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当空 一至三部全+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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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红叶和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名剑矢口否认。
笑三少只好讨好他,“我知道你讨厌赌鬼。但你这十年来帮他还债的几万两银子现在已算是打了水漂——他也死了。”
名剑望着笑三少。
笑三少叹了口气,有点不敢看名剑的眼神。
“他既不能不听命于顾彩衣,又不想真出卖你跟我,所以只好服毒自尽。”
名剑皱眉。片刻之后,才说,“他若是抹脖子了我便信。”
笑三少笑起来,“你真是……那现在怎么说?老秦已经去找顾彩衣了。你是要先回名剑山庄清肃,还是和我找个地方筹划下花烟茉那档子叫人恶心的事情?”
名剑想了想。“花烟茉恐怕数年前便找过燕敦煌,燕敦煌又早已说动彩衣合谋。名剑山庄的人手都留给她防身也好,我跟你去。”
笑三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留给她防身?你真阔气。”
名剑淡淡笑,“她只不过是个小姑娘。”
笑三少连连叹气摇头。名剑却已经开步向坡下走去。
身后的废宅火势渐渐歇了下来。
(14)
武林中这几日传得纷纷扬扬。
传说笑三少拐走了名剑的爱妾蝶舞,名剑因此追杀笑三少数百里;同一时间,被名剑禁锢多年的名花流前圣女顾彩衣趁隙攻陷了名剑山庄。
传说看来是真。
因为名剑山庄正将招牌摘下来,换上“名花山庄”的五彩牌子。
顾彩衣坐在大殿上,两百名剑卫一字排开,气势惊人。
但顾彩衣却烦躁得很。
那日在诡丽八尺门的秘密分舵中,几乎取得到手的书信,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糟老头破坏。若非剑卫及时赶到援手,她几乎无法脱身。
自那之后,笑三少和名剑二人就在江湖中失去了踪迹。
无论是无孔不入的丐帮还是隐秘的杀手组织,彩衣许以重金,亦是寻不到二人的下落。
中门洞开。
锦衣太监为首,抬着一顶轿子晃晃悠悠地进入。
“冯公公——”顾彩衣迎上去,“轿中的,就是国师大人?”
“嘘。”太监示意众人噤声。“找个清净地方即可。”
“那,黄……”
“自然是别有他处!”冯萧萧捏细嗓音呵斥。
“是,是。”彩衣赔笑。“民女带二位去名剑的玉房暂歇。”
冯萧萧从鼻梁骨哼了一声,“传香汤沐浴,传好酒菜,快。”
支退顾彩衣,冯萧萧亲自将直接抬入玉房内的花烟茉抱了出来。
“茉儿,”他饱含痴情,喃喃唤道,“你怎样了?”
一身女装红唇的花烟茉被放在玉石床上,咯得浑身疼痛,厉声呵斥,“我没事!”
“你闭关未愈,就硬为了皇上而出手,还被青丝阿难合璧剑气所伤。”冯萧萧眼中含泪,“洒家当为你将名剑笑三少二人千刀万剐!”
花烟茉咳了几声,反手去抹嘴角,冯萧萧已抢着用雪白柔软的丝帕替他擦去嘴角血迹。“茉儿你竟吐血了……你难不难受?”他落下泪来。
花烟茉暴躁地叫起来,“练武之人吐点血算个什么事儿?你怎么老是哭哭丧丧地像个娘们似的!”
冯萧萧只得赶紧收干眼泪。“茉儿莫恼。据说名剑此室对调息大有补益,不然我们也不往这里来。你快运功十二周天吧,我看着你。”
“护法就护法。”花烟茉瞪了他一眼,“没事别老看着我!”
顾彩衣悄然质询剑卫首领。
“那个太监是练家子?”
首领点头,“恐怕功夫还在轿子里的那个之上。”
顾彩衣皱眉,“皇宫内外真是藏龙卧虎。一个花烟茉便是足以克制名剑的高手,若是这个也出手,刚好连笑三少一并压制了……唉,若是燕教主在就好。”
剑卫惶惶然不敢出声。
顾彩衣妩媚一笑,“名剑不是说过么,无论我做任何事,都要服从我号令,保护我性命。就算我现在要对付的人正是他自己,只要名剑没有发布新的命令,你就一定会遵从我,对不对?”
