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寂寞第一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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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可是又怎么解释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锐?”我无力转过身靠在阳台上。
“对不起。我明知道你有多重视他还……”他试图冷静下来。
“……小竟很苦的,从小时候就是。他刚来我家的时候瘦瘦的,小小的,不爱说话,却特别懂事。我和我哥至少还有我妈,还有虽然不是亲生却比亲生的还疼我们的二爸,可是他呢?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连母亲都离开了……他不是早熟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心计,天真纯良得就像个天使!我自小就被我哥宠着疼着,那时候我觉得我特别幸福,而小竟是那么的惹人怜爱,我当时就决定要一辈子把他成弟弟,对他一定要像我哥对我一样,我要让他幸福……可是……他十八岁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保护好他,还让他出了那种事,受了那么大的侮辱……你知道吗?当年我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王八蛋全家!”
“感情的事,不是你所能控制的。”远帆无奈的看着我。
“是啊!婚姻救了他的命,我也自以为替他出了口恶气,可谁知道……这又是一个劫数的开始?”
他深深的皱眉,“你以为你这么自责,他就会好受吗?”
“我怎么能不自责?”我说的有气无力,头好晕……“是我伤了他……”
“沈宁!沈宁!宁宁……”
什么都听不见了……
困难的睁开眼,不等视线清晰就猛咳起来,觉得肺都要快被我咳出来了,“醒了?觉得怎么样?”季宇扶着我的脖子,把水杯递到我唇边。
“头疼的要命!”就着喝了一口,我发现自己喉咙沙哑。
“怎么就上这么大的火?”他担心地看着我。
“你好吵!”我又闭上眼睛。
他叹了口气,“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我还想睡。”
房间里没了动静儿,可我知道,他没走。
安静的躺在床上,我拼命地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可是眼泪却偏偏跟我作对似的不听话的滑了下来。
终于再也忍不住出声儿,“小宁……”
“你出去!”
……
半晌,我听见关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了。有人轻抚着我的脸,眼泪不禁又掉了下来。
我无声的唤了声,“哥!”
“我在这儿!”
睁开眼,我哥满眼疼惜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跟你说和你没关系了吗?”
“本来就是我的错……”
给我擦掉眼泪,“你给我有完有了啊!看你把自己闹腾的!成什么样子?”
我还想说,可是看他脸色不好,又咽了回去。
“不是还有俩人吗?都死光了?怎么家里就你自己?”
“哥!”
我哥脸色缓了缓,“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他扶我起身。
“我吃不下。”虚弱得靠在他身上,我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那哥带你出去走走。”
“我哪里都不想去。”
“这样不行!你都躺了两天了!”
两天?我不是昨天晚上倒下的?
“你从哪儿过来?”
“香港。”
“有急事儿干吗还这么赶?我又不是没人照顾。”
“我还就真没看到谁照顾你!再说你以为你自己多好伺候啊?”
唉!“累不累?”
“你说呢?刚到饭店就听说你病了。”我整个儿就一累赘!
“那正好!我也不想动,咱哥俩儿干脆哪儿都别去了!在家睡觉!”
我哥皱眉,从兜里掏出盒儿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也皱起眉头,不是我抽的牌子。
“拿着!”硬塞进我手里。
我勉强放到嘴边儿,他给我点上。
往里吸了一口,忙又推开他,头朝地就是一通干呕,我哥也不急,等我过了劲儿才拿起纸巾给我擦了擦嘴。
头昏脑胀的仗在床上,我揉着有些发疼的喉咙,“这什么玩意儿啊?”
“还饿不饿?”
我苦笑,感情儿他在这儿等我呢!哪有这样的?酸水儿都被我吐了一地了,胃要再没点儿反应那就不是长在我身上的了!“吃什么?你挑吧!还有,那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那边儿人送的,说是古巴新品,本来想扔的,正好赶上你的事,我就带回来了!”
?
我这是什么命啊?
吩咐人进来收拾一下房间,他抱我起身出了卧室,“我在‘青梅冷’备了包厢,咱们去那儿吃!”
“让我换件儿衣服!”
“好,你穿哪件儿?”他把我放在沙发上。
“随便。”看样子不可能吃了饭就回来,反正行程他安排,干脆就连这也一起代劳了吧!“吃完了去那儿?”好久没和他一起出去了,我有点儿想念,更有点儿好奇。
“儿童游乐园。”
开玩笑!我不以为意。
找了套白色休闲服帮我换上,刚把鞋给我穿好,季宇大包小包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明显的愣了一下后马上把钥匙揣进兜儿里走上前伸出空下来的手,“你好,方季宇。”
我哥从地上从容的站起身也伸出右手,“沈天。”
“你们……要出去吗?”自656由fef自dsd在
“对,我带宁宁出去散散心。”
“噢!那好……你们慢走……路上小心。”
“再见。”我哥抱起我,带来的人马上把门打开。转头看了眼季宇,无意中瞄到他左手上一直没放下的袋子,精致的白色绒纸袋,一枝青梅斜立,傲然生姿……
或许出来走走真是对的,至少现在我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
“妈要搬到北京的事,你怎么看?”吃过饭,我精神好了很多,也恢复了些体力。懒散的歪在沙发上,和我哥一边喝茶一边随意的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话题七转八转的就绕到了这上头。
“和你一样。”
呵!是啊,能怎么看?再怎么看也只能是冷眼旁观。
“如果二爸还活着该有多好?”我不禁感叹。
“生了那种病,活着也只是受罪。他知道自己在妈的心里,就这么走了,他们反而……应该都好受一些。”
“哥!你说,如果妈当初没遇到二爸,或者遇到了一个和二爸脾气秉性都相似的人,还会相爱吗?”
