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之王-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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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便是请了几个洋妖西席,里面不但有二鬼子,而且还有大鬼子呢。”
拳民就高声嚷道:
“既有二鬼子了,不可留他,必须将他杀尽,你们快拿炷高香来,待我请神火焚他焚得他片瓦不留。”
那些地痞听了,便抢到街头的一家香烛铺,进门就喊道:
“掌柜的快拿高香,神拳来啦。”
说着就动手抢香。不多一刻,两垛香都抢完了,掌柜的干瞪着两眼,也不敢作声。
众人把高香点好,好似戏台上唱五人义一般,每人举着一股香,跪到大师兄面前叫道:
“师兄,请你拿香烧吧。”
那拳民伸手接过一股香来,对众人喊道:
“众位师兄们快些行礼。”
众人听了,一齐跪下。拳民又喊道:
“众位师兄们,快冲着东南磕头。”
众人果然朝东南磕头,那拳民闭着眼,念了几句咒,忽然大叫一声杀二鬼子,便举起手中的香,跳起来飞跑,直跑到对面那座宅邸面前,用刀在门上一指,口中念念有辞。接着就将那股香透过宅邸的门缝往里塞,喊声
“烧呀!”
背后的地痞行人那是站得人山人海,也齐声喊道:
“烧呀!”
又有拳民抢来两桶煤油,泼于门上,那木板随即被火点着,顿时黑烟上冲,火光四冒,拳民又回转头来,向那些地痞行人喊道:“
你们都跪下,谁敢不跪,谁就是二鬼子啊。”
众人谁敢违抗,就一齐跪下。那拳民念念有词,那火越烧越大,连铺户平房都烧着了。当晚,这样的闹剧,在平原县城不断地上演着,一时间整个平原火光冲天,站在远处山头看去,倒也煞是好看。
只是街上被认为汉奸洋妖被屈杀的人,也不知死了多少?
大火烧了两日,平原几成瓦砾废墟,如果不是念着要留个地方给八大首领开会,估计地皮也要被王文韶翻开三尺深。这两日,义和拳的八大首领陆续到达,有:
一身通红、大刀在肩的义和老拳---冠县赵三多。现称“天下义和拳宗师灵宝道君降世匡扶大清驱除洋妖团练副盟主”。
红衫黄裤、木枪林立的义和新拳---高唐朱红灯,现称“仁义智勇红灯高挂彰显道德真君下凡救世”。
白衣白裤扎双黄头巾带红花,持各色鸟铳、单打一、毛瑟步枪的津门义和拳---天津曹福田。称“上威下福四海龙王翻江倒海闹两京”。
一袭黑衫,戴斗笠披蓑衣多以短刀、腰铳克敌的廊坊义和拳---天津张德成,称“天下第一文韬武略显圣公在世”。
青领紫衫短打赤脚,用十八般兵器,辅以石灰、挖坑、毒药制敌的保定义和拳---北京倪赞清,称“翻天覆地洪钧老祖对答皆安日月”。
荷花纹饰蓝衣绯领,持短剑、荷花蓝灯、擅刺探、游击、鼓动的蓝灯照---天津翠云娘。称“功德无量教化世人五行俱教梨山老母”。
莲花纹饰朱衣金领,持红扇,莲花红灯。擅医护、后勤、支援的红灯照---天津林黑儿,称“玉皇降世观音体凡飞天遁地黄莲圣母”。
皂衣褐裤,绑白布包头,持锄、镰、柴刀者众的高家庄义和拳---天津刘呈祥。称“皇天后土播雨划云土地公”。
余者还有诸如王立言、于清水、李长水、李来忠、张鸾等小股神拳。皆因势力弱小,只得依附于八大首领。
今日,八大首领在平原县衙谈判,商定成立“义和团”之事。义和团之事是北京方面传来的风声,某个大势之人要借义和拳的力,想给义和拳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当下众义和拳都情绪高涨,毕竟挂着民与挂着官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份。八大首领急匆匆赶来瓜分利益,结果在县衙里闹了个不可开交。起因在于这神团八门的分配上。赵三多仗着大宗师身份,开口便是:
