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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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甲兵的骚扰还在继续。水声涛涛,河滩上一堆篝火旁边,韩淮楚正在与一群轮值的汉军将士大摆龙门阵,讲的是那英雄辈出的三国时代。
韩淮楚总是这般,在闲暇时候给将士们将一些古今战场上的战例,启发大家的思维。
他的身边围满了人,有将军也有士兵,正饶有兴趣地听着他抑扬顿挫地讲那魏蜀大战的经过。
韩淮楚还是以某朝某代开头,说道:“话说那曹阿瞒派出大将徐晃过汉水而来要来击蜀,摆下背水一阵,对副将言道:‘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并派出军马来蜀营挑战。哪知蜀军大将黄忠赵云并不为之所动,从早晨到晚上任那徐晃如何叫骂,一直按兵不动。待到那魏军骂得口也干人也困马也乏。正要向回撤退之时,黄忠赵云各领一军从两翼突然杀出,左右夹击,魏军大败,士卒被挤入汉水,死亡无数。”
“这一日,又是那蜀国丞相诸葛孔明兵出岐山伐魏,派那参军马谡镇守街亭。那马谡战前立下军令状,云若失街亭乞斩全家。不料到了街亭,那马谡欲屯兵山上不在当道下寨。那山乃是兵书所说绝地,只要魏军断其汲水之道,蜀军只有困死。有人谏那马谡,马谡却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若魏军断我水道,士卒自会死战,足能以一当百。过后魏国大军杀至,果然就断了蜀军水道。山中无水,军不得饮,寨中大乱。为魏军一举击溃,夺了街亭。”
他这两个故事一讲完,周围鸦雀无声。众将士都在沉思。
小鬼头利豨也没睡,眨着小眼睛问道:“那徐晃也是像我军摆下背水阵,为何会遭惨败?”
韩淮楚笑道:“军陷绝地,若是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蜀军避其锐气不与予战,待魏军懈怠再行攻击,那魏军身后有浮桥,还有魏国大军隔河压阵,有退路就不肯拼命,魏军焉有不败之理。”
利苍问道:“那马谡也是将军马布在绝地,为何蜀军不能拼死一战?”
韩淮楚解释道:“兵陷绝地必要有望,或是有援军赶到,或是有奇计破敌。那蜀军既无援兵又不能克敌制胜,久困之下军心自然就乱了。”
将士们闻言貌似茅塞顿开,笑道:“原来大将军布下这背水阵,就是逼咱们拼命。而军师他们的奇兵就是破敌之策。”
韩淮楚作总结性的发言,笑道:“兵法是死教条,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说完之后,转过头悠悠望着那东面天空,喃喃自语:“不知军师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
卯时时分,晨曦透过那高山斜射而下,新的一天悄悄地来临。
一只白色的羽鸽,带着汉军的希望,从天边破空而来。汉军将士仰望着这羽鸽,发出一阵激动地欢呼声。
那羽鸽扑棱棱飞到韩淮楚肩膀上。韩淮楚取下绑在它腿上的薄绢,展开一看,喜忧参半。
喜的是蒯通他们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按期到了那抱犊寨。忧的是经侦查镇守土门关的军马虽然调出了若干军马,但营内的赵兵还是很多。
那蒯通在信中写到,队伍到了那抱犊寨后,埋伏在山中,派人爬上高处居高临下观察,赵军的营盘内,约有三百面小旗,大旗数十面。
要点军马人数,看小旗便是。一个百将设一面小旗,三百面小旗就是三万赵军。就算灌水,至少也有接近两万人驻扎在那土门关。而韩淮楚与蒯通的约定是等关内只剩下一万军马再开打。
以五千精锐汉军,若是在对等的条件下,吞掉二万那战力疲软的赵军或许有可能。但如今难的是赵军有个大营可以拒守。汉军若是强攻,还没攻进那营盘,估计被赵军一阵乱箭射来,已经折损了一半。
故而那蒯通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用信鸽传来书信,征询一下韩淮楚的意见。
