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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呛味绣姐儿-第7章

小说: 呛味绣姐儿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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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沐荑心安的端起水喝。

    “睡在他旁边。”

    “噗……”沐荑一口水全喷出去。“睡……咳……咳……”

    “你还枕在他臂上。”碧萝惟恐吓不死主子般的继续往下说。

    沐荑用手指著她,仿佛她如果呛死全拜她所赐。

    “睡在他旁边?枕在他臂上?”她快晕过去了。和一个男人同床而眠!天,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她狠狠的吞下口水,然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我身上的衣服……可整齐?”这是她可否活下去的最后一线希望了。

    “很整齐。”

    “那就好。”那表示她未被侵犯!沐荑松了口气。

    “可是和前晚穿的不是同一套。”碧萝惟恐天下不乱的又补了一句。

    “啊?!”也就是说,她在醉酒时跳的既不是醉济公、醉……而是脱衣舞!沐荑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清白,女人最看重的贞操,全没了。

    “小姐……”碧萝有些担心的看著一脸死灰的她。她知道她家小姐是豪气、不拘小节的,可这事儿关于女人的名节。

    要知道这社会是极重女子名节的,一般女子尚不能轻易抛头露面,更何况身子给人瞧过了。她知道这件事很严重,可又不能不让小姐知道。

    “我真不该贪杯的。”她抖著苍白的唇说。

    “我想,敏公子可能是在不知你是女儿身的情况下,替你更衣的,他……不像是那种会侵犯人、乘人之危的恶少。”

    “身子都给人看光了,他只是没有……”沐荑红了脸,对还是完璧的自觉仍是有。“更何况,他若不想占我便宜,干啥和我睡同床?这不摆明毁人名节吗?”

    “那倒也是。”碧萝喃喃的应和。

    只是那又为什么呢?她觉得敏公子不像是那种毁人名节的人哩。那他为何在替小姐换了衣服后,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离开?那也不对啊!明明看过,又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不更卑鄙?

    哎哟!好复杂,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思考过后的沐荑激动得发抖,可却没有想哭的冲动。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哭也解决不了事,也太不像她的作风。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思好混乱。不成!她得自己先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她才能想出个好法子。

    对了!逃!

    他只知道她叫唐沐仪,家开绣坊。连她真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住杭州。反正江南家里开绣坊的人何其多,光是杭州就足以让他忙白了发,或许,他也不会是那么无聊的人,闲得有时间挨家挨户的去把她揪出来。

    没错!这就打道回府。

    回到家后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重新过日子吧!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个半月后

    唉!

    都是因为前些日子太爱玩,才会被碧萝给游说住到客栈去。但不是才去没多久,怎么爹爹接了那么多的订单?

    以前小妹沐言负责接生意时,好歹都给她留个喘息机会的,如今大哥和大姐远游去找灵感,小妹则为生意外出奔波,留下她一个,为了偷个闲,她才跑到客栈去住,体会“离家”一事。

    但,人呐,若没有那种偷闲的命就别强求。像她,头一次往外跑,就惹得身子给人看光了还不能指著人家鼻子骂色狼,甚至凄惨到不得宣扬而狼狈的逃离。

    客栈这等地方现在已经被她列为禁区,想她在这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踏进一步。

    算了!那段窝囊事最好忘了。

    而她才回来,就知她那接生意也不量女儿能力而为的爹爹,拚命接下所有订单。

    她虽名为“江南绣才”,但可不是以速度闻名。所幸她也非省油的灯,以她一上绣架就废寝忘食的地步,尤其最近,为了忘了客栈发生的事,她甚至连睡眠也少了。

    睡眠少有好处,她把时间和精力全拿来和绣约打交道。瞧!所有的绣作已经快完成了。真是一举数得呐!这天她才要坐到绣架前,唐子威出现了,他身后的仆人手上端了碗参汤。

    “沐荑。”

    “爹。”她站起身走向他福了福。

    “呃,不必多礼,你坐。”他命仆人把参汤放在沐荑面前。“前些日子爹接的绣作进行得如何?”

    “今天大概全可以绣好了。”

    唐子威点了下头,喃喃的说:“那就好。”都怪他不好意思拒绝上门的生意,这才累得女儿整天绣著,不能休息。要是小女儿在家就好了!

    “爹,方才我听碧萝说,刘知府到咱们府上来?”她喝下一口参汤。“那贪官到咱们家来干啥?”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可不认为刘知府出现在唐府是纯粹拜访。“那种人少和他打交道,免得他哪天贪意事露,连咱们都有事儿。”

    唐子威看了下女儿,有些无奈于她的直爽性子。幸好这是在自己府中,且四下皆是信得过、不会到处嚼舌根的人,否则这等话一传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呐!

    “你啊,”他既无奈又因为宠溺而无法自责备的苦笑著。“将来不找个有利的后盾倚靠,你这直性子迟早惹祸!”

    “后盾!”沐荑爽朗的开著玩笑,“那找个皇亲国戚嫁算了。这后盾够坚固吧!考虑一下好了。”她头仰得高高的,假意考虑。

    唐子威被女儿逗笑了。“你啊!都长那么大了,还是一点女孩家的矜持也没有。”他笑骂著。

    “女孩儿家的矜持?”她向他皱了皱秀挺的鼻子。“我真有的话,那就不是你唐子威的女儿喽!”

    “把罪过全往我身上推了。”他笑著摇头。

    他养了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伶牙俐齿。好像打从她们三人能把话说全后,他这为人父的地位就一直往下落。

    这也不知是福亦是祸呢?