剑卫想了想,直言道,“姑娘要跟庄主斗,怕不是对手。”
“如若加上房内二人,加上整个朝廷呢?”
剑卫仍然对自家主人充满信心。“妖邪诡秘之徒,总是邪不压正。”
“正?”彩衣心头火起。“他哪里行事正了?他对笑三少好是真,名花流哪里惹到他了?要斩草除根,连燕敦煌的一根头发也没给我留下。”
“姑娘。”剑卫倔强地辩驳,“你和蝶舞姑娘也不过是被名花流掳入魔窟的孤女而已,是庄主救了你们。”
彩衣森森笑,“救回来一个取血,一个收房?”
剑卫欲言又止,终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顾彩衣却下了号令。“叫全庄人手都盯牢周遭。国师和总管都来这里,没理由正主不在附近——你们中原的皇帝今年多大?二十四还是二十六?尚未娶妻封后?”
剑卫一路苦笑,欲挡而未能。
(15)
冯萧萧若要出门,几十个监视的剑卫又怎挡得住?
明明是两人抬的小轿子,抬到了地头,却不见人下轿,再一看,人早就消失无踪,轿中只有薄薄一张纸笺,写明了今天晚上晚饭要吃的菜色。
小坡旁,黑衣壮汉们面色凝重地守卫,见冯萧萧来露出喜色,正要参拜却被冯萧萧瞪了回去。
爬上坡,冯萧萧心一沉。
只见年轻的堡主正如一只就要炸开的炮仗一样立在那里,怒气冲冲。
堡主一件冯萧萧就大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冯萧萧额头上冒出冷汗——身后的临时秘密行宫,不知道被谁一把火烧成了废墟。
“朕,朕只不过想要一船炮丸而已!”堡主嚣叫起来,“先是派横刀去追,结果横刀被名剑杀了。你们跟朕说可以用燕敦煌去下毒,结果燕敦煌也被名剑杀了。你们说笑三少业已中毒,结果笑三少的毒还被名剑给解了!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连行宫也被烧了,他们说里面有名剑爱妾的尸体,所以多半还是名剑烧的!名剑也算是看着朕长大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朕!!你说为什么!”
冯萧萧想来想去,只好谨慎地答,“依奴婢看,是为了笑三少。”
“废话!”堡主气急大叫,“这是废话!总跟朕说废话!朕不活了!朕去死了算了!”
冯萧萧连忙看了看周围,“皇上皇上,小声点儿……这种话不能乱说啊,说习惯了回宫可怎么办……”
堡主唉声叹气。“朕不要回宫。朕的行宫烧没了。朕要傲啸江湖、称霸武林。反正一船地炮丸也没了,这个皇帝也当不安稳……”
冯萧萧连忙安慰,“皇上放心,行宫没了,咱去名剑家住,吃他的菜,喝他的酒,住他的房子,睡他的侍妾,行不?”
堡主冷哼一声。“侍妾?朕才看不上他的侍妾。”
话虽如此,堡主终究还是乖乖地随冯萧萧起驾名花山庄了。
“你有多少侍妾?”笑三少问名剑。
名剑想了想,举起三个指头。
“三个?”
名剑摇头,“大约三十个。”
笑三少嗔目,“你荒淫!”
名剑算了算,“从十四岁开始,每年两个,不算很多。”
笑三少问,“那你为何还没有儿子?”
名剑淡淡答,“容易被人胁持。”
笑三少理解地点点头,“江湖中人莫非如是。……那你那些侍妾中,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蝶舞算一个?”
名剑迟疑片刻,“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峨眉派的,我很喜欢。但是后来跟人跑了。”
笑三少啊地叫起来,“我知道那个妞。后来跟了青城派的孙刚青,但前两年好像参与了青城与崆峒的血战,双双死了。”
名剑叹口气。“她找过我帮忙,但书信寄到的时候已经太迟。”
“不帮也罢。青城崆峒去年又和好了,还结盟要挑峨眉。真跟娘们似的,一团烂账。”
名剑的二十余名侍妾雁字排开,堡主坐在首位吃菜喝酒,眯着眼睛欣赏。
“皇上看上哪个?”
