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似瑾-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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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噩耗,令庄子里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只有顾采蘋是例外,她还在昏迷中尚未醒来。
许瑾瑜面色也有些泛白,神色却颇为镇定,吩咐众人将纪妤抬上马车,至于行李之类的,来不及收拾索性就不要了,先赶回侯府发丧要紧。
一干慌乱无主的丫鬟婆子们顿时有了主心骨,很快依令行事。
临走前,许瑾瑜放心不下顾采蘋,又特意敲打两个产婆几句,顺便叮嘱朝霞时刻贴身伺候,绝不能擅离顾采蘋半步。
朝霞也是个挑眉通眼的伶俐丫鬟,顿时听出一丝异样来,神色也凝重起来:“奴婢斗胆问一句,表小姐是不是觉得那两个产婆不太妥当?”
许瑾瑜赞许地看了朝霞一眼。口中淡淡说道:“妥不妥当我也不清楚。不过,多小心一些总是好事。表嫂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朝霞郑重地点了点头。
许瑾瑜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马鞭,发出清脆的声响,催着马车奋速前进,向威宁侯府驶去。
。。。。。。
天黑了之后,城门便会关上。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的一刻进了城门,否则。就要多等上一夜。
车厢里无人说话。一片沉闷。只偶尔听到一声半声的抽泣声。
小邹氏精明厉害,心狠手辣,治府严苛。丫鬟婆子们在小邹氏手下活的战战兢兢。小邹氏骤然走了。身为女儿的纪妤自然是最伤心的。不过,这些下人就未必是真的难过了。面上的悲怆倒有大半是装出来的。
许瑾瑜心中有数,却也不揭穿她们。默默的酝酿情绪,逼着自己掉了几滴眼泪。
不管怎么说。小邹氏都是她的亲姨母。小邹氏突然死了,她没有半点悲戚也太不像话了。在下人面前也得装装样子。
纪妤昏迷不醒。红着眼眶的许瑾瑜温柔小心地将纪妤搂在怀中。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将这一幕净收眼底,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道。表小姐真是有情有义,忍着伤心照顾三小姐。
直到子时前,马车才赶回了威宁侯府。
威宁侯府的大门开着。门上挂着白灯笼。守在门口的小厮穿着素服。
许瑾瑜用力的掐纪妤的人中:“妤表妹,侯府已经到了,你快点醒醒。”
纪妤在疼痛中茫然的睁开眼睛。浑浑噩噩的任由人搀扶自己下马车。在看到大门上悬挂着的白灯笼的一刹那,浑身一个激灵。
昏厥前的所有回忆瞬间涌上脑海。
田庄走火。所有人都死了。。。。。。
娘也被火烧死了。。。。。。
娘死了。。。。。。。
“娘——”纪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两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
丫鬟们吓了一跳,忙追了进去。
初夏不假思索的要追进去,眼角余光瞄到许瑾瑜神色复杂的侧脸,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去了。”
许瑾瑜默然片刻,才低低地说道:“不用急,我们慢慢走进去就行了。”
为什么?
这句话差点冲口而出,初夏强自忍下了。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吧!
许瑾瑜抬起眼眸,看着纪妤哭着跑远的背影,目光复杂之极。
虽然她没亲自动手,不过,小邹氏也算是死在她的手里。小邹氏纵有千般不是,总是纪妤的亲娘。看着纪妤痛哭流涕伤心难过的样子,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所以,还是避开纪妤见到灵堂时的那一幕吧!
