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仙缘-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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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云也在奇怪﹐南相城内的飞妖至少还有二十万﹐黑压压一片盘旋在低空﹐仿佛一块黑布罩住了南相城﹐如此庞大的飞妖具有强大的运输能力﹐留着不用着实浪费。
为了确认飞妖的数目﹐他忽然离开了行进中的队伍独自一人冲向飞妖之阵﹐这样的举动立即引发了飞妖群的骚动﹐没有人知道耶律云在南方干下的惊天大事﹐妖物们见只然一个人﹐便立即迎了上起﹐伸展的两翼朝上拉起﹐似乎有包围的意途。
耶律云唤停坐骑﹐冷眼扫视敌阵﹐清一色的飞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不过以一人之力要应付二十万敌人﹐压力再所难免。
「不错﹐不错。」
「上!」
一名飞妖大叫着挥动手中妖刀便扑了上去﹐刚冲两步就被一道银光挑飞了﹐倒着撞上了十数名同伴﹐把刚刚迈步的同伴吓得停下脚步。
「不想死的最好别上来﹐我今天没兴趣杀人。」
飞妖们诧异地看着神武清俊的天人。
「人不少啊!听你们的同伴说飞妖有一百三十余万﹐是妖军中人数最多的一族﹐却一直轮为妖族最底层的一支﹐除了成为试验品就是变成工具﹐没有人会在你们的死活。」
飞妖们从讶异变成了感慨﹐明显都被这番话勾起了心中之痛﹐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次耶律云没有打算说服它﹐至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妖军前锋势头正盛﹐南相城的妖人没有那麽容易投降﹐即便告诉他们南疆数十万妖人已经回到家﹐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肯信﹐他要做的只是留下不信任的种子﹐而内哄往往是消灭庞大家族最好的方法。
飞妖们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在此耶律云突然驾着风兽以最佳的离开弹射高空﹐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追不上了。
「怎麽样﹖收获如何﹖」姬娉婷问道
「飞妖也是可怜的一族﹐看来并没有被南相城的胜利冲昏头脑――其实被二十万大军围着闲聊也件不错的事情。」
又有二支军队北移﹐南相城陷入了对时局的迷惘﹐北面的通道在空中力量的打击下时断时续﹐只知道东路军和北路军都被泥潭一样的战场陷入﹐东路军强行攻关﹐死亡极大。
耶律云第一次超越南相城这一条线﹐与南方千里泽国不同﹐北面的大地没有受到悬海倾潮的影响﹐山川河流一如即往般秀丽苍劲﹐广茂的平原之後是浩瀚的峰海﹐延绵不绝﹐一直伸向天际。
空气飘散着泥土与树木混杂的芳香﹐最是怡人心扉﹐就连鹰人雕人也被熟悉而又美妙的气息迷住了﹐纷纷用力呼吸﹐像是要把天地间的美景都吸入鼻中﹐这种时候魔人最为纯朴可爱。
耶律云很希望他们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却也知道这不过是梦想。
回首张望﹐南相城就像放在地上的一块巨型棋盘﹐街道纵横交错如同棋盘上的线﹐如今这局大棋却被一批不懂棋理的家夥控制﹐感觉既是怪异又是可笑。
「耶律云!」
耶律云朝北方望去﹐却见雀凝引着练璞玉等将疾飞而来﹐连忙躬身一礼﹕「参见大人。」
雀凝回以美丽的微笑﹐目光穿过他的耳边伸向硕大的城池﹐宝石竹的双眸露出迷离之色﹐像是怀缅﹐又像是愤恨。