“朕只有七八个嫔妃。名剑竟有那么多。”堡主恨恨地舀一勺燕窝,然后又受刺激,“——他还吃血燕!这个天气还有血燕吃!朕都吃不到!”
“皇上息怒,这里距沿海较近,所以……”
“就你吧。”堡主伸手随便点了个女子,“你穿的红衣服很好看。你侍寝吧!”
顾彩衣立在一旁,美丽的眸子里有淡淡的阴云。
待到侍妾们被安排退下,堡主被引入最华丽的内室,冯萧萧才慢慢踱过来。
“彩衣姑娘,皇上要的那女子,可没什么问题吧?”
“我不会让她有问题的。公公放心。”彩衣眯着眼睛,媚视冯萧萧。
冯萧萧如被苍蝇盯了一样退了半步,掩口欲呕状。“那便好,洒家先去看看国师。”
夜幕降临。
黑衣壮汉前往内院,带那名侍妾去给皇上暖床。
披着一身被那位堡主夸奖过的红衣,刻意妆饰,身上散发淡淡幽香的女子出来,略微欠一欠身。
抬头处,赫然便是顾彩衣本人。
“茉儿,你说她会不会对皇上用毒?”
在暗处监视一切的冯萧萧与花烟茉从檐影下踱步出来。月色如水。
花烟茉摇摇头。“她要的不是这个。”
“那她要什么?难道她真想当皇后?”
花烟茉鄙视地看了冯萧萧一眼。“你们男人不会懂的。”
冯萧萧苦笑,“茉儿,洒家为你,早已不做男人了。”
花烟茉冷笑,“你就算没了那玩意儿,也还是一颗男人的心。我就算有那玩意儿,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冯萧萧唉声叹气,“那你说给我听听,顾彩衣要的究竟是什么?”
花烟茉很简单地答了两个字。
“名剑。”
(16)
名剑愁眉苦脸地待在客栈里。
这本来不是他习惯的表情。但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名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最令人愉悦的选择,大概是立即拂衣而去,再也不理笑三少?
穿着寝衣的中年女子悠悠醒转。
“嗳哟……这是哪!哀家在哪里?”
名剑叹口气,回答,“客栈。”
中年女子尖叫起来。
名剑在叫声刚出口时运指如飞,点了她睡穴。
那边笑三少正笑眯眯地推门进来。
“我买了很多食物。来尝尝?”
名剑瞟了一眼,摇摇头,表示不饿。“给她留一点。”
“你心肠真好。”笑三少愉快地撕扯着烧鸡的鸡腿。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去找那个兔崽子,问他还要不要自己的亲娘了。”
“然后呢?”
“看着办。”
名剑叹了口气。“我们一起出海,带着火器去南洋开国裂土,再也不回来?”
笑三少认真思考了下。“也不错。我还有百来名弟兄。你可以带着你庄里那些家丁。”
名剑摇摇头,“没有女人,就只能娶土著女子,丑得很。不如带上彩衣,给你做皇后。”
笑三少一口烧鸡喷了出来,呛咳得满脸通红。
名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一清早,八百里加急马踏飞鸽接力传送的邸报就送到了名剑山庄。
冯萧萧撕开阅读,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往内室打眼望望,堡主搂着顾彩衣睡得正沉。
细想了想,冯萧萧持着邸报,去了玉房。
花烟茉看完一遍,脸上肌肉抽了抽,随手摸出火折子,将邸报烧去。
冯萧萧叹气。“立即走?”
花烟茉点头。“我去,你留下稳住圣上。”
“你对付得了名剑和笑三少联手?”
花烟茉冷笑,“他们掳了人,想必是要货。那便将货点着了送去。”
冯萧萧一脸的忧色。“别震坏了你的身子。”
“震坏了倒好,”花烟茉冷笑,“来世换个好的。”
冯萧萧眼里噙上了珠泪滚滚,“你再乱说,可叫洒家的小心肝怎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