。。。。。。
小邹氏的灵堂就设置在汀兰院里。
府里所有下人都穿着素服,有头脸的管事妈妈和丫鬟才有资格待在灵堂里。纪嬛纪妧惊闻噩耗,都赶回来了。还有纪氏同族的女眷。
灵堂里挤满了人。纪妤却似一个都没看见,哭着冲进灵堂,扑到了那口黑沉沉的棺木上。一边哭一边喊着娘。
因为小邹氏被烧的尸骨无存,这口棺木里只放了一套小邹氏生前穿过的衣服。
纪妧挺着肚子,不便相劝。纪嬛亲自走上前,红着眼眶劝慰:“三妹,遇到这样的事,你伤心是难免的。可也别太过伤了身子。母亲地下有知,只怕也会于心难安。。。。。。”
纪妤哪里听的进去,哭的死去活来,很快又晕了过去。
纪嬛早有准备,立刻命人将纪妤扶下去休息。等纪妤醒了,就要换上孝服来守灵堂。
就在此时,许瑾瑜也进了灵堂。
“姨母,你怎么就这么去了。。。。。。”许瑾瑜哽咽着跪下磕头,脸上满是泪水。起身时,身子微微晃了一晃。
纪妧眼中闪出了水光:“瑾表妹,请节哀。”
许瑾瑜小声地哭着应了。
一旁的邹氏早已忍不住了,上前来拉住许瑾瑜,退到了灵堂外的屋子里。
许瑾瑜用袖子擦了眼泪,面容平静。
“瑾娘,”邹氏眼中满是惊恐,声音颤抖不已:“今天威宁侯忽然回了府,紧接着就传来了你姨母被火烧死的噩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小邹氏居心不良,邹氏对这个亲妹妹早已失望透顶,不愿再有什么来往。可听到小邹氏的噩耗时,邹氏依然震惊不已十分难过。
纪嬛和纪妧傍晚时才赶回来。小邹氏的灵堂是邹氏亲自领着人布置的。
许瑾瑜不想多说,轻声道:“娘,你太多心了。这肯定只是巧合罢了。”
“这真的只是巧合?”邹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姨母之前还好好的在庄子里养病,远在边关的侯爷忽然回了京城,然后就传来噩耗。。。。。。”
这其中岂能没有半点联系?
许瑾瑜抬起眼,深深的看着邹氏:“就算不是巧合又能怎么样?莫非娘打算去找侯爷问一问其中的缘故?”
邹氏哑然。
“姨母是怎么对我和大哥的,娘应该没忘了吧!”许瑾瑜平静的声音中透出丝丝冷意:“她有今天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其中的内情,和我们无关。我们也无需深究,只要将丧事应付完,就可以离开了。”
“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侯府里的事和我们再也没什么关系。这样不是很好么?”
邹氏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你姨母一死,我们和威宁侯府就更远了一层。以后大概也没什么来往了。我们在侯府待几日,等你姨母下葬了,我们就回去吧!”
许瑾瑜眉头舒展开来,嗯了一声。
。。。。。。
纪妤醒了便嚎啕大哭,哭了又昏倒,昏倒了再醒。一直折腾到了天亮,哭的没了力气折腾。就这么半跪半趴在棺木前。
众人看在眼底,心里都觉得酸涩。
小邹氏这么一死,最伤心的人可不就是纪妤么?
奇怪的是,侯爷一直都没露面。还有世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都没回府。。。。。。
纪嬛守了一夜灵堂,十分疲倦。她身边的纪妧,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自是比纪嬛更累。纪嬛心中不忍,劝了纪妧去休息。
纪妧却不肯,低声说道:“我要去找父亲。”
父亲忽然回来,母亲突然身亡。设好了灵堂,父亲却一直没有现身。。。。。。这事简直处处透着蹊跷。L
第二百七十二章真相
纪妧走出灵堂,去了威宁侯的书房。
亲兵们守在书房外,见了纪妧,立刻上前行礼。
纪妧淡淡说道:“免礼,进去向父亲通传一声,就说我有事要见他。”
亲兵略一犹豫应下了,转身进去通传。纪妧站在外面等候,心里不无自嘲地想着。她这个做女儿的想见父亲一面,都要人通禀。由此可见父女之间是何等的生疏。
等了片刻,亲兵才回转,领了纪妧进书房。
纪妧轻轻敲门,然后听到一个沉肃又冷漠的声音:“进来。”
纪妧推门而入。坐在书桌前的中年男子,正是威宁侯。他低着头正在写着什么,听到推门声,才搁了笔。
纪妧趁着行礼问安之际,迅速的打量威宁侯一眼。
这么多年没见,对她来说父亲陌生又模糊。此时一见之下,和印象中的脸孔差不多,只多了皱纹和沧桑。
纪妧的目光又落在威宁侯身侧的丫鬟身上。这个丫鬟身形窈窕,一直垂着头用左手研磨,看不清面容。不过,纪妧又怎么会认不出她是谁?
