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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玉都佚事-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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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圆瞪瞪的大眼睛,也慢慢地失去了往日的那份神采。日常孤陋寡闻,生活中毫无乐趣,举止行为也显得有些僵滞,她只能靠擦胭抹粉,更装描眉来打发时间。

    从此以后,兰氏的处境也是一落千丈。她竟然打错了算盘,错误地以为;矿山老宅的一场大火,将郑如玉几人烧死之后,解除了女儿的心头之患,母女二人就能舒舒服服地过上享乐日子。可是,世事难料,事如愿违,情况的发展趋势与其设想的结果恰恰相反;女儿被退掉婚事,庄润田公然地离家出走。郑兰玉返回家中之后,竟然被自己的侄子威逼恐吓,强迫成婚,受尽了欺凌和屈辱,蹂躏践踏的不成样子。

    由于做了亏心之事,思想负担过重,兰氏的心里特别胆虚。因此,她整日神经紧张,感到头脑恍惚,夜晚常常恶梦缠身。每逢天上刮风下雨,电闪雷鸣,或是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她就会神经兮兮,疑神疑鬼,甚至惊惧的浑身颤栗,瑟瑟发抖,严重的时候,还会被吓的狂飙一身冷汗。为了得到心里安慰,祈求保佑身体平安,她为此请来一位木匠,特地给大小姐做个牌位,写上郑如玉的名字,供奉在家中的厅堂之上。每日,她三次跪叩于堂前,烧香念佛,虔诚祷告,以图身心能够安静和平稳下来。

    兰大成集兰家劣根之大成,每天好逸恶劳,懒惰成性。感觉在兰氏的身上——已经刮不到多少油水,就再也不把这位姑妈当人看待。每每瞧见,不是嗤之以鼻,就是出口不逊,甚至冷言冷语、厉声呵斥。

    兰氏本性刁钻狡猾,野蛮霸道,却是对待侄子无计可施,毫无办法。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49。…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1)

    万木萧疏,树叶凋尽。郑如玉一行三人乘着马车,一路之中风尘仆仆,颠沛流离,经历半个多月的时间旅程,终于在这天半晌到达了京城。

    都市里车水马龙,人流熙攘。车夫驾驭着马车,沿着城街一路打听,来到了繁华的一条商贸大街。

    街面上买卖林立,商家门前的招牌迎光闪烁,一溜两行。从街口望去,一眼就能索定《聚宝斋》商铺门楣上方的那块醒目的金字匾额。

    趋车来到店铺门前,车夫停了马车、板起车闸。随即,郑如玉和家燕下了马车,直接向店铺大门走去。

    进了店铺,二人走近柜台,郑如玉来到一位中年店员跟前,礼貌地自我介绍说;“这位店铺掌柜,我是岫岩玉器商人郑先瑞的嫡亲后人郑如玉,此次从东北远来京城,很想拜见一下贵店的——赫宝珠老板。现在,不知赫老板在不在柜上,请您与赫老板通报一声。”

    中年店员听得来意,上下地打量打量两位客人。然后,认真地点头回复;“请客人稍侯,待我到后面客厅转告老板一声。”说完,他转过身子,就迈入了侧门的后厅。

    当时,车夫庄润田在门外安顿好马车之后,也跟随在后面走了进来。当听到——这位一同来京的小兄弟,自称是郑先瑞的后人——郑如玉的时候,他顿时蓦然一惊,脸上露出了诧异神色,没有走近跟前,就僵直地站在那里,心底疑窦重生,脑子里处于了紧张的搜索状态;郑先瑞不就是自己逝去的岳丈,郑如玉不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子吗?这位自称“郑如玉”的小兄弟,难道是来到这里假充冒替?或者是与郑先瑞有什么亲戚瓜葛?还是与郑如玉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庄润田一时满头雾水,百般不解,目光审视地从后面打量过去;这位自称郑如玉的小兄弟,穿着一套素洁淡雅的蓝色粗布男装,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的六瓦瓜皮小帽,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看上去形色沉稳,文质彬彬,而且为人率真坦诚,谦逊有礼,无论怎样观察和猜测——却是找不出令人怀疑的一点点迹象?

