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味绣姐儿-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王爷,你身子尚欠安,大夫交代要多休息呢。”他知道他担心沐荑,可他乃是尊贵之躯,且身上的伤仍未痊愈,女儿的事怎能再劳他费神。
“我没事。”敏仍是动也不动的看著沐荑。
他是王爷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保护不了吗?他此时除了痛恨刘运国的狠毒外,也对于未能在沐荑最需要他时保护她而感到自责内疚。
“小王爷,您多歇著吧。”王平也担心他的身子。
敏只想静一静,他把目光从沐荑脸上移开,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我想安静一下,顺便陪陪沐荑。”多余的关心在这个时候反而叫他心浮气躁。
“可是……”王平还想开口劝他,唐子威止住了他。
“那么小女就劳烦小王爷了。”就让他静静吧。
待大伙儿离开后,敏在沐荑的床沿坐了下来,他温柔的执起她纤秀的柔荑,用大手将它包覆其中。
沐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沐荑,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在刘府,我不知道你究竟作了多么残忍、多么痛苦的恶梦,可相信我,一切都过去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如果让你脱离恶梦的惟一方式,是双手沾染上鲜血,我不在乎让刘府成为一座血城!
一想到刘运国对沐荑所做的一切,敏原本看著沐荑时温柔而深情的神色倏地变得冷沉。
那老匹夫,该是要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他不必亲自动手整他,可一样能叫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纵横官场一生,终究落个不得善终,他为他感到悲哀呐!
刘运国,你会怕吗?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县衙大堂,气氛十分沉肃。
刘运国看著坐在堂上的邱巡抚,再看看跪在他身边指证他草菅人命的人证,以及扔在他身边在在证实他贪下赈灾银两、白米的文件及物证。
一时间他的伶牙俐齿不见了,汗水涔涔的滴落额下,连背后也被汗水所濡湿,极目四方,没有一个是同他站在一方的。
方才邱大人的问话和与人证的一场争辩,他没法子一一为自己脱罪,就算说了,也都被坐在堂上的邱大人接下来提出的问题给问出破绽。
其实,邱大人似乎没有那么精明,精明的只怕是那坐在他身后,隔著一层竹帘的神秘人物。因为,每当邱大人为他的巧语所迟疑时,他总是会压低声音和帘后的人低声交谈,然后轻易的揪出他的语病。
堂上堂下的距离太远,刘运国根本听不到邱巡抚和对方的对话,更甭说知道对方为何人,是男是女,只能从邱巡抚神情间的恭敬态度猜出,对方必是皇族高官,身份特殊而尊贵。
一切事情已水落石出、胜败已定。
邱巡抚惊堂木一拍,“刘运国,你身为地方官,本该仁民爱物、视民如子,现下却私吞朝廷赈灾银两、米粮,且三番两次为达私欲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刘运国仍努力的想著脱罪之词,可罪证确凿,他无从辩起。
“你沉默是表示认罪?好!本府查封你刘府财产以偿你私吞赈灾的官银。”他一拍案。
“啊!”刘运国瞪大了眼。
接著邱巡抚又说:“如此知法犯法、枉顾朝廷厚望的恶吏留你不得!”左右拿了罪状本来到刘运国面前要他画押。
他一看到上头的一个大红死字,浑身颤抖。“不!不……我不服、不服!”他推开本子大声嚷嚷。“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他不想死啊!他好怕、好怕!
看著他害怕的模样,坐在门帘后的俊美公子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怕!他也会怕吗?在他为求私欲而草菅人命,那些平民百姓求助无门时,他可想过他们也会怕?
如此恶吏,该死!
刘运国三角眼睁得老大,模样甚为恐怖。脑海中拚命想著,此刻谁救得了他?曹爷吗?不!他太远,杨总兵吗?那一样远水救不了近火!想著、想著……忽地,他想起了一个人。
好个刁钻的恶吏!邱巡抚敛起了眉。“冤枉?在场没人可证明你冤枉,而且人证、物证确凿,你死罪难逃!来啊!”
“小王爷!恭亲王府的小王爷可救我!”他大声的说。小王爷目前仍在妓院狎妓,他到杭州来,自己可是尽其所能、投其所好的让他宾至如归,他应该会帮他脱罪的!
“恭亲王府的小王爷?”邱巡抚怔了怔,视线偷瞄了一下身后的竹帘。
“是……是的。”看来小王爷毕竟身份不同,连邱巡抚这种铁面无私的大人一样得卖他三分情面,他压对宝了!
“他何以能证明你是冤枉?”
刘运国也不说明,他只说:“小王爷是个是非分明的人,相信他的话邱大人也会相信的,是不?那就烦请邱大人请他来。”见面三分情,他总不能说是找他来保性命的。
“这……”邱巡抚又看了一下身后的竹帘。
“邱大人不愿意请小王爷来,是怕坏了你私心欲除去我的恶行吗?”刘运国想到有敏当靠山,言行间又露出了有恃无恐的笑容。
邱巡抚怒眼瞪向他,刘运国则回以他分明不怀好意的笑容。堂上堂下对峙著,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
这小人!邱巡抚十分不悦的深吸了口气。
忽地,端坐在他后方帘中的神秘人开了口。那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令嚣张的刘运国心里一震!
小……小王爷?不会吧?!