韩淮楚拿着这信,同样也是举棋不定,只把那些写什么“二千奇兵夺了赵军营寨”的文人骚客在心中统统诅咒了一千遍。
用下棋让子刺激那陈余没有退兵,估计中的土门关军马也如愿而来。可是那陈余依然留住了最后底线,并没有倾巢而出。
同样是纵横家弟子的师兄蒯通也犯难,可见那营寨并不容易攻打。事关汉军将士的生命与整个战局的胜负,绝不能草率作出决定。
正在这时,那阵前瞭望的哨兵来报,赵军又有军马增来。
※※※
随着土门关军马的赶到,那赵军的队伍是越来越庞大。十余万赵军,从上往下一看,乌压压有一股令人晕眩的感觉。
新加盟的赵军不似被汉军骚扰战术折腾了一夜的那些弟兄,走了一夜的山路还处在兴奋状态。个个看上去生龙活虎。
那赵将戚奉又把赵军最后一批橹盾带来,一共有两百面,就立在那阵势前面,防止汉军的藤甲兵来放冷箭。
按理说这支生力军一到,现在太阳也出来了,赵军就该发动下一波攻势。可只见那赵军一个个东倒西歪,就靠着新来的弟兄替他们把风,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要打大仗的迹象。
“没有道理!陈余师兄究竟在等待什么?”韩淮楚一念顿生。
韩淮楚也没有长一个神仙脑袋,陈余在想什么他也猜不到。可是从赵军那悠闲的样子,他隐隐约约猜出来,他的陈余师兄又要祭出杀招。
“战场上机会稍纵即逝,必须在赵军出杀招之前拿下土门关!”韩淮楚断然做出决定,拿出朱笔,在一张白绢上写下八字:先攻萆山,以虎驱羊。
萆山赵营几乎是个空寨,寨里为数不多的赵兵就是那羔羊。猛虎下山一般的汉军奇兵跟着这群羔羊一路追杀,把他们撵到土门关辕门前做挡箭牌。
这一招在临沂一战韩淮楚就曾经用过,驱赶着一批秦军俘虏夺了那秦将蒙起的大营。
以师兄蒯通的素质,一定能看懂这八个字的含义。如何去用,就看蒯通的本事。
那羽鸽带着韩淮楚的八字军令与这里两万余汉军将士的殷切希望,又向着抱犊寨飞去。韩淮楚望着那白鸽在天空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那如履薄冰的感觉愈发浓厚。
欲知韩淮楚如何走完这步步凶险的井陉之路,请继续追读本文。
第二十五章 天道不爽
却说那赵军主帅陈余一夜咯血,又被汉军骚扰,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到早间戚奉带兵把风,原想汉军射不了冷箭可以睡上一阵将养一下,哪知汉军的骚扰战术又变了花样。
汉军在唱歌,唱的是他们的军歌《大风歌》。千军万马一起唱,那真是震动山岳响遏行云。
汉军的军歌汉军自己听来是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可赵军听来完全就不是那回事,那个滋味就像在体育赛场看见对手升国旗奏国歌一样,恨不能把耳朵捂上。
那歌本来也是很好听的,可那歌词翻来覆去就那么三句。再好听的歌反反复复听上一百次,耳朵也会磨出茧。
汉军不停地唱那歌,会不会嗓子唱干?
不会的。汉军有两万多人,分开唱,你唱个十分钟,我唱个十分钟,唱完来就歇着。你丫的想睡,偏不叫你睡。
陈余听着那《大风歌》气得是直翻白眼。按道理他这身体现在早该送进医院打吊瓶了,可当时没有点滴,只让军中医官煎了一副药暂时吊着那口命,身体更见恶化。
当师弟的咋这般心狠手辣,不把他师兄整死绝不罢休?
纵横家弟子都是如此,见了师兄弟个个往死里整。这次不整死你,留着下次你整死我,不给你那个机会。
那陈余躺在行军床上是气息奄奄,心中直记挂着赵军战船,不时起身看那沙漏。
※※※
赵军的战船黄昏才到,可到正午时分已经出了大事。
只见山道上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一赵骑浑身浴血慌慌张张冲到阵中。
“大将军,大事不好,萆山大营被汉军偷袭。”那赵骑惊惶禀报。
陈余是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汉军如何杀到了身后。翻身就从行军床上坐起,急问:“汉军如何能到萆山?”
