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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煜花劫结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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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厅堂中,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不吭一声。
“哎,你这个样子好像做错了事情。”道爷脸带慈祥,放下了手中的半瓢葫芦,踱步到她面前。
“大哥。”低声唤道,她一脸不扭捏不情愿的样子。
道爷从腰间抽出拂尘用柄端打了下她的脑袋,叹气,“你可知道你行踪不明害的我们多担心?”
她垂下眼,扯扯嘴角像是要辩驳,但是最终忍住了,做出一副低眉顺眼不说话的样子。
道爷见她听话,语重心长的继续说,“十七,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十七了,所以行事作风都要好好改改了,毕竟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我们整个组织。”
她霍的抬起头来,瞪圆眼睛气鼓鼓的说,“我还是十七,我还是以前的十七,没什么不同。”
道爷苦笑,看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想要再规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恰逢此刻,门外钟声敲响,洪亮悠远,响彻云霄。
道爷不语,只是捋过长须,坐在上位的第一个位置上,坐稳后,一只手轻抚椅子扶手,对十七淡淡一笑,“你真的觉得你和别人没有区别?”
十七沉下了面孔,抿紧了嘴唇。
接着就看到在钟声中,刚才打了招呼的人都鱼贯而入,等他们都坐齐在各自的位置上,全都盯着站在厅中央的十七看。
“为什么不坐下?”道爷温声问她。
环顾四周,除了九、十八、十九还有二十的位置是空缺的之外,基本上所有的位置都有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位置里面根本没有她的!
她涨红了一张小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道爷看她为难,拂尘一扬,他站起了身子,像是在看自己孩子一般的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按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
“大哥!”她低喊,扭着身体不坐下。可道爷好像是有无穷的力道硬是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而当她刚一落座,就看到整个厅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壮硕的大汉,有儒雅的文士,还有一脸穷酸相的书生,还有提着锄头好像刚耕地的,全都对着十七恭敬的抱拳:
“拜见总门主。”
“你们……”她跳了起来,手指发抖的指着他们,满面通红。说了半天“你”后才恼羞成怒的冲他们吼:
“我是十七!”
“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我们‘引雪渊’的总门主。”说话的是那她唤十一哥的男子,温文儒雅,笑颜和煦让人一看就不忍心对他发火。
十七胸口起伏,一脚踹在椅子上,大声地说,“我是十七。”
“是。”所有人低头,乖巧迎合。
“你们……”她环顾他们,“十哥,二哥,你们也这样?”
叫二哥的男子用书卷遮住了自己的脸,当作没听到她说话。被叫十哥的精瘦男子则是仰头看屋梁上的构造,表情严肃认真,不容外人打扰。
她重重的叹口气,一屁股坐在位子上,转头看道爷,“大哥,你们想怎么样?”
“总门主,‘引雪渊’需要您回来主持大局。”拂尘一甩,道爷淡淡的说。
“需要我吗?”她扫了他们一眼,“原来师傅在的时候,你们都不需要师傅,现在怎么就需要我了?”
众人低下了头,都不搭腔。
她冷笑两声,“好,很好。”说完,身影展动,已如飞絮迎风出了厅堂。
“总门主。”他们齐唤,却是抓她不及。
掠过几个庭院,人已纵身到达竹林深处,一个人蜷在地上将头埋在了膝盖中,一动不动。好像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她下次抬起头的时候,还能看到十哥冷峻的神色质问她为什么不去练功。
“十七……”
她抬起头,以为十哥来了,却看到月破门主迎风而立在她数尺之外,阳光被竹林撕成丝缕,静静的撒在他的身上恍如世外仙人。
这般如仙的神姿,谁知道他却是最肮脏,最龌龊,最惹人嫌恶的男人!
十七凝眉,眼中暴射出杀机。跃身而起,她已向他出手。
“十七?”他纳闷变换身法,却是不予还击。
她忿然,“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说话间,已经出了十招,招招夺命。
他退步,却不接招,只是瞪着眼对她说:“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冷笑,空掌劈下一支竹,反手握在手中,化身成剑,攻势如长江滔滔连绵不绝。
让接招的月破门主眼中带有激赏之色。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自由!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不会失去好友!若不是你,我不会当什么破总门主!”
这连连三个“若不是”竟然在竹尖灌满内力,破风之势,一道未绝一道已经扑上。到这最后,月破竟也接不住她的剑招,抽剑抵挡。
“十七!”
兵戎相见,他们的脸孔虽然几乎相贴在了一起。
他却痛心疾首,他为她做那么多,宁可背负杀人魔之名,让天下人唾弃,甚至为了他不惜搏命惹怒师傅让他走火入魔,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十七坐在天的顶端看天下,可她呢?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招惹了你?十二!”她恨他,恨他害自己如今变成了她最不希望变成的人!
他听她这样的愤恨,心突然慌张了,手下松动,兵刃便滑落在地。他怔忡,他从来都不希望她恨他啊!
第二十七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手下送了一分,竹尖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她指尖泛白,犹可见枝叶细微抖动。她看的到他颈部跳动的血脉,她只需要再一用力,他就会血溅当场!
而她,做为总门主杀一个门主,谁敢有异议!
——恐怕,这也是她唯一当总门主的好处!
“做总门主哪里不好?”他沉痛的说。原来他为她做这么多竟然都是错?!