“含玉!”纪妧十分意外,脱口而出道:“你不是得了暴病死了吗?怎么又。。。。。。”
怎么又忽然活过来,还出现在父亲的身边?
父亲突然回京城,还有小邹氏的猝死,莫非都和含玉有关?
含玉倒是很平静,放了手中的墨锭,敛衽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声音粗粝低哑难听,完全没了往日的清脆悦耳。
纪妧又是一愣。
没等纪妧问出口,威宁侯便淡淡说道:“妧姐儿你来的正好。这件事要瞒着所有人。不过,你们姐妹总该知道真相。含玉,你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二小姐。”
含玉应了一声,迅速抬眸看了纪妧一眼:“奴婢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人很震惊。二小姐怀着身孕,情绪不宜过分激动,不管听到什么,还请二小姐保重身体。”
纪妧心里一沉。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惊惧不安。
到底会是什么事?
。。。。。。
当含玉将事情的始末说完之后。纪妧目瞪口呆震惊不已,脑海中一片纷乱。
怎么会是这样!
大哥竟然和继母暗中苟且多年,小邹氏去田庄不是为了养病。而是为了养胎。那一场火也绝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父亲命人动的手。。。。。。
“妧姐儿,这等丑事不得声张,就算是你的夫婿问起。你也一个字都不能说。”威宁侯忍着难堪,低声叮嘱。
其实。他原本不愿女儿知道这种丑事。可这种事瞒的了一时,瞒不过一世。与其将来曝出来引出无穷后患,倒不如早些将秘密告诉她们。
纪妧抬起头,眼中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泪珠:“父亲。你受了这等羞辱,杀了那个贱人也不为过。可女儿想为大哥求个情,求父亲不要记恨大哥。他当年也是年少无知。才会受贱人的引诱犯下大错。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后悔。。。。。。”
“他如果真的后悔了。早就该回府,跪在我面前坦白一切。”威宁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寒意:“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犯滔天大错,我也不会要了他的命。这一点,他心里十分清楚。”
“他也正是依仗这一点,才敢在我面前拒不承认。至今还不肯回来。”
这哪里是后悔知错的样子。根本就是怀恨在心!
威宁侯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昨天之前,他纵然再愤怒也没有杀了纪泽的想法。可很快,他就得知顾采蘋生了一对双生子,纪家有了子嗣,强自压抑的杀意在心里又悄然涌了上来。。。。。。。
纪妧也被说的哑口无言。她心中当然气恼纪泽的行径,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嫡亲的兄长。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威宁侯对纪泽起杀心,更不能看着威宁侯府上演父子相残的悲剧。
纪妧咬咬牙,跪了下来。
她怀着身孕,行动间多有不便,跪下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威宁侯一惊,皱眉道:“你还怀着身孕,这样跪着会伤到身子,快些起来说话。”
纪妧含泪说道:“父亲,大哥纵有万般不对,总是你的亲生儿子。女儿恳请父亲放过大哥这一回。就算是看在死去的娘的份上。。。。。。”
纪妧说着,早已泣不成声。
威宁侯想到早年亡故的原配陈氏,眼里的杀气悄然褪去,半晌才叹了口气:“罢了!我答应你,不管怎样,也不会生出弑子的念头。你总该放心了,快些起身。”
纪妧红着眼眶,艰难的磕了几个头:“女儿谢过父亲。”
威宁侯心里不是滋味,半晌才说道:“我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