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约楚云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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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怪不得他说你
聪明的时候让人招架不了,笨的时候——”沈东篱摇头轻笑:“你怎
知他没死?”
“他若死了,你不会阻止我去落岫山庄,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和我
废话。是他让你来的对吗?”
“不错,你的行踪一直在我们掌握之中,一个多月前,他说你有
可能会想不开,让我到这里来,于是才安排了这次落岫山庄之行。”
没想到另有收获,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亲人,沈东篱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他”的儿子,不仅有倾倒众生的容貌,更有绝顶聪明的头脑
和机巧百变的手段,一出手就让称雄天下的黑堡和安平王府栽了个大
跟头。
“他在哪儿?”风唯卿又问一遍,这一次中气十足,大有逼供的
架势。
沈东篱仍不肯正面回答,反问:“你不想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风唯卿不耐烦起来:“你这人怎么如此罗嗦?无论怎样他活着就
好,告诉我他在哪儿?”
沈东篱微笑:“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
“你要不是他哥哥,我——”风唯卿咬牙:“快说。”
这一次沈东篱不再罗嗦,他只说了两个字:“破阵。”
※※※一个时辰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连破四座大阵和重重机
关的风唯卿,气喘吁吁地瞪着那在一旁背着手如闲庭信步的人,一字
一字的说:“你有阵形图为何不拿出来?而且以你的本事根本用不着
我。”
“哪里,有风少侠在,东篱岂敢班门弄斧?多谢相助。”
沈东篱拱了拱手,径自向密林深处隐秘的洞口走去。
“站住。”风唯卿危险的眯起眼:“沈先生忘了什么吧?”
“哦?”沈东篱思索片刻,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我很想告
诉你,可是楚云不想见你我也没办法。”
“你胡说。”风唯卿握紧拳头,用力吸了一口气:“这里面就是
所谓的魔教宝藏吧,你武功不如我,而我正缺钱花,是拿一半还是都
拿走呢?”
沈东篱摇头无奈道:“的确是他不想见你。他说他对你只是感激
和感动,无关情爱。你救过他,这次他也救了你一命,算两清了,请
你不要再纠缠他。风少侠,我知道你对他好,可是感情不能强求——”
“好一个只是感激无关情爱,”风唯卿冷笑:“沈东篱,你当我
是傻子吗?楚云才不是会感动的人,他若不喜欢我,我就是死在他面
前,他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舍命相救了。你试探够了没有,告诉我
他伤得有多重才会——才会不想见我。”最后一句声音颤抖,眼眶也
红了。
沈东篱深深看着他:“命运对楚云何其不公,不过,他能遇到你
总算老天垂怜。当年我离开杭州后还是不放心,战事一缓便找了个理
由向王爷告假,星夜赶回,却仍是晚了。当日楚云自知不敌,便将几
枚毒针预先埋入体内,让毒性游走全身,这样整个人就变成了毒人,
然后运行一门威力极大、危害也极大的内功,以凝聚强大的力量,那
股力量本身就已超过他身体的负荷,他很可能还使用了势如同归于尽
的‘云幻云灭’来对付乔空山。”
毒针、邪门内功,同归于尽的招式——他分明是以命相博,风唯
卿脸色惨白,是啊,若非如此,以楚云的功夫又怎能和乔空山相提并
论?
“我不知道那一战有多么惨烈,等我赶到时,乔空山已经死了,
死壮很惨,而楚云经脉尽断,剧毒缠绵入骨,那时我甚至以为他也—
—”沈东篱不堪回首地闭了闭眼。
风唯卿泪如雨下,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的悲鸣,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东篱顿了片刻才道:“未免后患,我找人放出他的死讯,带他
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住下,随后的几个月,他就在生死边缘挣扎,直到
王爷找到我们,向当今圣上求得大内至宝‘青瑶丹’才保住了他的性
命,然后我们回到安平王府。”
“青瑶丹”天下仅有两颗,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
“他仍然没好对不对?”
沈东篱黯然点头:“‘青瑶丹’只能保命,却无法医治他的筋脉,
而他中毒太深,解药只能暂时缓解毒性。所以他至今仍然无法独立行
走,毒也还是不时发作,每次发作都令他生不如死。风少侠,这一年
多,他所受痛苦煎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好几次连我都以为没救了,
他却一次次顽强的挺了过来。”
“傻瓜,他老说我傻,其实自己才最傻。为何不来找我?”风唯
卿悲喜交加,忍不住闭上眼,双手合十:“感谢老天——”
“风少侠,请你带着楚云远离中原,几年之内都不要再回来了。”
沈东篱拍拍他的肩头:“我把他交给你了,这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风唯卿既不答话也不动,仿佛没有感觉似的,沈东篱皱眉,正欲
开口,却见他突然之间一跃而起,向阵外奔去,远远的声音传来:
“沈——大哥,他的伤没好,又爱钻牛角尖,请你先回去照顾他。”
“你——”沈东篱未及开口,人已消失无踪。
※
小樱 Posted : Mar 2 2005 , 12 :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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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十章
安平王府位于洛阳城。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牡丹花开了又落,转眼进入
夏季,天气渐热。
“公子,日头毒了,我扶您进屋吧?”兰儿放下手中的托盘,掏
出手帕,抹了抹汗。
躺椅上假寐的人睁开眼,微微摇头。
兰儿走近两步,公子可真好看,就象是玉做的人儿,和几个月前
判若两人。那时的他脸色蜡黄,容颜憔悴,终日昏睡,整个人就像枯
萎破败的白菊。唯一没变的就是眼睛,他的眼睛就象,就象——,兰
儿懊恼地敲敲头,沈先生昨晚带公子在湖边赏月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湖水,他说公子的眼睛就象月光下的湖水。
“有事吗?”清雅的声音略带不耐。
“啊,有……”
遭,又看呆了,兰儿猛醒。
这也不能怪她,沈先生有时也会看着公子的眼睛发呆呢。
听说沈先生不在王府的那段时间就是和公子在一起,还为此惹恼
了王爷。没想到沈先生那么温柔的人,脾气却很硬,说不回来就不回
来。那几个月,王府的事务一团糟,气氛更可比阎罗殿,后来还是王
爷熬不住,亲自去把先生找回来才恢复正常。据说当今圣上也打趣说,
安平王府没有王爷可以,没有东篱却万万不行。
“什么事?”
