关系?若没有的话,你的兴趣实在是很分散啊。”
  
  许云深耸了耸肩,倒也是痛快承认,“基本没有关系,我的兴趣实在太多了,很多都是了解一些就放了下来。不过反正技多不压身嘛,现在对画画最有兴趣,那就继续画画。改天要是兴趣转移了,也许就会去专心周游世界,又或者搞纹章学呀,古董收藏呀,都是有可能的。”
  
  说实话,和他认识越深,含光对他就越是羡慕妒忌恨。她认识了这么多高官子弟、富贵纨绔,里头没一个人是让她羡慕妒忌的。概因他们虽然有钱,但却没有人比她更能明白他们的烦恼。可唯独许云深,非但有钱,而且还有自由,更可怕的是他还非常有才华,这么一个自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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