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仙缘-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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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o昇起的巨浪越来越高﹐水体的动荡也越来越大﹐冲击望月高地的海水一再冲击更加内陆地方﹐妖人们不敢沾水﹐连连後退﹐阵形因此被一再压缩。
第六章 望月噬血(五)
妖军人也有智慧之士﹐看到耶律云牵引巨浪如同捏泥一般轻松﹐意识到接下去会是水潮攻击﹐妖军中开始出现剧烈的骚动﹐一些人高速往地面飞去﹐还有的人直接往东飞。
小酒妖一直监听着妖军的动静﹐听到声音立即叫道﹕「他们要主攻进攻了。」
耶律云微微一哂﹐巨潮之势已成﹐现在才想起攻击已经晚﹐笑容转换之间﹐左手持枪突然一挑﹐高窜的浪头仿佛被注入了灵气﹐突然一个前扑便朝望月高地砸了下去。
这些妖人经历了悬海的巨潮﹐早已是惊弓之鸟﹐如今又见巨潮﹐再强大的妖人也惊得面如土色﹐能跑的转身狂奔﹐飞妖们不约而同朝两侧散开﹐许多飞妖飞妖行动稍慢便被巨浪卷了进去﹐一时间妖力被锁﹐只能与大水一起狠狠地砸在望月高地上。
又是一阵轰鸣﹐巨浪带着大潮瞬间便涌到了陆地上﹐许多妖人被水击倒。
耶律云再次挺枪一指﹐这次却是攻击的命令。
「杀!」
五十万明远族人借着耶律云掀起的大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岸上﹐妖军的防御阵式已经被大浪冲乱﹐妖人们只顾退避﹐即使看到一个个狮头虎头扑到岸上也没有反应﹐他们已经想不起来要在敌人登岸时攻击的命令了。
耶律云笑了﹐其实巨浪并不足以击垮妖军﹐只不过利用了妖人害怕大浪的心理﹐使他们失去作战的意识﹐同时也利用海水的特性封住妖力﹐迫使他们进入肉抟战。
明远族的攻势真可谓如狼似虎﹐事实上不用魔力的魔人就是一群纯正兽人﹐虎狼狮豹﹐利爪和尖牙成为他们杀敌的工具﹐兽性成为他们攻击的动力﹐生存的渴望则是维持高昂战意的根本。
耶律云没有参与攻击﹐他必须利用凝波玄灵枪不断掀动海潮﹐让望月高地成为禁法之力﹐任何超越**极限的力量都无法施展。
如此一来便苦了妖人﹐面对比自己高大两倍的虎人狮人﹐他们只能无力地挥动手中兵刃﹐然而这样的攻势在行动灵敏的兽人根本起不了作用。
血肉飞溅﹐一颗颗妖人头胪飞上了半空﹐海水都被喷出的血液染成了赤红色﹐血液又引得魔人兽性大发﹐不少人直接拿着妖人掌食物啃了起来﹐恐怖的画面连姬娉婷也感到心惊胆颤﹐原本正打算杀入妖阵的她最後放弃了计划﹐默然回到耶律云身边。
「没事吧!」见她脸色不好﹐耶律云柔声问道。
「没甚麽﹐从没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战场﹐你的那些族人实在太恐怖了。」
耶律云无奈地耸耸肩﹐魔人原本一直相处内斗的环境﹐食物便来自其他种族﹐後来合成了明远族才收敛﹐但噬血的本性并没有改变﹐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噬血的机会﹐一个个兽性大发﹐自己也控制不了。
妖人们都被眼前恐怖的画面吓傻了﹐这边虎人撕了半个妖人大腿啃了几口﹐又冲上前咬掉了另一妖人的脑袋﹐那边狼人拖着肠子追逐逃命的小妖﹐後面狮人咆哮一声﹐同时抓着两只小妖往嘴里塞……
「哈哈哈﹐好久没吃这麽多肉了﹐真爽!」
「妖肉的味道实在一般﹐不过这血腥味真舒服﹐好喝!」
「喂!那个嫩的留给我﹐太老了不好吃。」
吃爽了的狮虎们竟然笑吟吟地挑剔起肉质﹐不能不说是战场的一个奇景。
可被吃的一方就没这麽轻松﹐看着同伴被撕成肉碎塞入一张张血盆大口中﹐胆子再大的人也会生出惧意﹐何况妖人本来就不是胆大的种族。
「跑啊!」
不知谁叫了一声﹐数目占优的妖人们放弃了抵抗﹐如潮水般往东面逃窜﹐望月高地东面一峡之隔的南岭高原﹐峡谷原本颇深﹐如今被水淹没﹐变成了一条分割两地的大河﹐
