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怪侠-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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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被花满楼这么一说,一时盯住了眼,他也不知道,此去到底如何,心揪得紧紧的。
陆小凤径自走出了大院,孙香苑,不,是赵杨悔也紧跟在后面,她一步一回看,看着那张沧桑的脸,她的心如万只蚂蚁在爬,犹如万剑乱刺。
和尚轻轻地摇了摇手,随后收起,大声对陆小凤吼道,“姓陆的,把命带回来,我没有死,你就是死了,阎王也不会要你的!”
陆小凤最怕的就是别离,只见他头也不回,背对着一边走,一边摆手,“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命带回来的,你等着,老不死的臭和尚!”
他的命?陆小凤的命是他的命?不是,他的命,分别是赵杨悔的命!
陆小凤刚走出大院,叶丽格已经提了衣物,抢在了前头,陆小凤不由停下了脚步,说道,“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你该不会是要跟我们一起去送死吧!”
叶丽格又恢复如初,脸上再次绽放出迷人的桃花,只见她笑呵呵地说道,“我当然是跟你一起走,我是从白云城里跟着你来的,你怎么可能丢下我不管呢?”
陆小凤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姑奶奶呀,这不是去游山玩水呀,这是要去捉魔鬼,你知道吧,天下最吓人的魔鬼!”陆小凤一边说,一边做作吓人的动作。
叶丽格哪里理会这些,笑得更欢了,说道,“你走哪里,我就走哪里,魔鬼我不怕,因为有你!”
叶丽格彻底将自己托付给了陆小凤,她率直天真无邪,就像刚落地的娃娃,一切都是欣欣向荣,她深爱着他,常言说,爱情是最自私的,谁也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心有所爱,她--叶丽格却不然,她深爱陆小凤,甚至准许他另有所爱,这种无私,这种爱情让陆小凤不知所措。
陆小凤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孙府非同小可,绝不比大漠简单,你还是在花公子这里,等事情办完,我定来接你回白云山庄!”
提到白云山庄,叶丽格更加伤心难受了,呜呜哭了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女人基本内功,无论是冰山还是火海,都会被这三大基本功打得烟消云散,只见她一边哭,一边喊道,“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累赘,就是一个负担,你压根儿就瞧不起我,你总想把我送回去……呜呜呜……你一点儿也不关心我……呜呜……”
陆小凤被弄得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忙上前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好了,别哭了,去了真的很危险,就因为我关心你,才不让你去,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父亲交待?”
叶丽格却顾不上这些,继续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继续数落道,“我不管,既然危险,你不也要去?我不放心你,我要跟你一起去……呜呜……”
花满楼见这叶姑娘实在难缠,上前对陆小凤说道,“怎么样?这花是不好摘的,耗子吃了都要脱毛的东西,你就带上吧,要不我这花府就真要花了!”
陆小凤瞪了一眼花满楼,恶狠狠地吼道,“去,滚到一边去凉快,别在这里瞎参合。”随后他转身对叶丽格说道,“好好好,去去去。”
女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在嗷嗷大哭,现在陆小凤答应了,立即阴转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嘴边却露出了笑容,“真的,太好了!”叶丽格高兴得跳起来。
陆小凤立转话题,说道,“去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叶丽格高兴地点头,说道,“不要说三个条件,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陆小凤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你不能说话,当哑巴。”
陆小凤这一条件果真太绝了,平日里叶丽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要她不说话,当哑巴,这可双登天还难!
叶丽格心里虽有不快,但为了能去,也只能答应下来,“可以,当哑巴就当哑巴,只要能去,什么都行,第二呢?”
陆小凤笑了笑说道,“你看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你看你,又管不住嘴了,你到底想不想去?”
叶丽格被抓了个正着,忙将手捂住嘴,连连点点,等待陆小凤第二个折磨人的条件,陆小凤轻了轻嗓子,继续说道,“第二个嘛,当然是在路上,你赶车,你喂马,你打酒啰!”
陆小凤分别是想让叶丽格知难而退,她格城山就是一个没有名号的公主格格,是她爹掌上明珠,她哪里会赶车,喂马,打酒这些差事呢?
大家不曾想到,叶丽格连连点头,居然答应了下来,迅速地伸出三个指头,意思是让陆小凤说第三个条件,陆小凤百般无奈,想了想,说道,“至于第三个嘛……”陆小凤故意停了停,叶丽格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陆小凤见他着急的双眼,继续说道,“至于这第三个条件嘛,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待我想好了才告诉你!去赶车拿行李吧!”
叶丽格听了,高兴极了,忙风风火火地跑到一个侧门,牵来了马,马车花满楼吩咐下人早已准备就绪,车上什么也没有,有的就是女儿红的陈酿美酒。
三个跳上马车,直朝金陵方向而去,花满楼见三人离去,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可怜的陆小凤,这可够你吹上一壶了!”
和尚默默地看着马车飞驰而去方向,久久不肯离去,却不知陆小凤三人前往金陵,不知能否探得孙府秘密,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227章 哑巴车夫漫步行
一匹只剩皮包骨的瘦马,一辆没有蓬的车,加上数十坛美酒,还是花满楼理解陆小凤,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它建立在心与心的交汇,建立在相互的理解,只有花满楼知道,陆小凤喜欢这样的车,喜欢这样的酒,喜欢这样喝酒。
陆小凤平躺在车板上,仰望天空,喝着美酒,赵杨悔与叶丽格并排坐在前排,赶着马车朝前走着,他们已经赶了大半天的路了,赵杨悔本不想和叶丽格说话,但看在她赶了一天的车,冷冷地说道,“给我吧,让我赶一会儿!”
