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帝国再起-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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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学会更多的知识才有可能升迁高位,再武勇的人做到五百主已经是尽头,这是南郡军公开的常识。
原以为来了见到吕哲会被重用的曹参发现与自己的想法不符,不过事后他已经知道能成为屯长已经是吕哲优厚,心里觉得吕哲既然千里迢迢的招募,自己的前程肯定不会差,前提是拥有足够的知识,他也就抓住每一个让自己吸取养分的机会。
现下,曹参不断在直属百将的口令声指挥屯下的兵卒,他执行得非常严格,发现盾墙有漏洞会立刻指正。
重新结成盾墙之后,整个阵列恢复往前推的机动,他们的头乐上是大概十五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波箭矢从身后向前呼啸射出,段射一波连着一波让曹参从盾墙的缝隙看见前方的秦军不断有人倒下。
明白了,曹参真的有些明白了,在几万人的厮杀,个人的武勇能杀死几个十几个敌军,但是总有筋疲力尽的时候,只有指挥一支军队才能杀死更多的敌军,这才是建立男儿不世功勋的途径。
秦军营巢车之上的司马欣也明白了,少艾说的没错,吕哲麾下的部队根本就是一只乌龟,而且是一只能吐出唾沫的乌龟,不但十分夸张的讲求防御还懂得秦军箭阵的真髓。他看到己方部队在敌军一波又一波的漫射下缓缓后退,而似乎敌军根本没有裂开乌龟壳发动冲锋的趋势,知道自己的诱敌策略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了。
李珩是很传统的秦军将领,己方被压制之下他一直在观察两军的距离,安排秦军的操典两军相距二百步就是发动冲锋的时机,可是该死的敌军尽管在推进却是一直保持着二百步以上的间隔,那可恶的段射式漫射又压制了己方的弩兵使之无法形成箭阵,弩兵的只有射击虽然也能对敌军造成杀伤,但是比起敌军波段式漫射的杀伤根本不成比例。
战场上空的弩箭你来我往地不断飞过,只有小圆盾的秦军伤亡比之结成乌龟壳的南郡一方死伤更多,少艾已经三次向李珩请示从右翼发动冲锋打断敌军的箭阵,可是李珩一直死守秦军操典以距离不合适拒绝,一再的告知“主帅的命令是诱敌”,忍受着持续的伤亡就是想将敌军吸引进己方床弩的射击范围。
率军缓缓与前军合拢的吕哲自然是将战场上发生的时候从头看得清楚,己方暂时获得优势,不过他看见的是秦军的坚韧,秦军一路留下战死者和伤患在退,要是军律不严的部队在这种只能忍受敌军射击而无法有效反击早就崩溃,可是秦军至少已经倒下两千人军阵却还没有出现混乱,一直保持着军阵的完整性在缓步地后退。
南郡一方最前沿的部队已经快要靠近秦军营寨五百步的距离了,已经变成第二排的曹参眼力很好,他从盾墙缝隙能看见秦军营寨的巢车,上面站着三个人,正那个该是秦军的主帅,左侧估计是长史,那个拿着黄黑旗子的明显是传令兵。
敌军不发动冲锋,李珩和少艾的诱敌就无法办到,付出将近两千人的死伤司马欣也放弃诱敌,已经命令前沿的床弩准备阻吓射击,在死伤不断增加之前先让出营的将士回来。
苏烈在进攻之前也有得到命令,绝不可以进入秦军床弩射程范围,他频繁地转头看向吕哲所在的位置,只是后撤命令一直未见下达……
第二百四十五章:攻敌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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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出营的部队已经退到距离己方军营三百步,后队的士卒在与辅兵搭建越过壕渠的木板,而这时秦军营寨吹响了号角,最前面大约二丈的高台上一步单弓床弩发出了一枝细长的弩箭,它被激射出去落在曹参前方大约五十步左右的地面一头栽进去,没入土的细长床弩箭矢剧烈晃动了一会才静止下来。
“可以了!”吕哲自然也看见刚才射来的床弩,他知道那是一种阻吓似得威慑,他们今天也才刚到,本身营寨没有立稳之前远远还不到攻坚的时候,逐下令:“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退回!”