可怜许多妖力不俗的妖人因为被海水所限﹐强大的妖力无法施展﹐变成了魔人嘴里的美食﹐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大胜仗﹐妖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数以十万计的妖人战死﹐大部份妖军都退到了南岭高原﹐再也不敢越雷池一部。
胜利固然让耶律云兴奋不己﹐但望月高地战场的惨景也让他连连皱眉﹐到处都妖人的死屍﹐几乎没有一个全屍﹐散落在地各处的肉碎多不胜数﹐就连海面上也漂浮着﹐姬娉婷虽然经历过战争﹐可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受不了﹐死活拉着耶律云离开了高地。
耶律云无奈﹐只好让五十万明远族慢慢「清理」战场。
第六章 望月噬血(六)
望月高地之战是妖军入侵以来最大的败仗﹐不是败在天人的手中﹐却是败在一群野兽的利齿间﹐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沁阳湾最先得到消息﹐立即引起巨大的反响﹐练璞玉、井鹤、沅式再加上刚来的叶和﹐四员大将都被这个消息弄得有些懵。
「那些没脑子的家夥居然成功了﹐真没想到啊!」叶和初来﹐对情况了解不多﹐因此感慨最深。
「耶律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妖军人多势众﹐妖力也是极强﹐实在想不通他们怎麽赢的。」
「无论如何﹐望月高地被魔人攻下﹐算是天界第一场胜仗﹐消息传到南相城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我很想看看议事堂那些家夥听到消息後的脸色。」井鹤越想越觉得好笑﹐说到最後放声大笑。
沅式也笑了起来﹐练璞玉倒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天庭肯定不会甘心让魔人抢了风头﹐我们坐视魔人攻打妖军阵地不理﹐恐怕天庭会找我们四个人的麻烦。」
「来就来吧!南相大人不也是说免职就免职﹐自己打不了胜仗难道还不许别人打胜仗﹐有本事他们也攻下望月高地试试。」井鹤一脸不屑之色。
叶和忽道﹕「若是天庭来找麻烦﹐我倒有一计。」
「说!」
「不如我们和耶律云商量一下﹐让天庭派兵去守望月高地如何﹐魔人退回紫阳坪休养生息。」
「这……他恐怕不会同意吧﹖」沅式摇了摇头。
叶和轻笑道﹕「试试无妨﹐如今我们和耶律云坐在同一条船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站在我们的立场﹐有必要压制一下天庭那些骄傲的将军们﹐他们单打独斗的实力的确很强﹐不过打仗不是比武﹐没人跟你讲规矩﹐我觉得他们能守住十天就不错了。」
「你的意见是……」
「用失败让他们清醒一下或许最有效的方式。」
天庭的官员清醒了吗﹖
或许他们自己从来都不记为自己醉过﹐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监控着明远天大地﹐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接获魔人大败妖军攻击望月高地的消息後﹐若大的南相城都震动﹐虽然天帝打算封锁消息﹐叶和派来送信的使者刚进城就直接把消息嚷开了﹐天帝倒是这城中最後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他也只能接受既定的事实。
城中居民的反应颇为正面﹐虽然魔人曾经围城﹐但没有杀伤一个天人﹐最後在耶律云的率领下和平离去﹐感情说不出敌视﹐在大多数人看来﹐望月之战不过是一群野蛮人打败了一群更邪武的妖人﹐天人坐收渔翁之利﹐是一件该高兴事情﹐而且打仗以来一直都是南线告急的消息﹐把城内所有人都弄得紧张兮兮﹐连觉都睡不好﹐如今看来妖人也不过如此﹐连弱小的魔人都能打败他们﹐天人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间乐观的气氛漫延到整个南相城。
南相府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场面﹐议事厅内的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脸上除了忧色便是疑色﹐还有一点点羞愧之色﹐若大的厅堂鸦雀无声﹐心里各有所思。