那赵骑答道:“汉军从城山寨秘径而来,神不知鬼不觉。我萆山大营空虚无人,被汉军轻易所占。”
那陈余一拍大腿,大叫一声:“不好,汉军会袭我土门关!”
萆山只是土门关的前哨并无什么实际价值,而土门关才是汉军目标之所在。更恐怖的是,都城襄国离井陉口的距离也就是三百里,汉军夺了土门关,骑兵半日之内就可杀到襄国城下。而襄国城中只有五千老弱病残,实不足挡住汉军兵锋。
陈余瞬时就明白了汉军突袭萆山的目的,只是为了撵着一群羊做挡箭牌。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问那赵骑:“汉军袭营,你们营中弟兄情况如何?”
那赵骑的回答让他心中顿时一沉:“营中弟兄大部分战死,一小部分向这边逃来,其余的皆去了土门关。”
陈余又问:“汉军来了多少人马?”那赵骑答道:“汉军旌旗招展,好像人马众多,实数不知有多少。”
陈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众将不解道:“汉军插到我军身后,大将军为何发笑?”陈余冷笑道:“汉军主力皆在这里,又能有多少兵马?他们纵是夺了土门关,我大军一到,还不是束手就擒。”众将皆称有理,问道:“大将军将如何应付?”
陈余看了汉军那偃月大阵一眼,说道:“咱们兵分两路,一半坚守此阵地,一半随本帅去夺回土门关。等剿灭了土门关汉狗,本帅再杀回来收拾那韩信。”
那赵将戚奉道:“大将军身体如此衰弱,怎能来回奔波?不如大将军在此坚守,夺回营寨的事由末将代劳。”陈余摇头道:“兹事关系都城安危,本帅不亲自去怎能放心?”执意要去井陉口一战。
于是陈余即刻点兵,将那能征战者悉数带走,包括那戚奉的精锐部队,只留下一半老弱病残由赵将薛礼在阵中坚守。
薛礼问道:“我军精锐尽走,若是汉军趁机来攻,如何应付?”陈余斥道:“你有八万军马,岂惧汉军来攻?”薛礼唯唯不敢多言。
(这里要说一下赵军的兵力分布,前前后后共有十七万军马到此,因攻打汉军那怪阵先后战死一万,其余十六万也只是号称。薛礼分得八万军马,实数在五万左右。)
有马夫牵来陈余的坐骑白龙马,陈余勉强上了坐骑,却坐不稳险些摔倒。只好找来一架马车将他载走。
※※※
赵军分兵退走,便有汉军瞭望到报给主帅韩淮楚。
汉军众将刷地一下围了过来,问道:“赵军分兵,我军攻是不攻?”韩淮楚道声且慢,说道:“点起一百骑,随本帅到赵军阵前试他一试。”
于是汉军一百骑随韩淮楚驰下山坡,扛起大旗,马嘶人喊,呼啸来到赵军阵地前缘。
赵军见汉骑骤然杀至,个个惊恐,忙不迭去列阵准备迎敌。却见那些汉骑只在阵前转了个圈,又折回本阵。
韩淮楚一下马,众将齐围住问道:“大将军试得如何?”韩淮楚笑道:“阵容不整号令不明,面色疲惫。我军只有区区百骑,就吓得他们觳觫不已。一群老弱残兵,绝非我军敌手。”众将道:“既然如此,可否进攻?”韩淮楚笑道:“先别急,等候军师的消息。”
过了半个时辰,那白色的羽鸽再度飞来,跳入韩淮楚大手。韩淮楚把那信从鸽子腿上解下,展开一看,顿时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天佑我大汉也!”韩淮楚大呼一声,对天长拜,良久不起。
众将抢过那信来看,只见那信上什么字都没有,只画了一面红旗。
这是汉军的军旗,火红火红。表示那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