    在此等人的时候。郑如玉和家燕站在柜台前面,看见柜台和大货架上,各种的珠宝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便是认真地观赏一番。当二人仔细地观赏完店内陈设的物品之后,这才意识到——车夫怎么没在跟前,是不是还在店门外面没有跟着进来?郑如玉便是轻盈地转过身子,着眼朝后面望去,瞧见车夫站在后边十几步远的地方,表现出怔愣迟疑的一副样子,好像是有了什么心事?当时,她宛然一笑,立即打个手势、轻声地招呼;“哎——车夫,赶快过来!站在那边发什么愣呀?快到这边瞧瞧!”

    郑如玉一个轻盈的转身动作,不经意间的一颦一笑,使之庄润田的神经立刻敏感起来?注视着对方的面目表情,一举一动,他猛然地觉察到;眼前的这位小兄弟,面庞圆润俊秀,目光晶莹,细腻的皮肤,尤其在宛然一笑的时候,脸上的那一对圆圆的酒窝,好像盛满了少女的妩媚?而且,在举手投足之间,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在转身的时候,身段是那般的曼妙,仿佛浑身上下——隐隐若若地凝透着一种令人歆羡的倩女风姿?

    须臾之间,庄润田不禁念头一闪,就像积压在心头的那片阴霾被突然揭开,从迷惑和惘然之中幡然地醒过神来,逐渐地理顺着杂乱的思绪,慢慢清晰地猜度和意识到;这位小兄弟虽然身穿男装,难道会是一位善良婉约、灵秀聪慧的素衣少女?难道自己的未婚妻子郑如玉根本就没有死去,而是一直隐居在矿山附近的那座老宅里?怪不得自己费尽苦心,却是一直没有查找到郑如玉的一点音讯和下落呢?或许,眼前的人儿——正是心目中期待的那个人儿,就是令自己魂牵梦绕、寻觅已久的未婚妻子郑如玉?

    一直以来,特别是到处寻找未婚妻子的那段时间,庄润田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与心上人谋面时候的场面和情景,渴盼早日相见的幸福时刻。然而,情思梦萦的人儿,竟然如此这般——突然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他顿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就像从死亡之中——获得重生一样无比兴奋!此时此刻,他满怀激情,真想一步就跨上前去,握住对方的手,向她敞开心扉,挑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两个人尘封的往事一幕一幕地揭开,把埋藏在心底里的话儿仔细地问个明白?可是,如今身在异乡,场合地点太不适宜,不能冒然触之,轻意揭露对方的隐私,更不能在陌生人的面前失去礼数。并且,仔细想了一想,感觉办理事情不能过于唐突,担心自己万一认错了人,就会使双方非常尴尬,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后果就将不好收拾了?于是,他理智地稳住了情绪,把噎在舌边的话语强压地咽了回去。随即,便是快步地走上前去,佯装若无其事地来到二人跟前,三个人一起观赏柜台上的珠宝货物。

    (2)

    等了不一会儿功夫,中年店员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即,他做个礼让的手势,便引领几位走进了侧门后面的客厅。

    客厅里面,布置的素洁清雅,摆设极其讲究。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褐色桌子,桌面上摆放着白底青花的几款茶具,还有两盆翠绿盈盈,含苞待放的水仙花儿,桌子周围是几把配套的坐椅。

    此时,赫宝珠老板身穿一件深蓝色织锦长袍,坐在客厅里面的椅子上,正在低头查看一份往来的账目。

    来到赫老板面前,郑如玉首先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她坦率地自我介绍说;“晚辈乃是——岫岩玉器商人郑先瑞的嫡亲后人郑如玉。特此前来拜见赫前辈!”