天帝威坐正中﹐看上去依旧气度不凡﹐然而从他那双高雅的丹凤眼中却不时流露出失望与无奈﹐打了这麽久竟然让魔人获取首胜﹐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叶和他们到底在干甚麽﹐那些没用的家夥﹐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不插手。」前番与叶和争吵的粟沓之又叫嚣了起来﹐脾气火爆的他张口就骂﹐常人若见此景很难想像他竟也是天庭大员。
天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叫﹐粟沓之不敢反抗﹐只好收声。
旁边的右武卫大将军程鄂华排众而出﹐沉声道﹕「事到如今也没甚麽办法﹐魔人取头首胜就让他们去吧!反正对我们也有利﹐只是臣下不明白为何南疆守军开战至今都保持守势﹐从未主动出击﹐难道我军的进取心还否如妖军吗﹖」
有人声援﹐粟沓之立即有了神采﹐拍胸口道﹕「若是我领军﹐早就把妖军打出天门了﹐又怎麽会有今日之事。」
天帝含笑赞道﹕「粟将军果然豪气﹐你可以领本部兵马出战﹐为我明远天扬威。」
粟沓之是一莽夫﹐一听之下顿时笑咧了嘴﹐拍着胸口道﹕「陛下放心﹐我一定砍几千个妖人脑袋回来。」
「去吧!」
目送粟沓之小山般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口﹐天帝又把目光移回程鄂华的身上﹐神色微沉﹐问道﹕「你在怀疑雀凝的战法有问题。」
「大有问题﹐以我天兵神威﹐应该主动出击﹐妖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只要给予迎头痛击﹐妖军必退﹐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厅堂内的大臣们无不点头称是﹐如有如进真人没有反应﹐天帝看在眼中便找上了他。
「如进﹐你的意见如何﹖」
「恕臣直言﹐魔人到底用何种方式取胜﹐叶和的使者并未说明﹐想必他们也不清楚﹐或许这是阴谋。」
「阴谋!」堂内一片哗然﹐这个想法着实出乎意料。
「我军一直采用守势﹐如今又有海水相隔﹐妖军进攻不易﹐他们一定在想办法诱使我们主动出击﹐此番望月高地突然落到魔人之手﹐或许妖军与魔人联手所用之计﹐妖军故意败给力量薄弱的魔人﹐让我们以为妖军势弱﹐从而诱我们军出击﹐想必他们早已埋伏好了。」
众人无不勃然变色﹐虽然言论新奇﹐却不无道理﹐魔人是邪﹐妖人也是邪﹐自古物以类聚﹐邪物自然与邪物相合﹐联手并非不可能﹐若真是如此﹐让粟沓之出击便极为危险。
「快!唤粟将军回来﹐南疆所有部属不得轻易出战﹐违令者以天律重惩!」
「甚麽﹖严禁所有部队出战﹖」井鹤听了南相传来的消息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沅式、练璞玉和叶和却是苦笑﹐尤其是当他们听了如进真人的阴谋论後﹐嘴里更是说不出的苦涩。
天人由严谨天律范围﹐本质都是正直之人﹐别说提及阴谋论﹐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阴谋二字﹐对於绝大多数天人而言﹐做事便要堂堂正正。当然﹐这也与长期以来的太平环境有关﹐人们根本不用去想甚麽阴谋﹐如今突然遇上外敌入侵﹐阴谋二字才重新回到了人们心里。
「兄弟们﹐如进真人这番话可是把我们四个都说成是阴谋家了。」
「这……你误会了吧﹖」沅式辩解道。
「误会﹖这还用误会吗﹖如果妖军与魔人联手﹐我们岂不是也与妖人联手﹐否则怎麽可能眼瞪瞪看着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耍手段﹖即便不是说我们耍阴谋﹐也是指我们四个是蠢蛋。」
沅式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来一字﹐最後神色一黯﹐苦笑着低下了头。
练璞玉确明白这是因为雀凝之故﹐对南相的怀疑也转嫁到南相的手下身上﹐在场这四人中沅式和叶和是南疆旧部﹐自己也参战多时﹐井鹤则一直是雀凝坚定的追随者﹐身上多少都有南相的影子﹐南相能与耶律云达成协议﹐自己四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