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科学家-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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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挨个求一遍。
“但你不能因为它庞杂,而否认这些神祗对国人的重要意义,几乎每个偶像在国人的生活中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发挥着自己的作用。生子拜求子观音,结婚拜和合二仙,读书拜孔夫子,练武拜关圣人,发财拜财神爷,丰收拜土地公……说是愚昧也好,说是迷信也好,但在叩拜的过程中,确实给祈福的国人带来心灵上的慰藉。没有它们,谁能抚慰这些求告无门、痛苦焦虑的国民呢?
“而且,正是这些信仰维持着中国文明的存在和流传。比如文昌帝君的敬惜字纸,使得大量典籍得以保存,今天我们才有幸看到一千多年前先贤的墨迹;十殿阎王的善恶有报,使得国人乐于助人,而不敢做坏事,哪怕是在暗地里,因为每一件都会被阴司记录在案;列祖列宗的庇护子孙,则使得家族内部团结友爱,有利于维持家庭稳定,子孙绵延万世不绝。”
说到这里,孙元起望着眼前的佟文楼,问景范道:“你对老佟还有印象么?”
“有啊,当然有!那时候我九岁还是十岁,已经很有记性了!他个子不高,微弓着腰,黑瘦黑瘦的,动不动就来一句‘咱们旗人’怎么怎么的。”景范回忆道。
听景范这么一描述,好像老佟又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正慢条斯着“咱可是正经八百的旗人”。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孙元起才说道:“当年我初见老佟的时候,他在马神庙当门房,一个人无牵无挂,说说笑笑看上去还挺好,可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给人感觉就是过一日了一日。即便每个月给他十块大洋,他也能花的一文不剩。为什么?就因为他没有子嗣。
“后来,他哥哥把佟景圣过继给了他,你再看看他,跟换了个人似的!每个月就是给他五块大洋,他都能存下四块半。如果不是庚子年抢救图书中弹身亡,估计现在还是笑眯眯地到处吆喝呢!中国人,活不就是为子孙活着么?”
这回景范又不说话了。
孙元起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说道:“我算是接受西方文化熏陶,而且去过国外,所以还算开明。所以我要说的第三点就是,每个人都有信仰自由,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回去静下心好好考虑考虑,半年之后再来找我,如果那时候你还是坚持你的信仰,我再想办法帮你。”
所谓的办法,无非是送他到欧美留学。等他博士毕业,清朝早已覆灭。进入民国,社会风气渐渐开化,没准儿那时候老赵可以接受儿子信仰基督教呢?
眼下孙元起却不能告诉他这个办法,因为人一旦发觉有后路,往往就失去了下决心的勇气。
春节过后,京城气氛更觉诡异,几乎有点人人自危的味道。这个时候,孙元起倍加想念杨度这个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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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孙元起顿时脑袋当机。
王湘绮犹自不觉:“才能既充牣于内,或从容取功名,由仕途出身,厕身廊庙,献大计以动九重,发宏论以达天听,参知政事,辅佐天子,做一代贤相,建千秋伟业;或冷眼旁观朝野,寻觅非常之人,出奇谋,书妙策,乘天时,据地利,收人心,合众力,干一番非常大业,以布衣为卿相,由书生封公侯,名震寰宇,功标青史。”
帝王学果然高深!孙元起听着这如同念经的言语,觉得自己实在无福消受,只好赶紧告退。
皇天不负有心人。过了正月二十,孙元起刚接待完远涉重洋来访的马丁教授,杨度就坐着火车来到北京。孙元起赶紧眼巴巴地上前讨教,结果杨度一丢下行李,就直奔王辏г嗽⑺萃鲜θチ恕�
人家师徒团聚,孙元起不好去当恶客。又多等了一天,杨度才出现在后海边上的宅子里。
还没坐定,孙元起便急吼吼地问道:“皙子,你看近来京中形势如何?”
杨度摇着折扇,微微一笑:“我这些日子在湖南老家,消息闭塞,哪里知道京中形势?”
“这些是春节前后的报纸、邸报,你先看看?”孙元起连忙搬出大堆资料。
杨度点点头,把折扇放在桌上,开始翻阅报纸。
孙元起觉得无聊,随手拿起杨度刚刚搁下的折扇欣赏起来。要说杨度也是骚包,一年四季手里都离不开折扇,而且每柄折扇都很有来头,不是诗词名士,就是书画名家,最差最差也是杨度自己手笔。放在后世,足够在嘉德、瀚海组织一场专门的拍卖会!
这回也不例外,扇子正面是梅花,花瓣用朱砂洇染,颜色极为浓烈奔放;枝干是墨色了了几笔,却显得苍劲有力。边上署着“白石”二字,想来是齐白石的佳作。
如今齐白石在经世大学任教,孙元起与他颇为熟稔。前前后后被搜刮了上百幅画,不熟悉才怪!耳濡目染之下,孙元起对齐白石的绘画也略具鉴别能力。
孙元起又把扇子翻过来,发现反面居然是齐白石书写的一首诗:“老夫今日喜开颜,赊得霜鳌大满盘。强作长安吟咏客,闭门持酒把诗删。皙子仁兄清鉴,时同客京华,白石。”
皙子仁兄清鉴,时同客京华?孙元起读到这里,不觉惊讶地“咦”了一声:齐白石给自己画画写字,题款最先是用“先生”,后来熟悉起来,便用戏谑意味的“山长”来称呼,还没享受过“仁兄”的待遇呢!杨度何德何能,居然能获齐白石的青眼?
