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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鸾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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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停止了运转,树在,山在,时间在这一刻又好似猛地被谁上足了发条,像滚滚长流的东江之水,以不可逆转之势急遽地向前飞逝,刹那间,却好似已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
    夜鸾缓缓抬头,此时一轮圆月正泛着青色的光芒,显得那么幽寂、苍凉。眨眼之间,圆月中心泛白的地方,晕染了丝丝缕缕的暗血色的光芒,透露着不可遏止的诡异之气,令人暗自惊悚不已。
    四周极其静谧,在无边的夜色里,似乎听到了灵魂低低的叹息。
    匍匐于地面的夜鸾,以极为低下的姿态,看到了平时诸多看不到也不会想到的东西。
    夜鸾听见密布盘桓的云中,隐隐似有人在低语浅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森林被夏夜的清风柔柔地吹送着,发出“沙沙”的作响声,近处的蛐蛐在“吱吱”的使劲叫着,它们一如既往的聒噪着,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一直到死,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只是按部就班地叫着,纠缠着,与夏夜长长的寂寞较真呢。
    夜鸾强咬着嘴唇,忽略着膝盖处撕裂般的痛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圆月如一张义父床前磨旧了的太极八卦图,隐隐有青烟袅袅。
    一声苍凉的狼嚎声远远地从月亮的另一面传了过来,跌宕在山川峡谷间,被激流暗涌的水势割破,引起回声阵阵,呜呜咽咽。
    俯下身,看着膝盖处雪白的罗衣此刻早已渗满了殷红的血污和泥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下意识中好似要擦掉小狐狸的血腥。
    无意间向下垂着的手掌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苍白,诡异,殷红的血珠顺着手指的缝隙一滴,一滴滴落在松软的泥土里。
    刹那间,顺着血珠渗入的地方,划出了几道错综复杂的曲线,血珠贯通了几道交叉的线,蓦然间闪现出一道金光,直逼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夜鸾闭上了眼睛,退闪到一旁。
    一颗难以合抱的古老榕树,一池菡萏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清凉的月色之下,一朵玲珑小巧的睡莲贴着水,仿佛一个睡美人般优雅地卓然挺立着。
    仿佛跌入了一个梦幻里,水声寂寂,缭绕着淡烟雾霭,夜鸾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不小心碰到了伤处,火辣辣地生疼。
    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夜鸾抬脚不自觉地向菡萏池更加幽暗之处漫溯,皎洁如水的月光照着清圆的风荷,误入藕花深处……
    怎奈,怎奈,惊现美人沐浴一幕!
    美人面对着夜鸾,紧一尺之遥,她清晰地看到“她”侧脸精致的轮廓,鼻子一阵湿热,不好!竟然流鼻血了~~~
    这么没用,夜鸾心里一阵嘀咕。
    美人很是沉醉,荡漾着桃花的双目微微紧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鬼使神差般地,夜鸾竟然不知死活又向前前进了一步,鼻血华丽丽地流了一地……
    细看之下,美人竟是个犹如天神般的美男子!侧脸的轮廓,犹如刀削,却看上去多一分显得妩媚妖娆,减一分又觉得太过霸气深沉。
    那种美……言语显得太过苍白暗淡,整个静谧沉寂的菡萏池因他的存在而显得华美而张扬,凸显了夜的妩媚,深沉,犹如,水中的天神之子。
    微微上扬的唇角是那么地性感妩媚,而又充满了自信和张扬,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了然于胸,只是不屑为之。
    有那么一瞬间,夜鸾一动不动地倾听着,那朵花,藏在心的极为隐秘之处的鸢尾花,正在悄然绽放。
    敌不动,她不动。
    从小混迹于杀手堆里,见过的“美人”无数,冷冽赤骨的,妩媚飘然的,风姿卓然的,仁义正值的……不计其数,虽然他们中的许多都已经生祭了她的剑魂,但由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能勾起除了厌恶之外的第二种情感。
    只是这次除外!