    笑声方歇,她想起方才的问话。“爹,您还没告诉女儿,刘知府那贪官到咱们家干啥呢!”上一回刘运国的女儿到绣坊里邀绣作,因为她态度欠佳,一会儿嫌绣坊门面小,小家子气,一会儿又嫌绣作太贵……反正她在发表一阵认为绣坊一无是处的批评后,又拿出一张不知道打哪儿来,丑不拉叽的图样要她照著绣。

    结果当然是被她一口回绝。那种图稿绣得出好绣作,她江南第一绣才的美名就拱手让人,那跋扈千金根本是来找碴的。

    闽南俗谚说,歹竹出好笋。他们刘家真是歹竹出烂笋!竹头烂了,长不出峥嵘向上的美竹。

    那知府贪官不会是为了他女儿求绣作遭拒的事,来小题大做的吧!

    唐子威经女儿这么一问才想起。“对了。沐荑,你把包袱收拾一下,打明儿个起,你暂且搬到刘知府府上暂居。”

    沐荑错愕的瞪大眼,“爹爹,发生什么事了?”到贪官家暂住?不会吧!

    一想起此事他仍得意的笑著。“沐荑,好事儿呢!”

    她怀疑的看著他。“由那贪官口中传来的话,我可不认为会好到哪里去。”没法子,成见太深。她一看到那姓刘的就会想到银子,一想到银子就想到“贪”字。

    “这回是好事!”他喜孜孜的说。“据说太后极喜欢江南绣品,有位小王爷特地为此事南下,打算求幅上等绣作,作为太后寿辰的贺礼呢!”

    他看了女儿一眼,其实他早知道刘知府会找上门求绣画,因为……不过有些事似乎不太适合现在点明。

    有这样的事儿?沐荑心想。

    太后的寿辰贺礼?若能将绣品献给皇太后当寿礼,这的确是很大的光荣。而她已经许久没接受这么具有挑战性的绣约,这不仅仅会是个荣誉,对绣坊今后的生意更是有著极大的助益。

    沐荑……有些心动了。

    “然后呢?”

    “小王爷在刘知府的推荐下,想先见识一下你这‘江南第一绣才’的功力。”

    他小心慎重的态度表示他对这次寿辰贺礼的看重。“一旦他满意了,你便可以开始著手绣制寿礼的绣画。”

    “那我为什么要住进刘知府家?”若只是要看一个人的绣功,名家只要观看数针就知道了,何须要她住进刘知府府上?又不是赶时间、等绣画。

    “那是因为他希望你每绣一日,他就看一日的成果,有不满意的地方立即停针、修改,如此以达绣品的完美。”

    呼!真龟毛!“皇家人果真不好应付!”

    “那表示他的看重。”唐子威看著女儿,心中有七、八成的胜算,他家的沐第会接下这笔生意。

    她的性子他了解,越是艰难有挑战性的事情,她就越有兴趣。她是那种喜欢从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找寻刺激的人。

    更何况自己的作品若能博得太后的喜爱,此等荣耀是多少擅绣者所追求的,世间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如此际遇?

    “如何?你对这笔生意有什么看法?”唐子威问。

    “爹爹想必已经允诺刘知府了,我似乎没有反对的余地呐。”

    “你这丫头!”他抚著长须一笑。

    好!就去会会这打从北京城来的贵客,看看所谓的小王爷是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和那刘知府一个样儿?若不是……也许可以借机伸张一下她那积郁很久、无处宣泄的正义感,偷偷的在那小王爷面前奏上一奏,让他知道,朝廷在民间养了只又白又肥的特大米虫,那虫已成妖成精,民间一般的刀剑还砍不死,非得借上皇上御赐的宝剑一用不可。

    不对,她会不会太天真啦?

    会和刘知府扯上关系的,想必也不会是啥好东西。

    万一她多事的说出刘知府的为非作歹,那小王爷会不会认为她以下犯上的在毁谤那只大米虫?唔……也不是不可能!这年头就是因为官官相护,才会令皇上不知道民间疾苦,不是吗?

    看来她的正义行动还是得小心行事才行,免得这趟知府行成为没命之行,拿著针线到“苏州”给阎王补衣裤去了。

    唉!做人真难!又……她又为什么生来那么好管闲事呢?

    据说多事者命不长的。

    ***

    刘知府府上果真是美轮美奂呐!

    瞧瞧这花厅摆设的花用,想必供给数百个灾民吃一个月的白米钱都用不完。

    贪官果真是贪官,挪用赈灾用的银两建造如此豪宅,他夜里真的能够睡得安心吗?沐荑不屑的看著眼前这一室奢华的摆设,在一旁的碧萝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著满室金碧辉煌。

    “小姐,好地方呢!”碧萝惊奇的说。她自小长在唐家,唐家虽称不上首富,好歹也算名府,家中水榭楼台自是少不了,屋中的摆设也称得上讲究,但没这儿那么漂亮。

    沐荑打量了下四周,讽刺的说:“地方虽好,可惜‘脏’了些。”她暗指这些都是用不义之财建造的,可碧萝毕竟听不懂。

    “脏?怎么会,这里干净得很,半点灰尘也没有。”说著,她还真用手去抹了下桌子,“很干净呐。”

    有些人的脑袋是装豆腐渣的,不能太期待对方的聪敏程度。碧萝听不懂,沐荑也懒得解释。

    两人正要往下聊时,出现了一个十分不讨人喜欢的人。她长得一双媚人的桃花眼,正不具善意的往两人身上直看,嗜声叹气的道。

    “我当是什么人,一大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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