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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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失去了,并且永远也找不回来了,可却有人在拥有的时候不屑一顾,她知道,对于那些正拥有着的人,不管她说什么,也不过是让人作呕的大道理而已,谁会在乎,情亲?会比钱来的实际?不会,他们不会在乎,老父亲对他来说,除了赚钱的工具外也是一种包袱。
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像来时的那样又慢慢挤了出去,唯一不同的是,中央那持续不断仿佛无休无止的争吵从她离开时便已经彻底停止了,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还有救护车的呼啸声,梧桐也不知为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至少对于那个老人来说,今天还不是他应该离去的日子。
重新招到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梧桐心里反复的问自己一个问题。
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会后悔没有珍惜?
这是一个幼稚的问题,也是一个可笑的问题,却也是唯一能代表她此时心情的问题。
顾衍之选择了财势却在如今后悔愧疚曾经的放手,梁文泰的父亲一生追求事业而现在才开始遗憾那已经破烂不堪的父子关系,梁文泰和顾芊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快乐的时光,那一句“喜欢你”却在她离开后都未曾说出,而她,也在怨恨了母亲十九年后才开始怀念……
蒋宴泽是不是也后悔了?后悔那些他曾选择放弃的东西?
在经过梁文泰家时,救护车呼啸着从他们车旁急速驶过,梧桐靠在车窗前,看着那辆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车,愣愣的出神。
就算这一次保住了性命,他不还是得被儿子拉出去一次一次的撞向那些名贵的汽车,指不定哪一次就会真正的一命呜呼,可这也是他的选择,梧桐从老人的目中看见了无奈,看见了伤心,看见了愧疚,却未曾看见他对儿子的怨恨,他是他的父亲,只要能做的,他都会为他做,这就是事实……
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身不由己?有多少无可奈何?
出租车在尚云苑大门前停下时,这个问题被她深深的埋进了心底,付过钱跳下车,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里的每一条路甚至每一棵树,每一栋房屋的分布,她就算闭上眼睛都能够分辨得出来,沿着石板路直走,最大嘴奢华的那一间是她寄住了十七年的地方,那里面还有她曾经放在心里唯一的阳光,如今阳光仍在,可已经不能在她的天空放晴了。
吴婶向她热情的迎来,关切的问前问后,对于她离开几天的这件事颇有些好奇,她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解释什么。
“少爷这段日子像是变了个人似得,整颗心都扑在了公事上,每晚都忙到十一二点才回来,也不知是怎么了……”
说这句话时,吴婶是笑着的,话语里虽有些微词,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满足的欣喜,作为知道蒋宴泽身世也曾陪在他母亲身边多年的人,她当然打心眼里希望看见蒋宴泽的成长成熟。
“是吗。”
梧桐笑笑,换过鞋子,朝楼上径直走去。
“这很好啊。”
大理石的扶手被擦拭的一层不染,手放上去有种冰凉的触感,吴婶站在楼下,看着她慢慢往上的身影,微微歪了歪脑袋,嘴里发出一声狐疑的轻嘶声。
离开后归来的梧桐浑身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仿佛一下子间遥远得如同天际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朦朦胧胧的被笼罩在一层雾中。
将衣柜里所有的东西收出来也没有铺满一床,她的东西一直都不多,衣服的样式更是单调的可怜,堆在床上,一片黑压压的深沉,没有一抹亮色,梧桐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的将每一件东西叠好,然后又将抽屉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除了几瓶乳液她几乎没什么护肤品,几个笔记本,柜子里的相处也被她翻了出来,她的指尖从上面轻轻的拂过,没有打开,那里面慢慢的记录着蒋宴泽的每一个笑容,从九岁开始,到二十六岁,明明是她的相册,她的照片却没有几张。
从床下拖出行李箱,将这些东西慢慢的一件件整齐的放进去,九岁时他送她的小熊玩偶,十二岁时他被老师表扬的作文,十三岁时她原本打算送给他却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十五岁时他收到喜欢的女孩写给他的情书……
直到箱子被放满了,梧桐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只占了可怜的一小半,她看着那满当当的箱子哑然失笑,原来她竟然存留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东西……
沉重的箱子滑过地板在楼梯上一阶一阶的发出闷响声,她一手拖着箱子,一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然后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
“你干什么?”
还剩下最后的三个阶梯,梧桐的身影却定在了那里,那个熟悉的声音正从她的身后传来。
“你要去哪儿?”
252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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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梧桐的身影开始变得僵硬。
她背对着他一直没有转过身,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最后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梧桐知道,自己一转过去就能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你要去哪儿?”
她听见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已经有些凌厉了,近在咫尺的距离能让她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带着他越发急切的情绪而开始快速的起伏。
蒋宴泽生气了?
对于他每一分情绪的变化,她都了如指掌。
微微垂眸,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抿了抿唇,努力的扯出了一抹不知是何模样的笑容,缓缓转过身去。
“少爷。”
那双带着怒意的眸子毫无遮拦的闯入了她的眼中,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慢慢的落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上。
“你,打算去哪儿?”
