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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渴切的爱-第12章

小说: 渴切的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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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必须模糊她的焦点。 

  健次的妈妈在思索良久之后,再看看站在我身旁的健次,很果断地说。 

  「我看还是让他住院。我听说附近不远的中里医生的医院有空的病床……」 

  「咦,中里?是我们学校那个中里吗?」 

  乍听到这个姓氏,我很意外。虽然知道她家是富有盛名的综合医院,不料连健次的妈妈也认识。 

  「对!我以前因罹患子宫肌瘤,曾在他那里住院。我说我儿子受伤,他很客气的说随时听候指教。」 

  「是……这样吗?」 

  我真的有千百个不愿意!怎么偏偏是中里的家?……但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这是为了健次。 

  「那还是要住院,这样才是安全之计……」 

  我抑制着自己的不快,对健次说─ 

  「那我要回家了!我……还会再来看你。」 

  可是,当我要迈出玄关之际,健次突然揪住我的衣领。他是准备把我拖上楼用棉被闷死我吗!? 

  「不行!健次!」 

  我很认真想挣脱他。他妈妈看了看,也规劝起他来─ 

  「对!健次,你不可以这样!你要住院,春树一定会来看你!但如果是住长期的,可就不能天天来!因为我在子宫肌瘤住院时,你爸爸答应我每天来,却变成三天才来一次,我就不由得怀疑他对我的爱……。而且连一束花也没送给我……。不过住院本来就是很残酷的事……。」 

  「啊……不好意思!妈妈。」 

  听了这话的健次,脸色一阵苍白。不过,结婚二十年都未曾送过花给老婆的男人,我想背地里一定是有所不忠。 

  健次慌忙抱住我,就往外面冲。 

  「哇啊!喂喂!你!」 

  「吃晚饭前可要回来喔!」 

  健次的妈妈在我们的身后,温和地叮嘱着。 

  (……也许健次的妈妈打开始便无意让他住院……) 

  我只有朝这方面这么想。 

  我失去抵抗的力气,任由健次抱着走。约莫走了十分钟,走到附近的林中,才被拉进一个老旧的似防空洞的洞里。 

  那防空洞在不醒目的悬崖一隅,是儿时我们的隐身处。由于人烟稀少,是个很好的藏身地;现在已成为记忆的彼方,依然散发着一股霉味。 

  健次在进入洞里,才将我放下来喘大气,在倘大的岩石上坐下,且紧紧地拥住我─深怕我逃脱般搂住我。 

  「我不可能会跑掉哇!」 

  虽然这么说,但健次却一动也不动。 

  (……嗯!这里真的很安全,不引人注意!只是我觉得很累……) 

  我无助地靠在健次胸前。 

  空气中充满着旧纸箱味及潮湿的霉味。我百无聊赖地望着洞穴中,在里面的岩石下方,我们常将宝物藏在那儿,包括成绩单。健次有一阵子狂热于收集蝉壳,只过个夏天,已集满整整一个纸箱;但我却认为这玩意儿不用藏也没人会偷吧……。 

  在我听到健次有规律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后,竟使我有了睡意;这可能是种本能反射。 

  回想起小时候的宝物,才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宝物。虽有想要的东西,却未必值得藏在这里。 

  健次就有藏宝物的习性,有时甚至会埋起来。 

  就犹如昨天他用棉被埋着我时的情景,不禁令我莞尔一笑。之后,我轻声问健次。 

  「……或许你有危险哦!」 

  健次不答。 

  「还是住在医院安全多了!万一又有什么人要偷袭你……」 

  健次不让我再继续说下去般堵住了我的嘴;他抱着我背部的手,更加用劲。 

  「……你这么不愿意住院吗?」 

  是不愿和我分开吗? 

  我是明知故问。健次似乎不知所措,只将我搂得更紧,希望我们能合而为一。 

  「……那你就不要去住院吧!」 

  我为让健次安心,很缓慢且明确地告诉他。但他似乎还有所怀疑未放开我。 

  我终于想起为何我的宝物不在此地的理由。 

  我总是将重要的宝物,随时都带在身边。因为我害怕一旦我不注意,他就会被什么人偷走。 

  我也希望能将他安置在绝对安全之处,但又放心不下而作罢。 

  因为宝物是必须由自己看守才行。 

  我虽关心已是晚餐时间,却仍紧紧拥着健次。此时,除了远处传来铁路平交道的警示声外,就只有健次的心跳声。 

  (我要保护健次!) 

  我又用力地抱紧健次。 

  ◆◆◆ 

  「……我不是说过!不要在人家面前这样吗─!?」 

  我已顾不了同学的眼光,用头大力去顶撞健次。目睹此景的同学,莫不在窃窃私语。 

  「在人家面前……?」 

  「如果不是在人前,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已慢慢习惯同学们令人刺痛的视线。健次呈现痴呆现象已十天了,根本没有好转的征兆,反而有恶化的倾向。所以我每天都在为教导他而忙碌。 

  就如刚才吃着便当,他突然跑来舔了我沾在嘴边的饭粒,或将手探入我的长裤内等等防不胜防的举动,令我疲于奔命。 

  但是,如果我能无视于世俗的看法,其实健次的痴呆未尝不好。至少他的脾气比过去温驯多了,而且也不会欺骗人,更不会强迫我作爱……省去许多非必要的悲怆感。 

  「你也行行好!可不可以自己吃饭吶?不然我真觉得替你丢脸!」 

  我在吃完饭后,在旁人好奇的注视下,把食物送进健次的嘴里。我这不等于是在喂食吗?有十几个女孩要求「我也想喂他!」却遭我婉拒。 

  (实在是胡闹够了!) 