“天津地处偏远。不似山东神拳这么根深蒂固,发展也不方便,至多分给张曹二位兄弟的两门,红蓝灯照便直属二位兄弟座下,分封副门主。呈祥兄弟的拳友便归赞清兄弟麾下吧。”
这次会拳,天津五首领声势拿的极大,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翠云娘是曹福田一手提拔,林黑儿是张德成全力捧起,这两位女子平时如神仙一般被众人捧在天上,但真要到了分配利益的时候,女子便如曹张二人的附庸一般,只是一个陪衬;至于刘呈祥,他倒是自己拉杆子起来的神拳弟兄,可是高家庄地少人稀,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
赵三多虽然只有一支拳民,但手下有阎书勤、王文韶、周老昆、郭逢春、李长水、李来忠、张鸾、田燮、祁子刚、李岗中、罗文榜等等等二十六股认其为大师兄的遍布全国各地的神拳组织,拳友多达六七十万,仅仅在山东一隅就有拳友十五万,是朱红灯人数的五倍,更是天津众首领人数总和的三倍。
所以曹张二人只有忍了,想在天津,连直隶总督裕禄对他们哥两皆是兄弟相称,谁知到了人家地界,竟然连一半的门额都保不住。眯着眼睛坐山观虎斗的倪赞清趁势添了一把火:
“那依大师兄的意见,这三门该如何立之?”
“阎书勤兄弟、王文韶兄弟、诚心大师可为三门门主。”
“哼!”
张德成一拍桌子,冷笑道:
“大师兄真是做的好生意,年初化零为整,年末化整为零,硬是多出三个门主来。”
这话说得实在欠考虑,赵三多搭上一个诚心和尚,就是把朱红灯拉了过来,张德成一句话便把朱红灯给得罪了。
尽管老朱心里知道这是赵三多的离间计,但如果能把赵三多的话坐实,那义和新拳就能平添一倍的实力,何况诚心和尚是自己的生死之交,如果传出去自己也不替他挣一下,怕寒了老兄弟的心,只见老朱也拍桌子喝道:
“我诚心兄弟自去年起事以来,大小恶战二十余场,那次不是身先士卒,全身上下皆是为了神拳而立的伤痕,而你们呢?津门繁华之地,本是人流熙攘,理应多有拳众,二位立拳也算是老人了,来来去去大半年却还万把人,莫不是把时间都花在大烟上去了吧?”
“哈哈,我张德成一不抽大烟,二不逛窑子,三不恃强凌弱,在津门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结交哪个不是英雄豪杰,津门聂帅、精武霍爷,见我老张也少不得叫一声张统领,想不到来到你们这穷乡僻壤,倒要被你们糟践,罢了,我老张高攀不上你们义和团,林家妹子,咱们走!”
张德成是个爆竹脾气,站起来一拱手转身就走,曹福田尴尬地笑了笑,也站起来,跟在张德成身后离开,林黑儿、翠云娘向赵三多行了个万福也走了,留下刘呈祥枯坐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他,怕是要坐化了。
“一群井底之蛙!”
赵三多骂了一句,第一次义和团成立大会就此不欢而散。
第十二章乱来的仙师
朱红灯领了属下回到宅邸,这是王文韶特意留下来给各首领安置的富家宅院之一,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朱红灯的八十人住下倒也不显得拥挤,
朱红灯刚进得二院,便听见后院传来赫然的叫好声,放眼望去,只见张虎恩祭起一把飞剑,让飞剑在空中做出各种姿势,看的一干农民拳众们鼓掌叫好,张虎恩已经完全把他的职业当成了天桥杂耍+职业神棍的混合体,昨晚他带着梁启超和汉娜飞身落在院中之时,值星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仙人下凡了,亏得朱红灯就在附近,才避免了将事态扩大化。
朱红灯、陈兆举、心诚和尚开口闭口地仙长叫着,倒让张虎恩觉得有点飘飘然。
“朱统领回来了,可是争得了一个门主?”