一字一句的,蒋宴泽正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一些,其实他在房间里便已经看见了她,从她进门起,他就不受控制的走到门边,贴着耳朵像个小偷般的听着门外的每一声响动。他听见了她开门的声音,听见了吴婶欣喜的迎接,听见了她面对吴婶的埋怨时淡淡的回应,也听见了她上楼的脚步声,一切的一切,都从声音化为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甚至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边止不住的笑意。
梧桐,回来了。
当他确定这个事实后,他开始来回的在床前踱步。
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那件不愿意对他说的私事处理好了吗?
她到底和谁在一起?
会不会太累?
吃过饭了没有?
晚上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吃晚餐?
想这些事的时候,他是笑着的,直到另外一些事实开始钻入脑海,他的笑容开始慢慢消散,一颗因为她的归来而忍不住欣喜的心开始不安的颤动,像是被灌了铅,一点一点的下坠。
他和董清雅的事,她知道了吗?
如果她开口询问,他要怎样回答?
脚步定住了,那种被人扼紧脖子般的窒息感又回到了身上,他烦躁不安的扯了扯衣领,可依旧像是无法透气一般,直到此时此刻,他仍然没有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实。
蒋梧桐,不过是他的助理,他的兄弟,他为何要烦恼如何向她解释?一向精明灵光的脑袋突然间卡了壳一般,他像个孩子一样笨拙而幼稚,自己却七号没有发现。
对于梧桐,他的感情是不同的,是复杂的,她是从九岁开始就陪在自己身旁的人,不是亲人甚是亲人,虽然她一直叫他少爷,虽然她一直将她自己置于一个和他主仆有别的地位,可他却从未将她当成外人过,他出过的糗,闯过的祸,惹过的麻烦,遭过的罪,耍过的脾气,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的陪伴下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他早已习惯了在他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她,虽然他也埋怨过她的刻板沉默,也曾讨厌过她的逼迫督促,更加害怕过她的威胁管制,可再多的埋怨,讨厌,害怕也早已成了习惯的一部分,更多的,他满意她每日为他安排的生活琐碎,就如同他心里住得影子一样,她知道他的一切所需要求,他安然享受着她为他处理麻烦,解决祸事,办理公事,一边管制着他一边纵容着他,口渴时的一杯水,犯困时一张薄毯,下雨时一把伞……她似乎能比他自己还要先知道他下一秒的所需,不知何时开始,他生命所需的必需除了阳光氧气外还多了一个蒋梧桐,十七年的时间,她早已一点一滴的渗入了他的生活,渗入了他的骨子里。
蒋宴泽无法想象,他的身后梧桐消失了的生活会是怎样,他把她当亲人,当兄弟,当做比那个和他有血脉关系的父亲还要亲近的人,他理所应当的安享着梧桐为他的付出,却好似从未想过她是不是会离开,他知道自己重视她,可这一次她因为那件私事的离开却更让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不能没有她。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这种复杂的感情,除了习惯外,那里面是否还夹杂着其他他没有想过的东西?
蒋宴泽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枉他一向自诩聪明,一向自认潇洒,对于女人对于感情,从未曾多加留念过,哪怕是他曾有过一瞬间有些动心的萧楹,在得知那些隐藏在她背后的真相后,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可是,蒋梧桐她不是那些女人,不是那些肤浅的感情可以代替的人,对于她,他的聪明洒脱变得可笑。
除了烦躁外,冥冥中,他似乎还多了一些惶恐不安的情绪夹杂在内,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可隐隐的,他似乎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快要将一个他曾忽略的真相毫无遮拦的展现他的面前。
面对那些未知的东西,他本能的害怕了,想要退缩了,而梧桐拖着行李发出的响动便在这个时候传了进来。
他又一次做出了那个可笑的将耳朵贴在门上的动作,可仍他怎么猜测也无法解释那种沉重的东西拖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古怪声音,于是他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落入眼中的便是梧桐拖着行李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
他看见了那个笨重的行李箱,霎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失去了思考,待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冲了出去,他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她一步一步拖着行李向下走去的身影,一种难言的慌乱夹杂着愤怒排山倒海的袭来。
她丢下一句“私事”便不管他被扰乱的心一走好几天,终于等到她回来,却没想她直接扔给了他一个更大的炸弹。
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所谓的私事到底是什么??
蒋梧桐,她这是……要走吗?要搬出蒋家?要……离开他?
他忘了,阳光落在身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永远不会离开主人,可蒋梧桐,她是一个鲜活的,有着自我思想的人,她做了他十七年的影子,可她不会一直都在。
这个想法闯入脑海的瞬间,他的责问同时脱口而出,语气中的凌厉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可仍然不能平复他越来越翻涌的情绪,他感觉扼紧了脖子的那双手越发的收紧了,不安,害怕,惶恐……
他一边让自己平静一点,冷静一些,不要急,或许不是呢?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呢?或许……可放在扶栏上的手为何止不住的轻颤起来?
哦……原来蒋宴泽是这般的害怕蒋梧桐离开他……
在她转过身看向他的瞬间,他忽然恍然大悟。
253 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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