“哪里都不好,或许在你认为做总门主好,可是在我认为我不快乐,我不想!”她冷冷的道,“正如你喜欢吃鱼,就以为别人也爱吃,你可知道,我不爱吃,我讨厌吃!”吼叫着,泰半的愤怒也渐渐的在这吼声中发泄了出去。
与他凝望片刻。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眼中杀意在她喘气半天后,渐渐的消退,她扔下了竹剑,扭头而去。
“为什么不杀我?”月破僵硬的背对着她,淡淡的问。眼中一片死灰,好像他已经死了,身上唯一还跳动的就是心脏,心中只想着:
他不想她恨他,不想她恨他!
深吸口气,十七看着自己的双手,缓慢的说,“元山大哥说过,要杀人,他代劳。”他不许她杀人,他说杀人是造孽,死了要上刀山下火海,再轮回是要入六畜道的。他还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要上刀山下火海,都让他去,下辈子要做什么都让他去做。想到他,十七就觉得鼻头发酸,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想他。这个时候她好想他抱着她安慰她。
“我也可以!”他冲回到她面前,拍着自己胸口大吼。
“不一样。”她坚定地摇头。
“哪里不一样?”他瞠目,眼珠都快要暴了出来,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如神祗的神采。
“我杀的,是我想杀的,你杀得是你觉得应该死的!”她白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人已远远的离他而去。
“我……”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嘴里好像塞了石头吐不出一个字来。
夕阳斜照,整个竹林蒙上阴影,苍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冷笑声从侧旁传来,他倾身扑过去,一把锁住的是对方的喉咙。
再看到的是一名女子,身着粗布,头上连一支钗子都没有,一头乌黑的秀发竟然宽松的被一支竹木筷子挽住。她的脸上覆着一层白纱,看不清她的容貌,可那双明眸,却是勾人心魂,当然,前提是你能够忽略她从眉心中直没入白纱下的一道疤痕,深红色的疤痕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一条毒蛇随时都会咬死看她的人!
他松开了手,冷酷的脸上浮现憎恶,冷声质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那女子腰身一扭已经站到了他的对面,如同风吹拂柳,摇曳身姿,像是受过绝佳的训练,举手投足都带着无法令人抗拒的魅力。声色柔美,缓缓道:“足够久了。”
可这句话刚说完,月破修长的手指已经如同鹰爪的嵌入了她的喉咙,与刚才的位置不差一分。
直到她的脸色从红转青,从青到白,一直到最后蒙上一层死灰色,他才丢开了手。
女人立刻像是瘫软了一团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进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下次,就要你死。”
甩袖,他看也不看地上的人,笔直的就向竹林的出口走去。
“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女人嘶声在他身后吼道。
月破顿了下身形,冷笑,“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
女人条件反射的扶上自己的脸,白纱之下,还有伤口隐隐作痛,她的眼神怨毒的如同一条毒蛇,死死的盯着月破离去。
十七回到庭院,心绪依旧不能平复,坐在凉亭内,自然有乖巧听话的青衣仆役送上瓜果茶点,新鲜爽口,茶香悠远,这里的一切比起元山大哥身边相差无几,可是,她宁可回到街上做一个穷到叮当响的乞丐,也不愿意做一个没有自由的总门主。想到这里,手中的杯子发出了“咯咯”破裂的声音。
“它无罪,你何苦迁怒?”声如温玉,人影已随之落入她的眼帘。
一卷书册平放在石桌之上,十七看到书生打扮得男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她眼中发热,委屈得叫了声:“二哥。”
男子见她这副模样,望了一眼她来时的竹林,淡淡的说,“血忌门随时听候总门主差遣。”
她一听他这话,垂下了眼,泄气地说,“我并不希望这样。”
“哪样?”他侧过脸,“是不希望我杀他?还是……”
“我希望你叫我十七。”她哀求的看着他。
血忌门主为难了,摇头,“你要我杀他容易,要我不当你是总门主……”
“我不想当,一点都不想。”松开手,杯子碎成了四片,碧绿清幽的茶水随即在整个石桌上漫延开来。
“可是,这个总门主,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当得起。”血忌门主同情的瞥她一眼,却是帮她不得,因为帮了她就害了他们所有的人。
“怎么会是我呢?”她不喜欢听他这样说,一个蹦子跳了起来,“怎么就一定是我呢?”他们不是都喜欢做总门主吗?为什么当她坐上的时候,他们却又不许她下来?
血忌门主淡淡一笑,“你知道的,师傅说过,谁能杀死他,谁就是总门主,而你做到了,所以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不管她当初用了什么方法,但是,师傅承认是败在了十七手上,这是他们所有人都听到的。
“我不服。”她嚷嚷的抡起手臂,“明明是十二他使计害师傅走火入魔,我才会赢的,所以,赢的不是我!”
她多委屈啊,回想当初,每个人都向师傅挑战,每个人都败兴而归,师傅失望的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不断摇头,然后见到唯独她没有挑战,便心血来潮的要她出战。
她怎么能赢,她怎么会赢?
师傅武功深不可测,她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便想用出问题的方式来敷衍了事,哪知道自己只问了一句话:
“所谓断子绝孙,是不是就是师傅你的真实写照?”
师傅便吐血不止,在最后倒下的那刻指着她的鼻子说:“就是十七。”
她便糊里糊涂的接下了这个位置。早知道是这样,那日她便问上一句,师傅早饭吃得是什么?
会不会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血忌门主又摇头,“你知道的,十二就算惹得师傅走火入魔,照样师傅在十招之内接连打败了十四和十五,十七,这个就是命中注定,你认了吧。”说完这话,他看了看四周,“还有,以后这个话不要再说了。”虽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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