「大人放心﹐我很快就能收复此处。」
「莫非有甚麽妙计﹖」
耶律云与姬娉婷相视一笑﹐道﹕「攻打南相城此刻还不是时候﹐我们继续往北吧!」
「往北﹖」众将异口同声惊问。
「嗯!南相城守军不敢轻易离开﹐我们留下来也无法攻城﹐不如去袭突袭敌人两支大军的背部。」
诸将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南相城百万大军在後﹐若是突然出击﹐便会形成夹击之势﹐突袭部队危机重重﹐如果不能确保南相城的大军固守不动﹐没有人敢擅自做这个决定。
耶律云知道他们的在担忧甚麽﹐轻笑道﹕「我们所率之军皆是空中战队﹐打不过就是跑﹐没甚麽大不了﹐何况此举的用意并不在於杀伤多祈杀人﹐而是给敌人的两路远征制造威胁。如此一来两路大军必然会怀疑南相城是否已经陷落﹐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大军必然混乱。」
「倒也不是不行﹐但面对数百万的妖军﹐小小的骚乱真的可以发挥作用吗﹖
「做了总比站在这里看热闹好﹐至少在天庭战场方面﹐我想作用会更大些﹐西北二疆的支援下﹐天庭方面的守军数目不会低於妖军的百万大军。」
「你的意思不仅是骚扰吧﹖」雀凝紧紧盯着他。
「雀凝大人真是冰雪聪明﹐两支妖军一但尾部被骚扰﹐或许会向南相城求援﹐力求保证後方的安全﹐南相城的兵力如果散布在南相城北面的道路上﹐或许会留给我们更多的机会。」
雀凝白了他一眼﹐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这一计虽然只能算是小动作﹐但在心理层面的打击却十分明显﹐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身影﹐她忽然发现耶律云更喜欢从心理层面打击对手﹐无夜城也罢﹐望月高地也罢﹐就算是魔人也一样被他说动﹐效用不在百万大军之下。
这难道就人类与天人的差异﹖洗身池洗去污气霉气﹐却也把心机洗去﹐天人实力强大而不能胜妖人﹐看来关键便在此处了。
第五章 威言慑敌
一支鹰人和雕人组成大军夹杂在五只天人军队之中﹐场面极为怪异﹐就连天人士兵们也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人不久之前才在魔息之地杀过无数魔人﹐如今却又要与魔人并肩作战。
「大人﹐真的没事吗﹖要是这样出现在妖军的背後﹐会不会有反效果﹖」
士兵们的平安让练璞玉有些啼笑皆非﹐但事关士气军心﹐不能坐视不理﹐思考了一阵後只能去找耶律云。
「老弟﹐这样行军真的好吗﹖」
耶律云早就听到周围的哗然声和议论声﹐一直无动於衷﹐也不想解释甚麽﹐如今练璞玉亲自出面却不能不应﹐含笑道﹕「老兄不必担心﹐我是故意的﹐事先已经禀明雀凝大人了。」
「这是为何﹖」
「天兵感到奇怪﹐难道妖军就不奇怪吗﹖他们看到天空的景像一定会想﹐天人竟然与魔人联合﹐看来是下定决心死战。」
练璞玉很快便明白耶律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种惑心之计实在高明﹐若自己是妖军﹐看到天空有两个种族﹐肯定会担心背後的压力﹐毕竟望月高地一战魔人先拔头筹﹐整个妖军都应该知道魔人的实力﹐只要担心就会产生惧意、不安、焦躁和旁徨﹐当他们再度冲击天人防线的时候﹐这样的心理压力就会影响到实际发挥﹐战场上裹足不前是寻死之道。
耶律云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强﹐自从魔人流露出野心和慾望之後﹐心中便一直不得安宁﹐有的东西并不是想按就得按得下去﹐魔人以前不是没有野心和慾望﹐只是没有实力和空间而已﹐如今西南已经没有可以阻挡魔人的力量﹐自由带来他们的自信和生存空间﹐同时也带来了许多负面的事情。
必须打击他们的野心﹐让他们明白战争绝不是他们想像中那麽简单!