“不知道。”
“……爱情!”我把弄着手中的茶杯。
我哥挑眉,“是今天的主体吗?”不知不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我们经常玩儿的游戏。
我抬头,戏虐的勾起唇角,“有何不可!”
我哥笑着看我,“有想要爱的人了?还是发现让自己动心的人了?”
我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有!我怀疑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就是少了哪根筋!”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有的时候我禁不住问自己,是不是因为我太宠你了,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到别人对你的好!”
“这只能证明还没有人对我比哥对我更好。”我淡然的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我毕竟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虽然任性了点儿!”我哥略显无奈。
任性吗?的确如此!“重申一下规则吧!”好久没玩儿了,我有些迫不及待。
我哥笑笑,“绝对客观。”
慢慢的坐正身子,“你是什么时候你爱上竟的?”仿若无意的,我提了一个敏感话题宣告游戏——正式开始。
“偶尔一次想到我们的年龄的时候。”
“有选择性的?”我再次确认。
“感情可以培养。”
“如果失败?”
“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三个,过。”
我哥开题,“在美国过的顺心吗?”
“逍遥自在。超出了以爱情为主题的范围,罚一题。”
“ok;想过要找伴儿吗?”
“没有。”
“程远帆和方季宇哪个重要?”
“没想过。”
“三个,过。”
我开题,“远帆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以他的性格,对你过分关心。”
“你的建议?”
“可以考虑。”
“补罚题,你和竟的事情……妈是不是知道?”这个问题其实在我心里压了好久,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是。”
我点了颗烟,任层层云雾缓缓轻升漫漫笼罩……“三个,过。”
“关于爱情我没什么好问的了,over”
ok,“我欠你三个问题,老规矩,以后补上。”
“很郁闷吗?”我哥给我叙了杯茶。
“现实与想象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深吸了口烟,“自打我回来就发现她一直很沉默。”
“人一旦老了或是受了打击就会格外的敏感。”我哥试图安慰我。
“妈很可怜。”
我哥也掏出烟来,“没有人可以一辈子一帆风顺的。”
“她一直把竟初当成自己的孩子,三个儿子会这样,她一定比谁都无奈。”我觉得此时此刻,我的心格外的冷静理智又特萧瑟落寞。
“我甚至庆幸她的生命以爱情为信仰而不是我们。”
我脖子不太舒服的枕上我哥的大腿,“以爱情为信仰?……看来我们都不是那种人。”
“也许是随了老头子吧!”
“对我来说他死得太早,你对他什么印象?”我问得有一搭无一搭的。
“玩世不恭,游戏人生,无所事事,处处留情,显然最后两点我们遗传的不是他的基因。”
“那我们像谁啊?”来过这么多次,我第一次发现这个房间总共有六十八盏水晶小吊缀灯以供照明。
“像谁不重要,确定是咱妈亲生的就行。”
我瞪大眼睛,“哥,你说,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随妈的,是不是会相爱?”
“一定会。”我哥用手指拢着我的发,肯定地说。
可事实是我们在这方面谁都不像我妈!“我知道许多正常的兄弟之间的相处方式,可是都没有我和哥这样亲近的,更没有我们这样融洽的,小竟的事甚至不禁让我开始怀疑我和哥之间是不是存在爱情!”
我哥像小时候一样无意识的抚着我的耳朵。“很烦恼吗?”
“没有,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觉得大多数的人们把亲情看得仿佛都没有爱情重要。”
“那是因为前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与生俱来的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后者则需要缘分,等待,努力追求寻找。人们总是越不容易得到的越好,越容易幻想,越会珍惜,说白了也不过就像鲁迅先生《朝花夕拾》里的大白菜一样!”
“呵呵!”我轻笑。
“小竟好像并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妈已经知道了。”不然我不会一直用猜的,竟初毕竟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你现在也知道妈最近的心情和态度了,我想等她去北京以后再告诉小竟。”是怕他心里更难过吧!他心里终究还是有竟的。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在一起聊天了?“哥!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我哥笑看着我,“又不是你刚回来在医院破口大骂我那阵儿了!”
我嘿嘿的笑,“就是你被我气晕那时候我都特开心!也就只有我才能把你气成那样儿了!”
我哥笑的无奈的刮了我下鼻子,“一会儿想哪儿作(一声)去?”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只想和你说话、聊天儿、瞎扯蛋!”
“也成!那咱俩哪儿都不动了,就接着在这儿胡扯吧!”
把脸埋在我哥腰间,我又笑了起来。
窗外,夕阳如火、和风徐徐,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平静而祥和。
昨天我们聊到很晚,我睡着被我哥送回家,模模糊糊的记得他后来又搭末班机去了香港。清晨醒来,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充着电,不禁让我又勾起唇角。
终于一切开始明朗,我想今天晚上回一趟家去看看我妈。我一走就是一年,她应该很想念我,应该也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回来的这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