    第一卷  蝉鸣初雪,仿若惊鸿一瞥 第四章 挑逗(下)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3 本章字数:4919

    挑逗(下)
    视线好似被什么紧紧地吸引着,心间一阵气血翻滚,压抑不住的那股气流东奔西窜,好似生生要挣脱什么束缚一般,不顾一切地翻滚着,犹如压过天边的滔天巨浪,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横扫心间,胸口一阵甜腥泛出,触目惊心的殷红喷涌而出。
    清幽的月光淡淡地洒在他犹如大理石般光洁滑腻的肌肤上,强压着心口的痛楚,视线却像着魔了一般被深深地牵引着,他的肌肤……大理石般闪耀着邪魅而充满神秘诱惑的光芒,好似……一个舌头吐着红芯子的巨蟒,正以无比强大的魔力召唤着她,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之气,隐隐含着血腥的危险,一阵酥酥麻麻的奇异之感像过电般袭击了全身。
    她想强力摆脱这种噬人心智的致命的吸引,却无奈,好似被谁使了什么定身术一般,心里却鬼使神差般产生了一种对“猎物”那般强烈的好奇!特别是看到那双荡漾着桃花的眸子……如果他睁开眼睛,那该是什么样地摄人心魄呵!
    醉月倾城,无上的邪魅、撩人。
    夜鸾定了定神,试图压制心中翻滚着的强烈的嗜血气息,猎杀狐狸时那种翻滚的强硬气势好似卷土重来,好似受那股强力的吸引,还没来及思考,就向着那张完美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那人眼眸微微闭着,全身冰冷,似乎不为所动,清冽的唇香魅惑着夜鸾,使她情不自禁地想去一探究竟,滚烫的舌尖轻巧地探入,美人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明眸紧锁,还是一动不动,而夜鸾,却像一只饥渴地馋猫那般,完全地沉溺于这个危险地游戏之中。
    时间,不过是一个多余的见证者。
    许久,许久,唇齿间的芳香,令夜鸾有些情迷意乱,双手不知何时早已附上了他结实有力的腰身,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手犹如伸进滚烫的沸水一般,猛地抽回了手,站直。
    美人的身子,在斜月杨柳依依之下,显得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没料到夜鸾会突然收手,美人身子打了一个趔趄,没来及伸手相持,便仰天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无法躲闪,殷红的鲜血犹如朵朵红梅傲然绽放于夜鸾素白的衣裙,一时间,清淡的菡萏香被弥漫的血腥味所席卷。
    美人醉眼微醺地看着她,眉目深锁,仿佛凝结着一世的浓的化不开的愁绪,而又满怀诱惑邪魅地俯视着她,似笑非笑,大理石般的肌肉散发着淡然的光茫,腰身之处,刚才夜鸾无意间摸过的地方……在氤氲的水汽之下,隐隐约约地闪现出一个貌似“麒麟”的图案,若隐若现……
    很是诡异。
    只一瞬间,那双凌厉的紫瞳,闪过一丝受到侮辱的狠厉,像一束锐利的刀光,直视着夜鸾,此时此刻,她实实在在地意识到了什么叫危险,双腿很没用地像后退了两步,空气急剧黏密,夜鸾几乎无法呼吸,就这样和美人相持着。
    隐隐地好似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条件反射般地夜鸾向外跑去。
    “宫主!宫主!宫主!……您怎么了?!……”来不及挪动受伤的身体,眼前却掠过几个绿萝裙的身影,细腻温婉中透着浓密的关切。
    “说!你是谁?!你对宫主都做了些什么?!……”为首的一个身着绿萝裙的女子,面容清减,眉如远山晗黛,剪水双眸犹如春风拂过杨柳岸般,细腻温婉,言语间却透着一股夺人的凌厉之气。
    “宫主?……”夜鸾半信半疑,心中那股不受控制的魔力好似卸去了一半,心绪豁然间开朗了起来,脑中急速地翻阅过以往的信息……没错,义父的赤渊里有着尽善尽美的杀人工具,更有着牢不可破的情报系统,记忆中暮光之城只有蓝翼宫,重华宫的老大可以称作“宫主”只是蓝翼宫的势力远不及重华宫,蓝翼宫的宫主她好歹也见过,是个长相清秀儒雅的男子,话说重华宫是近来火速发展起来的神秘组织,义父说这个组织好似跟城主有什么隐秘的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义父并不曾告诉过她。重华宫行事一向狠厉,只是他们的宫主却很少抛头露面,这个人莫不是?!……