    听见是岫岩客人,不由令人想起——兰得财来京承兑货款的事情。赫老板心虑沉重,内心不免存在一些警惕和戒备?随即,他把账册放到了一边,慢然地抬起头来,目光审视地打量着对方?瞧着几位年岁不大,都是规规矩矩的样子,便是顺手指一指坐位,给几位让座说;“噢,郑先瑞老板的嫡亲后人,从岫岩远途而来,请坐!请几位坐下!”

    三个人落座之后,郑如玉冷静沉着,没有直接谈及货款问题,只是委婉地说明了来意;“父亲在世的时侯,曾经与贵方有着多年的生意往来,也一定给前辈增添了不少的负担和麻烦,晚辈对此表示由衷的感激和敬意!这次远来京城,晚辈很想了解或是探讨一下;家父去年亲自送来京城的那批玉器货物,一直存放在贵店,托付于赫前辈帮助经销,不知道现在的销售情况怎么样了?”

    听得年轻人说话谦和,处事彬彬有礼,赫老板虽然印象良好,却是丝毫没有放松心里警惕。他隐若地皱皱眉头,脸上不由苦笑一下,话语不冷不热,简单慎重地回复;“哦,郑老板是我们商务往来之中——非常可靠、特别值得信任的朋友。他的过早离世,我们感到万分的悲痛和惋惜。可是,近几年来,玉器货品处于低谷,销售的势头一直不很理想,郑老板贮存在此处的那批玉器,至今没有完全销售出去。”

    郑如玉洞悉着对方心里,感觉到事情不宜急迫,适于缓办,则是谈吐很有分寸,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赫前辈,家父曾经与贵方有着多年的商往交情,双方相互信赖,礼仪相帮!他之所以将那批珍贵的玉器贮存在贵方,交给前辈经营销售,不仅是因为聚宝斋有着百年声誉,也是出于对待前辈的尊重和信任。现在,晚辈希望父亲的那批货物,能够在贵店销售之后,我们再来与前辈洽谈和协商承兑货款的后续事宜。”接着,她非但没有表现出急燥情绪,而是慢然地站起身来,准备与长辈告辞。

    观察着年轻人的言谈举止,还有两位身边的随从——感觉都是面目和善,仪表堂堂的正派之人。赫老板心存质疑,思虑沉重,便是很想探讨和了解一下对方的真正身份和底细?随即,他伸手示意,请让对方坐下来,口气郑重地盘问道;“哦,提到郑老板贮存在此处的那批货物,我倒是很想提醒一下;去年,一位自称是郑先瑞老板的大舅哥,名字叫‘兰得财’的人来到京城,急于要求承兑那笔货款。并且,他出示了我与郑老板共同签署的那份货款合约,说是郑先瑞派其特此专程前来京城,打算提前承兑这笔货款?”

    此时,郑如玉重新落座之后,便是毫无隐瞒,直率认真地回答;“赫前辈,兰得财确系家中二讷娘的哥哥。就是因为兰家人为非作歹,导致了矿山出现事故,郑家的祖业全部倾毁,父亲也因此撒手归西。”话说此处,谈及到逝去的父亲,回想起家庭的惨痛遭遇,她忍不住心里酸楚,眼睛里含着泪花,嘴上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她慢慢地将心境平静下来,才有些噎咽地叙述说;“父亲含恨离世之后,兰家人为了霸占财产,逼迫母亲交出了那份货物签约凭据。兰得财赶来京城,就是打算窃取父亲遗留的这批货款。幸亏赫前辈慧眼卓见,及时地制止了事态发展,兰家人的阴谋才没有得逞,资金没有受到损失。为此,晚辈心里充满感激之情,应当向前辈表示衷心的谢意。”

    了解到这些情况,赫老板很是同情郑家的不幸遭遇。但是,办事本着原则,是商业人士的基本信念。他面目严肃,言词尖锐地公然阐明;“嗷,不是我慧眼卓见,而是兰得财根本不懂商务规矩,说话文不对词,前言不搭后语,令人感到疑点太多、漏洞百出?如今,郑先瑞老板离世而去,要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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