说着,准备去接缰绳,叶丽格大概也够累了,正准备将缰绳递给赵杨悔,陆小凤懒洋洋地说道,“别,这可不能,你可是答应的,一路由你赶车,你就是车夫,你怎么能给她呢?”
赵杨悔也知道三个条件,心痛地说道,“让她歇息一会儿吧,赶了一天,也够累了!”
陆小凤没好生气地说道,“好人都是你,坏人都是我,你是孙家小姐,怎么能赶车呢?让她好好赶,别影响她。”
叶丽格听了,心中的五味瓶早已打翻,赵杨悔算什么小姐,她才是真正的白云山庄小姐,从小她没有这般劳作赶车过,想着想着,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只见她扬着鞭子,狠狠地朝马背上抽去,大吼一声“驾”!好像要把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平都发泄在鞭子和喊声上。
陆小凤手执酒坛,坐了起来,说道,“喂,你怎么又犯规了?不想赶车,还要说话,你听见过哑巴喊话过吗?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去了?要是不想,趁早回去!”
陆小凤的话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把利剑钢刀,深深地刺进了叶丽格幼小心灵深处,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受人打击,遭人白眼,她强忍着痛苦,敲打着马背,飞驰在去金陵的路上。
赵杨悔不再说话,静静地与叶丽格并肩坐着,她不知该如何去化解这三个条件,看着娇嫩的叶丽格受这般罪,她心里还不好受。
郁闷的时光总是特别漫长,才一天的时间,这辆无篷的马车就像是无穷大,三人的距离越来越长,三颗早已不在一条线上,马车飞一般地来到了路边的客栈,陆小凤早已喝得醉醺醺,扭着脑袋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就此住宿,明天继续赶路!”
只见他歪歪斜斜地下了马车,叶丽格上前搀扶,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你是赶车的……你把马车赶去,喂马,一定要……要喂好……”
陆小凤伸手,要赵杨悔搀扶,赵杨悔见他喝得烂醉,看了一眼叶丽格,无可奈何地扶着陆小凤走进了客栈,叶丽格再次忍着眼里的泪水,悄悄地赶着马车,朝后院走去。
店小二将菜谱送上,陆小凤歪歪扭扭地点了酒菜,叶丽格也收拾好了马车,走了进来,并排与陆小凤坐了下来,陆小凤指了指她,吼叫道,“你这赶车之人,怎和我等并排而坐?你也不知老幼尊卑了?还不快快闪到一边去?”
这一天下来,陆小凤不知多少次数落这位叶小姐,她一忍再忍,她百思不得其解,以前的陆小凤,他以前所认识的陆小凤可不是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她轻轻地站了起来,径自走到后堂,客栈的后堂,都是过往之人所雇赶马之人歇息之所,她走了进去,里面早已有了七八人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个虎背熊腰、灰头土脸、袒胸露乳,他们独自享用着粗茶淡饭,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狭小的房间里,不时发出阵阵恶臭。
叶丽格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富丽堂皇的客栈后面,还有这么龌龊之地,今天夜里,她将要在这里吃饭睡觉,这对于她来讲,是何等的艰难,这里全是下力的大粗人,这里乌烟瘴气,有几个早来的人,早已酒肉饭饱后,直躺在木板上,“呼噜呼噜”地酣睡起来……
白天,受尽了陆小凤的指责,她为了跟着去金陵,不得不忍气吞声,现在到了这等地方,他再以无法容忍,正在她准备转身走去之时,店小二走了进来,喊话道,“喂,哑巴女,你的主人在外面给你定了桌子,饭菜已经端上,你快去吃吧,吃完了上二楼最左边的房间,你的主人已经给你准备了客户,真是的,这个世间就是奇怪了,居然有主人请马夫吃饭,还有房间的,你真是好运气呀!”
店小二说完,屁颠屁颠去忙他的生意了,陆小凤给她准备了饭菜?还有房间?叶丽格拭了拭眼睛,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只见大厅里的一角,干干净净地摆放着几个小菜,虽然只有两尺见方,但比起后堂,这里就是天堂。
赵杨悔见叶丽格走了出来,忙走上前,轻轻地冷冷地说道,“快吃吧,累了一天,早点儿歇息!”说完转身就走了。
赵杨悔的话冷冷的,但却温暖着叶丽格受伤的心,她走将过去,菜虽不多,没有大鱼大肉,但比起后堂来说,这就是美味佳肴,叶丽格轻轻地拿起筷子,吃着这难以咽下的饭菜,不时偷偷地,远远地看了看陆小凤,只见他眉飞色舞地与孙香苑喝起酒来。
叶丽格只吃过少许饭菜,径自走上楼,陆小凤看见了,大声喊道,“喂,哑巴马夫,怎么?请你吃饭,你好像还不高兴?要不来陪本大爷喝两盅?”
叶丽格哪里还听得下陆小凤这般轻佻之话,那两尺见方的桌子,怎么就没有她的一份座位呢?
她没有理会陆小凤,独自一人上了楼,轻轻打开房门,点亮蜡烛,微弱的光照射着他苍白无力的脸,眼泪不由簌簌往下掉,“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他给我的回报?不,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背靠着门,微闭着双眼,白天的一幕幕,客栈的一桩桩,都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不只一次地问自己,“叶丽格呀叶丽格,你怎么就这么贱呢?他不爱你,你为何还要死皮懒脸地跟着来呢?为什么要答应他的三个条件呢?难道真是我前世欠他太多?难道这就是他对我的痴情?”
泪水如黄豆大小直朝地上落下,身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