“沈先生让兰儿送来酸梅汤,公子用一些吧。”
沈先生对公子可真好啊,虽然他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但是对公子
的好却完全不一样。公子的一切他都亲自经手,每次公子生病,他总
是没日没夜的守在旁边,恨不得代替公子生病。感动得原本前来找碴
的郡主都忍不住落泪,从此也对公子照顾有加,唉,郡主对沈先生何
尝不是情有独钟呢?否则以她的身份和容貌什么样的人不行?何需如
此委屈?
“燕窝粥是郡主让拿来的,公子也用一些吧。”
荆楚云摇了摇头,突然一阵风吹来,柔软的柳条在面前飘过,有
一根稍长些的正扫过他的脸。
“哎呀,柳条挂到公子了。”兰儿忙跑过去把那根柳条折断:
“都是这风害的。”
荆楚云愣了片刻,喃喃道:“风——”
“是啊,好好的,怎么刮风了,公子,还是让兰儿扶您进去吧?”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是。”可惜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偏偏体弱多病,人也冷冰冰的,
谁也不搭理。兰儿收拾好托盘,行了个礼,悄然离开。
荆楚云静静看着在风中摇曳生姿的柳条。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远处隐隐有喊杀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
似乎整个王府都乱作一团。
片刻之后,一个劲装的年轻人飞奔而来:“公子,你没事吧?”
院外脚步声嘈杂,显然来了不少人。
“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先生正在和王爷商谈,闻听有人闯入王府,便让我
先过来保护公子,他随后就到。”
“哦。”
不知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只身闯入“常胜王”的府邸?荆楚云艰
难地动了动身子。
“公子,我扶您进去。”常思君伸手来扶,忽听外面一阵大乱,
心中一惊,拔剑转身,就见一个青色人影直冲进来,周身似有烈风环
绕,兵士们未曾近身就被吹得的东倒西歪,一个个跌了开去。
常思君抽了一口冷气,这样的功夫直令人匪夷所思,此番就是性
命不要,也定要保护公子周全。
那人跑近,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他身后,衣衫褴
褛,神情可怖,似激动异常。
常思君挺剑直刺,那人不理他的攻势,飞身而起,从他头顶掠过
去,直扑到荆楚云身前。
常思君大骇,回身斜剑削向那人肩头,那人头也不回,脚后跟向
后一矬,一颗石子正击在常思君胸前要穴,常思君立时僵在当地,长
剑应声而落。
那人飞快的从怀里拉出一条数寸长的火红细蛇,手指熟练地在蛇
腹上一划,再一挤,绿色的蛇胆递到荆楚云唇边,嘶哑的声音道:
“吃了它。”
荆楚云身子不可遏制地颤抖,却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下。
“公子——”常思君心焦地大叫。
“没事了。”那人长吁了口气,突然“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风——”
荆楚云大惊,起身要扶,却忘了自己经脉断裂,一下子从躺椅上
翻落。还未开口就觉腹内犹如火烧,一股热力迅速在体内流窜,所到
之处,如千万个蚂蚁在啃噬,不由低喘一声,身子缩成一团。
旁边的兵士反应过来,挺枪刺向那人后心:“大胆刺客,竟敢谋
害公子,纳命来——”
不——,荆楚云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完整的
声音,急切之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在风唯卿身上。
常思君眼见这一枪就要刺到荆楚云身上,不由惊恐地大叫一声。
突然见白影一闪,那个兵士直飞了出去,落在院外,安然无恙。
“先生——”常思君松了口气,这才看到王爷和郡主也来了。
“都退下。”安平王爷拍开常思君的穴道,很快所有人都退了出
去。
沈东篱将荆楚云抱起放回躺椅上:“身子怎么如此烫?”
荆楚云勉强道:“火影——胆。”
传说中能令人百毒不侵,又能提升内力的武林至宝火影蛇之胆?
这下不仅楚云的毒能解,连经脉都有望恢复。沈东篱大喜过望:“我
立即为你疏通经脉?”
荆楚云忍着痛苦看向风唯卿:“他——”
“不用担心,你的经脉必须马上打通,否则会走火入魔。”沈东
篱将手掌贴到他丹田之上,还未及运功手掌就被人攥住,低沉的声音
道:“我来,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