见孙元起出声,杨度微微抬头,眼睛越过报纸间隙看了过来。
孙元起便问道:“皙子,你和齐白石很熟么?”
杨度收回目光,随口答道:“当然熟!我们既是同门师兄弟,又是湘潭同乡,能不熟么?”
孙元起拍拍脑袋:可不是嘛,齐白石和杨度都是王湘绮的弟子。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不过他俩是湘潭老乡,这倒第一次听说:“你们都是湘潭的?”
“是啊,濒生是湘潭白石乡的,我则是湘潭姜畲镇的,两地相隔大约百十里地。”杨度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报纸。
孙元起猛然心中一动:“那你听过韶山冲么?”
“哦,听过,在我们姜畲西北五六十里的地方,那个地方不大,没什么名气。幸好你是问我,要是问濒生,估计他还真不知道!他们白石可在我们姜畲正南,离韶山冲足足两三百里地呢!”杨度边说边叠起手中刚看完的《申报》。
孙元起乐了:韶山冲没什么名气?没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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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底事昆仑倾砥柱
二一一、底事昆仑倾砥柱
杨度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韶山冲?去过?有亲戚故旧在那里?”
你说,我会告诉你韶山冲是太祖爷的诞辰之地么?
孙元起掩饰道:“有个学生是那里的,你一说湘潭,我就记了起来。对了,你听过韶山冲有什么奇人异士没?”
古代可没什么义务教育,家境宽裕点的父母让孩子上私塾,读点启蒙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启蒙过程也是个残酷的筛选过程,只有极少数肯吃苦、有悟性、爱读书、记忆好的聪慧少年,有光宗耀祖的希望,才能接受家庭乃至家族的重点培养,获得接受进一步教育的机会,接触更高深的《四书》、《五经》。
可以这么说,古代能接触到《四书章句集注》的贫穷读书人,无一不是天资聪慧之辈,和今天能考入重点高中的学生差不多。如果侥幸考中秀才,不得了啦,丝毫不亚于现在谁家闺女儿子考上清华、北大,绝对享誉一方!
只要是中国人,应该都知道太祖的生日93年12月26日。如此算来,太祖眼下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后世十五六岁,应该正在上高中;清末民初,普通人家的孩子才勉强小学毕业。不过既然是开天辟地、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太祖,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后世毛粉是怎么评价太祖的?抛开政治、军事不说,诗词、书法、哲学、文章无一不冠以“大家”称号。这样妖孽的人物,怎么可能寂寂无闻呢?别说数十里之遥的姜畲,恐怕在湘潭也是名声大噪。
杨度闭上眼睛想了几秒,摇头答道:“没听说。”
“没听说?”孙元起有些吃惊。
杨度沉吟片刻,很肯定地回答道:“确实没听说过有谁!”
倒不是杨度孤陋寡闻,而是太祖青少年时领确实太一般。他九岁开始在家乡韶山私塾读书,接受中国传统启蒙教育,这一读就是六七年,竟然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像刘师培,人家十二岁已经读完了四书五经。当然,也有能太祖志不在此,就像项羽小时候:识字,能写自己名字就行;学武,打赢一两个人没意思;要学就学打江山坐天下的本事!
总之,太祖学习成绩是一团稀烂。要是学习好,他早考上了北大、清华,也不会读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以后去北大当图书管理员受气啊!
反正在1909年,也就是今年秋天,他才会考进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一个小学生,怎么能让杨度这种目无馀子的狂生记住?
难道记忆出现偏差?还是蝴蝶一翅膀把真龙天子给扇没了?
孙元起只好郁闷地说道:“你那继续看报吧。”
杨度一目十行,半个多小时就翻完了那堆报刊资料,啜着茶水沉思片刻,才凝重地说道:“只怕大清亡国,就在这两年了!”
孙元起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十多年前我就知道啦!
“你说大清亡国之患是什么?”不待孙元起接口,杨度便径自说道:“大清亡国之患不是列强。列强入侵,所求小,则朝廷可以满足其贪欲;所求大,则中华南北十八省难以鲸吞,一旦全国四万万人民同仇敌忾,试问天下谁人能敌?也不是革命党。就凭那些热血上头的革命青年,闹闹事、搞搞暗杀,给大清添点乱还行,要指望他们造反,别说三年,就是十年也不成。在我看来,应该是是满汉矛盾!”
孙元起还没来及反驳,杨度开始解释道:“入关以来,满汉问题一直是皇室的心头大患,乃至朝中一职两官,满、汉并用;各地总督多是满人,军权更非汉人所能染指。康、雍、乾诸帝在严厉防范汉人之余,也着力缝合满汉间隙,淡化民族色彩。到了嘉庆、道光年间,满汉之间已经相安无事,天下一家似乎近在眼前。
“孰料人算不如天算,咸丰帝即位不久发匪便在金田起事。建国二百年,八旗子弟锦衣玉食,骑射征伐本领早已荒废,八旗绿营兵制也败坏殆尽。碰上小猫小狗闹事,他们还能凭借祖宗威名耍横,真遇见洪杨这类的悍匪,只有一败涂地。开始派赛尚阿去,不顶用;后来是向荣、和春,也无济于事。万般无奈之下,朝廷只有借重汉人,于是湘军、淮军相继崛起,天下称雄。
“满人视军权为禁脔,向来不轻假汉人,此番退让纯属事不得已。在戡定发匪、捻匪、回乱过程中,我汉人逐渐掌握地方上的军权、政权和财权,而满人只能困守中枢一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