  我很执着。 

  那天是期未考前一星期,因没有课外活动,过了中午就可放学,所以我们在吃完午饭后,便立刻回家。 

  很想早一点回到家,因为怕在学校待太久又会出乱子……。事实上,事情已演变成极度狼狈不堪的程度了……。 

  天气特别的好,不禁令人想多侍一会儿,我于是将脚步停在距学校不远处的商店街的书店。 

  「啊!这星期的少年漫画已出书!我去买一下!健次,你就待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哦!」 

  我让健次在书店前等着,自个儿进入店内。健次就蹲在马路的角落,被太阳照得眯成一条缝的模样儿,活像睡着了。 

  (健次变痴呆后,动作也很像猫儿……) 

  此刻就像要在马路上蜷起身子般那么可怕! 

  「哇!第二册已经出书了!」 

  我买了书后,就习惯性地站在原地翻阅。从店内的窗户往外看,健次在和一只陌生的狗儿戏耍。 

  (那是出来遛狗的狗吗?) 

  我当初并不以为意,仍继续看着我的书。 

  但为慎重起见,我又再看向健次,他此刻仿佛被狗儿引诱着一般慢慢往前走着。 

  我自忖着─这里是大街上,不可能会像上次那样被袭击吧?何况警察局就在旁边。 

  我因抱着这想法而掉以轻心─但顷刻间,就证明我有多大意。 

  「……啊?健次呢?」 

  当我发现已不见健次的人影,我立即慌张地巡视着马路。果不其然,在过了红绿灯的对面马路上,停了辆好似外国进口的黑色轿车。 

  车后门打开时,健次仍然像被狗带领着想坐上那辆车……! 

  「健次!!」 

  我丢了书,立即飞奔出去,车窗飘着滚滚的烟雾,却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可是,当「那个人」弯下身在拉健次的手时,我却清楚看到垂列车下长长的发丝。 

  (原来是个女人!?) 

  我相当确信自己所见! 

  「等等!」 

  我大声一叫,那女人便惊慌的将健次推出车外,并且关上车门。而健次的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小狗;他对所发生的事浑然不觉有异,还高兴地用脸去摩裟着小狗。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哇!」 

  我毫不迟疑去追赶车子,但在我眼前的却只是车子发动后扬长而去所留下的污染废气而已。 

  「狗……屎!」 

  我喘着气,回到健次身边。 

  (她应该和上次放学后,骑摩托车制击的家伙是不同一个人吧……) 

  这是我的直觉。因为现在车上的女人,很难与那时骑摩托车的家伙联想为同一个人!留着这么长的头发,就算戴着安全帽也隐藏不了。 

  (这两个人会是同伙?抑或是不同的两个人……!?) 

  我带着还很高兴与小狗玩着的健次回家,一边在搜索枯肠。 

  但不管怎么想,他们各自单独犯案的可能性极低。因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遭到不同的人袭击!尽管是健次,也不至于如此树敌。 

  (……这不就表示,刚才那女的和前次的家伙是同一伙的吗?……) 

  我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气。因为我一直认为袭击健次的,是和他打架输的人来寻仇,也就是同龄的人所干的!但刚才要绑架健次的家伙,是坐着车!即便与我们年纪相仿,但让同伙开车出来,也未免太危险了! 

  (那么健次是被绑架啰……!?) 

  我忽然惊恐地抓紧健次的手。健次看着我,对我微微一笑,无形中化减了不少紧迫感。但健次却什么都不知情……。 

  我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在抓着他的手时,才发现他还抱着那只小白狗。 

  「喂!你要怎么处理那只狗啊?」 

  健次又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疑惑表情。因为这只用白色丝带绑着的是类似马尔济斯的小型狗,并非是野狗,这就表示它当然有饲主。 

  「你放开它!健次!」 

  健次摇着头。 

  「你不可以把它带回家呀!」 

  又是一阵猛摇头。 

  显然健次非常喜欢那只狗。他像个小孩子般紧紧抱住它不放。 

  「喂叫我叫你放开它呀!」 

  我拉拉狗的后脚,健次也不服输地拉了回去。在这种状况下,好象先放开手的人是慈母。 

  「汪汪!」 

  看来我才是狗的母亲。不忍见其哀痛而叫就放了手。健次脸上显然是挂着「是我赢了」的微笑,摩裟着狗儿的背。 

  「我拿你没辄……」 

  我们在原地等待它的饲主来接它,但苦苦守候几十分钟,都不见任何人来。 

  「它是迷路了吗?」 

  它看来是有身价的狗,绝不可能会是流浪狗……。 

  我只好无奈地带着很高兴的健次,让他把狗儿带回家。 

  「你们回来了!啊!?这狗是哪儿来的?」 

  「对不起!它好象是迷了路……」 

  健次才回到家,他妈妈便在玄关很开心地从健次手上接过狗儿。 

  「这是贵宾狗哦!」 

  「贵宾?」 

  「是很多人喜欢养的狗。好可爱!」 

  「咦?」 

  我对狗的品种一窍不通,就含混以对。然后趁妈妈和狗儿玩乐(不是「跟狗儿玩」,应该说是『对着狗儿玩』更贴切─他们形同亲子一般),就径自去借用电话。这几天因身兼健次的护卫及看护之故,我对他家了如指掌。 

  我打了斋藤的手机。 

  「啊!斋藤吗?我有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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