    “火速带宫主回宫,至于这个人……先带回去,等候宫主发落!”为首那个绿萝裙女子再次发话,眼神凌厉得好似一柄削铁如泥的长剑,所到之处,周围空气尽数劈斩夭折,零落成片片雪花,隐匿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放开我!……”试图冲破她们的钳制,先前受伤的身体怎么也不肯配合,绿萝裙若有所思的眼神扫过了她的脸庞,并没有发话,只是迅速地点了夜鸾的睡穴。
    睡得极不安稳,眼前不断回放着与赤渊杀手决斗的血腥场面……一会又闪现出烟洛决绝的身影,心好似被一根极细的针一下一下地刺穿,没有滴血,只是一阵一阵地抽痛。最后,好似有人生生地割开了她的手腕,一丝冰凉粘稠的液体缓缓地游走在如莲藕般细腻白皙的手臂间,不觉得痛,只是一种生生的无力感让她猛然惊醒。
    眼前,是一个浮着莲花图案的青釉瓷碗,碗里那一色触目惊心的殷红生生地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小锦,药弄好了,给宫主端去吧,顺便禀告宫主,这位姑娘醒了。”那个为首的绿萝裙面色依旧温婉,语调平和地对一个侍女说道,似乎对夜鸾滴血的手腕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处理打包的意思。
    来自手腕的剧痛使夜鸾略微皱了皱眉,要是平常的女子可能会呼天抢地,可夜鸾不是,她是个杀手,从小到大,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各种伤疤早已遍布全身,不哭,并不代表不会记仇。
    平静地撕开了梨花白的锦文衣袖,小心翼翼地自顾自地包扎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绿萝裙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夜鸾。
    整理好手腕,漫不经心地抬头,对上了绿萝裙急切的目光,那一瞬间,夜鸾捕捉到了来自她身上肃杀的气息。
    杀手的直觉从来都没有出过错。那是一股强烈的,充满隐忍的杀气!
    “这位姑娘,先前无意间冒犯了你的主子,是本人的过错,在下在此陪个不是,只是姑娘并未经的本人同意,私自取血,未免也不是大家手笔。”平静的话语之下,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将对方的锐气与骄纵化解于理屈词穷之中。
    “我们重火宫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更何况是你先冒犯了我们宫主。”绿萝裙似乎并不买账。
    “那是在下先前看走了眼,还以为你们是可以讲人话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重火宫有你这样的奴才,倒也是幸事一件了。”夜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形势,一边以退为进,言语之间游刃有余,暗含讽刺。
    果然,绿萝裙似乎很不愿被人直呼“奴才”,白皙细致的脸上好似被人脆脆地扇了一巴掌,红也不是,白也不是,最后干脆有些泛青了。
    夜鸾向来是不惮以恶言毒语来揣测人的,只是看不惯这种盛气凌人,蛮不讲理的架势。更可况,她不过是无意中碰了她们的宫主,可她们却是生生地拿了她一碗的鲜血!无奈夜鸾此刻浑身瘫软、身上的剑伤还隐隐作痛,想要提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白地套蓝色的朝冠耳炉吐着冉冉檀香,口沿边琢饰着的回纹光华耀眼,牙雕三阳开泰图插屏恰到好处地分割着五颜六色的晨光,红木制的边框透出暗哑色光,给陈设考究细致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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