为了这个目的﹐耶律云才坚定地把鹰雕联合带来﹐为的就是让他们看看百万人的战争场面﹐从而明白所谓的战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战争﹐有的时候非常简单﹐只有一个字――杀
数十人的杀戮与数千人的杀戮自然不同﹐刀剑生辉﹐寒光粼粼﹐强烈的杀气像是兴奋剂一样渗入每个人的血液﹐让人沸腾﹐让人狂躁﹐让人不由自主﹐然而百万人的杀戮场面绝不止於此。
站在阵前望向敌阵的感觉﹐任何一个天人都无法忘记﹐浩瀚如海的敌阵铺满了整片大地﹐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尽头﹐别说挥刀﹐即便是站着都感觉到一股仿佛山峦倾倒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连呼吸都无法控制﹐胸口因为极大的压力而疼痛﹐因为紧张而胃部抽搐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即便知道己方的人数正在不断上昇﹐大有超越敌军之势﹐士兵们还是无法用平常心面对浩大敌阵﹐支持他们站在阵前的是对圣地的崇敬之心。
天帝手持诛天剑站在阵前的上空﹐身边旌旗招展﹐战鼓涛天﹐巨大的号角声像是雷鸣般传送四方﹐天庭的精英几乎全部集结於此﹐天武院﹐观星殿﹐天刑司﹐召引院……许多与战争无关的衙门都倾巢出动﹐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战败了﹐官职和衙门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
在两阵之间﹐十几万的屍体横阵在原野上﹐劲风吹过不时带来强烈的血腥气袭卷两阵﹐每次风起﹐妖阵都会引起惊潮拍般的反应﹐然而整支大阵的气势便会上昇。相反﹐天界一方无不被血腥弄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就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天帝陛下﹐已经是第四十九阵了﹐再杀一阵就满五十了!」
「没有退路了﹐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庭﹐就算所有人都在站死在这里都义无反顾。」天帝回头望向高耸的天庭﹐就连骨髓中也透着无比的崇敬之情﹐天帝可以战死﹐但天庭绝不能战败。
咚咚咚……
战鼓声隆隆敲响了﹐覆盖大地的妖阵又一次朝北方移动﹐第五十次冲锋已经展开了﹐无论胜与负﹐无数的生命当要在这片原野上流逝。
寒光闪动﹐天帝高举起诛天剑﹐儒雅卓越的身影骤然间化身成战士﹐或许只有此时人们才会想起高高在上的天帝也曾经是天界的一员猛将﹐单是这手诛天剑便杀死无数作乱的妖孽﹐只不过太平岁月久了﹐人们忘记它的血腥之路。
刀枪并举﹐招魂幡﹐天圣衣﹐天圣护罩……各种法器天器也一一腾空而起﹐而在对面﹐千余件妖器一字排开﹐摆成了半月形的阵式从飞上天空﹐与东疆的战事不同﹐这是精英交锋之地﹐妖器与天器之间的战斗更加猛烈。
天帝默念术语﹐诛天剑突然飞窜上天﹐剑身寒光暴闪﹐骤然一见更像是一道引而不发的闪电﹐那股杀气便足以让千万人止步。
妖阵果然停了下了﹐数十次战斗的场面其实没有多少区别﹐因此诛天剑的威力和攻击模式早已为妖人熟悉﹐都知道诛天剑一但进入中空﹐寒光就会形成漩涡状的卷云﹐不断从上往下释放出细小的飞剑﹐任何人进入其中都必然会受到攻击。
就是凭着这一手﹐天帝才能登上明远天最高的宝座﹐如今英姿重现﹐让许多同僚都倍感兴奋﹐而之前的四十九战﹐死在诛天剑之下的妖人不计其数。
对於诛天剑而言﹐妖人略显不足﹐但一把剑并不足以主导整个战局﹐妖人也不是束手无策﹐两翼是他们攻击的重点﹐因此两侧的空地摆着更多死屍﹐其中妖人占了绝大多数。
号角﹐战鼓﹐呐喊!
天庭之南又一之上演了血腥大战﹐远在天庭都能清楚地看到战场上的动情﹐感觉也更加强烈。
仲平阳并不想留守天庭﹐但受到天帝重托﹐不得到带着部份空中战队留守这片圣域﹐观星殿一半人都上了前线﹐身边剩下的精英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刚刚召入观星殿的新人﹐实力与经验都远不及战场上的同僚﹐但他们是幸运的﹐至少在仲平阳眼中是如此﹐因为他相信敌绝对攻不入天庭。
「殿主﹐我们能赢吗﹖」
「没有信心吗﹖」望着身後众多年轻的身影﹐仲平阳投以会心的微笑﹐他的这份平静也感染了时空﹐所有看到笑容的人都觉得突然轻松了许多。
「最近没见你占星﹐为甚麽测一测这场大战的结局呢﹖」
仲平阳仰望星空﹐眨着眼睛的星星每是喜欢诉说未来﹐然而此刻的星座却意外的沉寂﹐星光依旧璀灿﹐只是都像冬眠似的沉寂了。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