梁启超见朱红灯站在门口,走到朱红灯身边询问道。梁启超的身份朱红灯是昨晚才知道的,在他心里这可是在世孔明一般的人物,一定要好好巴结。当下也躬身还礼道:
“梁先生可有办法让曹福田、张德成二位师兄留下来?”
“哦,看来赵盟主的胃口很大啊。”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事,朱红灯不由佩服梁启超的未卜先知,忙道:
“这二人带着红蓝灯照闹着要回天津,他们这一走,我义和拳也算南北两分了。”
“嗯,未成大事先分大利,祸也!不过朱统领不必心急。他们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是为何?”
就在朱红灯大惑不解之时,心诚和尚来到朱红灯身边道:
“朝廷革了毓贤的职,把袁屠夫派了过来。据说前锋袁世敦已经过了景县,是两千骑兵。”
朱红灯一听大惊,袁世凯的威名从他朝鲜杀民便开始了,一直从朝鲜杀到直隶,现在又要杀到山东,朱红灯自思不是这屠夫的对手。
“这,这可如何是好?”
“梁某已经安排王立言、朱灯红、朱展他们去联络兄弟们了。只要能够说通赵盟主,和八路神拳二十万人吃下袁世凯的五万北洋新军,应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朱红灯听的头大。那可是北洋军,不是绿头娃娃兵,也不是裕禄的大烟兵。那可是实打实武装到牙齿的五万北洋兵啊!见朱红灯有些胆怯,张虎恩收回从陈兆举那里顺来的宝剑。笑道:
“区区一个袁世凯就把你吓成这样。本座这就去会会你们赵盟主,若是安顺听话,一切自好商量,若是反复无常,那休怪本座不顾神拳体统了。”
张虎恩这样一开口,把众人吓了一条,这可是真仙长,不是赵三多的那些假把式。动起手来还不把赵三多给灭了?
“仙长,不可啊。神拳草创,成团之事也是万分仓促,若一味用强,只怕神拳分崩离析啊!”
“无妨,且随本座去!”
张虎恩拂尘一挥,带着一帮子核心领导就腾云驾雾起来,下面的拳友看着仙长带着首领朝着天空飘去,全都跪下大喊:
“仙长显圣了!”
在空中的朱红灯一阵眩晕,其他几个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汉娜不断划着十字在那里默念:
“仁慈的上帝啊,是您的光辉照耀了这位骑士啊!”
德国小妞的脑补能力还是很强大的,既然上帝的神迹没办法出现,那就索性嫁接过来吧。有了张虎恩这个保护伞,朱红灯的底气一下就上来了,他请求张虎恩落在县衙门口,这也算是给赵三多点面子,县衙门口的几个拳众一见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凭空飘下来几个人,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门口,朱红灯上前一步喊道: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坎字门朱红灯请来了公孙仙师,造访盟主。”
谁知懵懵懂懂的拳众去而复还道:
“盟主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吧。”
朱红灯看了看还高挂空中的日头,喝道:
“天还敞亮着,他睡的哪门子的觉?和谁睡着呢?”
说完带人就往里闯,拳民伸手要拦,被朱红灯的亲卫反剪了双手往门外一扔,径自闯了进去。一个赤身**的女人倒在院中,鲜血喷射在青石地面上,赵三多衣衫不整地站在一旁,提着一把滴血的宝剑,几个亲卫找来了一张床单,正准备将女尸裹起来。
见朱红灯带人闯了进来,赵三多老脸一红,支吾地指着女尸说:
“这二鬼子意图行刺,被本盟主杀了!”
朱红灯内心深处将赵三多鄙夷了一万遍,想当年汉高祖入咸阳都还要约法三章呢?你赵三多不过就占了个平原小县,便开始荒淫无道,今天你这盟主是不让也得让了。
“盟主,现在朝廷调了袁世凯来围剿我们,曹张二人又要离开,该当如何?”
“什么?袁世凯?围剿。。。。。。阎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