“本王爷在此,刘知府有什么话要对本王爷说?”竹帘被卷上,敏冷冷的看著堂下的他。看到他,他就想到沐荑伤痕累累的样子,无法不使自己动怒。
刘运国看著那张和以往不太一样的冷沉面容,直觉的感到不对劲。
“小……小王爷,怎么您在这儿?”他此刻不正在怡春院里销魂吗?
敏没理会他的话,他冷冷的样子让刘运国心中的危机意识不断攀高。
好半晌,他开口问:“你不是想见本王爷吗?”他倒想看看,他的出现真能为他带来生机,是他的保命符?抑或他是他的催命符,只是他不知道呢?
“是啊!”刘运国拉回自己的思绪,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吓自己的想太多。“方才……您一直坐在竹帘后,属下……属下被冤枉的事相信小王爷听得清楚才是。”那也不对啊!方才他就坐在帘后,他会被邱巡抚问到哑口无言,在无可奈何下认了罪,不就是拜帘后人之赐?由此可知,小王爷是巴不得将他定罪,哪有可能帮他?
他不会是“请鬼拿药方”了吧?
敏冷笑的看著他。“我听得清楚,并不觉得邱大人有何冤枉你之处。”
“小王爷你……”
“刘知府,本王爷对你私吞官银且鱼肉乡民一事早有所闻。如今人证、物证确凿,杀你不冤枉!”他冷冷的说,那双寒目直透入刘运国心里。
“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见曹爷!”只要能拖延时间,他结织了那么多大官,一定有人可保他。他看著敏。“就算我该死,我理应也可以见见我想见的人吧?”
只要见到曹爷,以他财大势大,又结交许多具份量的高官贵人,女儿还入宫为妃,只要见到他,凭著两人“唇亡齿寒”的生存之道,他定会竭力救他!
他可是他将来春秋大业的助手之一呐!
“曹御,曹国丈?”敏将手肘撑在腿上,睥睨的看著他。“你就算见了所有的皇亲国戚,也无一能保你。”“我只要见他。”
敏怎会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他扬高嘴角。“你谁也见不著。”
“死刑者可有最后请求。”这是律法人道精神的表现。
“一般死刑者是可以有这样的请求,可你没有。”
刘运国反正也和敏撕破脸了,他横著眼看他。“小王爷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我是不能一手遮天,却可以让你求救无门!”他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你出身皇族却枉顾当年仁君美意!枉顾大清律法中的人道精神!我是大清子民,既已定我死罪,就该可以有死刑者所谓最后的请求!”他激动的站了起来,仰高头和敏上下对峙。
狗急跳墙了吗?敏在心中冷笑。
“一般死刑者可以有最后的请求,可……”他眯著眼看他。“死于御赐宝剑下的恶吏不在律法美意内。”
御……御赐宝剑!刘运国瞪大了眼。
王平把宝剑恭敬的交到敏手上。见剑如面圣君,在堂上者纷纷拜倒。
刘运国看到敏手持先斩后奏的御赐宝剑,忽地感到一阵腿软,身子不由自主的瘫软跪倒在地上。
完……完了,大势已去!
“刘运国,现在你服了吧?”敏站了起来,冷冷的盯著方才气势压人的他。将剑交与邱巡抚,他旋过身,衣袂声飒然……“行刑!”
“喳。”
***
外头的月色很美,长夜漫漫……这一夜沐荑仍睡得十分不安稳,如同大夫所言,她不断的做恶梦,一场接著一场,一幕比一幕可怕,全都是她被狱卒打得皮开肉绽的血腥画面。
沐荑的额上冒出了涔涔汗水,秀眉蹙得死紧,忽地她拔高音调尖叫了出来。
“啊——”她整个人弹坐起来,泪水和汗水在脸上交织,胸口不断的骤烈起伏。
“做恶梦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由床边传来,那低沉而温柔的声调恍若能抚慰人心。接著,他递来一条熏香手绢。
沐荑一抬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含笑脸蛋。
敏,天,真是他!
“小……小王爷。”看到他,她十分讶异,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惊喜激动。
敏递出的手绢见她不收,他索性大方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汗滴与泪水。
她……不是在刘府的地牢吗?怎么……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回到家中。熟悉的家令她处于极度害怕的心安稳了不少。
“我……我不是在刘府吗?”
刘府已成历史名词了!敏心想。“王平到地牢里把你救出来了。”
“刘知府那恶贼……”一想到刘运国父女两人,沐荑的情绪仍十分激动,泪水又流了满面。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那么坏?简直坏到骨子里!
刘运国那老贼终于也得到报应了,敏想另找个时间再告诉她。沐荑虽气刘老贼,可她毕竟心软,刘府被查封、刘运国被杀的事,此时不宜告诉她。
“没事了!乖,没事了。”他安抚著她,手上拭泪的动作没停过。
“我……”感觉他动作的亲密,她的脸红了起来。她伸出手想拉住他的,但双手一接触,心反而漏跳了半拍。
她又想抽回手,敏却反握住她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你在刘府受苦了。”看著她的样子,天晓得他有多心疼!
敏吊儿郎当的恶少面具除去了,那认真的表情令沐荑有些不知所措。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情绪竟然渐渐地激动起来。
当情绪绷紧到极点,她的泪水像宣泄一样的夺眶而出。狠狠的、毫不作假的扑进他怀中。
他温柔的拥著她,失而复得的心情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