从秦军出营列阵到吕哲下令回撤,两军都没有找到搅乱对方的机会,耗时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一方退回营寨,另一方则是缓缓地退却五里停顿下来。
“派出人手捡回战场上的箭矢。”梅鋗在下令。
苏烈也在下达收拢敌我双方战死者尸体和抬回伤员的指令,不过倒是严令必需捂上口鼻,双方伤员也要分开安置。
短短的一个时辰,双方来回发出弩箭让战场的地面到处都有箭矢,秦军后退的时候没有收拾袍泽遗体,一些伤员也丢弃在战场上。
收捡箭矢本是获胜者一方才会有的权力,见到本方袍泽上去捡回箭矢,南郡这一方的兵卒才算是知道自己这方赢了一阵,先是几个人欢呼出声,而后气氛被调动起来形成数万人的高声欢呼。
曹参这一屯是苏烈派上去抬回伤者的其一支,他们领到用粗布和长杆做成的担架,一个又一个不分敌我的将伤者抬回。
“为什么连秦军的伤患也要抬回去?”曹参听见一个赵人口音的伍长在问。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历来获胜一方在收拾战场的时候总是会顺手将敌军遗留在战场的伤员补上致命的一击。然而最高统帅却是下达连敌军伤员一起抬回的命令。
秦军损失的两千人当场阵亡的并不多,事实上如果不是要害部位箭根本不会在第一时间死去,箭的士兵大部分是救治不及时或者失血过多而亡。
虽说是双反伤者都要抬回,不过不但是曹参,每个得到命令的屯都是优先将己方的同袍抬回去,实在找不到自己的袍泽才会去管那些秦卒。
受伤被遗留在战场上是一件极为令人绝望的事情,箭没能回去的秦卒本已经绝望地接受要被敌军补上一记的命运,没想敌军先是没有理会自己,后面竟是没有杀死任何一人而是全部搬着躺上奇怪的工具,两人一组送向南郡一方正在按寨的军营。
“挺年轻的啊?”曹参看到一个被抬起的秦卒对自己露出感激的表情。随口就说了那么一句。
楚音嘛,该名秦卒听不懂,不过他在得知自己不会被杀后不妨碍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也是,要是能活,谁又愿意死亡?
还在巢车之上的司马欣本来已经用不忍的表情准备看敌军对战场上秦卒进行补刀,没想看见的是敌军两人一组将受伤秦卒抬回去的举动。他奇怪地看向旁边的长史:“吕哲军这是什么意思?”
长史也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情况,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策马在吕哲后侧的季布也是一脸的迷惑,他问:“主上,两军交战。阵上发现敌军伤卒不杀已经是仁慈,为什么要抬回,是要帮他们救治吗?”
吕哲没有回答,这么做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出身于秦军而起了恻隐之心,他有着自己的打算。两军阵上互相杀死敌军,收拾战场解决敌军伤员,这已经是一种惯例。他现在想的是从受伤的秦卒那里得知一些秦营的情报。没有得到情报也打算将那些伤员送还回去。
秦军带回多少尸体或者伤员不得而知,清理完战场后,苏烈向后方汇报的是收拾秦卒尸体三百二十具、伤员一千七百四十人。己方阵亡一百四十七人、伤员四百三十一人。也就是说,短短的时间内秦军没了两千零七十二人的战力,他的部下也伤亡五百七十八人。
南郡的医匠自然是先救治己方的同袍,处理箭伤无非是看有没有穿透,穿透则剪去箭镞取箭止血,没有穿透就要麻烦许多。箭还能活下来最主要的是有止血的手段和相应的药材、包扎手法,南郡医匠有经过专门的培训,药材、布匹充足自然是能减小死亡率。
对待己方袍泽要耐心和细心,医匠们在处理秦卒伤患时则是会不断的向治疗的对象问话,有问出什么和没问出什么取箭之后并没有洒下止血散,只是进行初略的包扎就算完事。
受伤又被抬到敌军这边没有被杀觉得万幸的秦卒,他们看见敌军医匠拿白色布条帮自己包扎几乎都愣住了,有那么读迷惑有那么读忐忑,不知道敌军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我家主公说了,不会要你们的命,等下还会派人将你们送回秦营。”年轻的医匠说着口音有些怪的秦腔。
被治疗的一名秦军屯长满脸的不可思议,竟是问:“为什么?”
医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被交代治疗秦卒的时候都要说上那么一句而已。
草草取箭自然是无法保证每个都能存活,其实哪怕是小心取箭都不代表能使伤患保命,毕竟有些人是箭后内脏破损,还活着只不过是脏器的机能没有完全停止工作。
花了近一时辰的时间,一千七百多抬回来的秦卒被数百医匠处理完毕,秦卒在救治过程有三百余人死去,存活下来的秦卒基本是被包扎抬上板车,等待吕哲派人与司马欣取得共识就将被送回。
萧何对吕哲的举动也是万分的不解,他还是与张良在聊天时才明白这是什么用意。按照张良的原话,吕哲这样的行为不但不是出于什么仁慈之心,相反用作战角度来说,送一个秦卒回去是在给秦军主将增加一份麻烦。
麻烦?是的,就是麻烦!一名没有战斗力的伤兵在军队是一名累赘,而对伤兵的处理有个处理不慎还会使得军心士气受损。吕哲杀掉战场上受伤的秦卒自然是能减少敌人,但是治疗时套取情报和草草处理一下送回去才是司马欣最苦恼的。
敌军救治伤兵又送回,秦军主帅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有士卒被策反或者有奸细混入,到时候司马欣该怎么来安排这些被送回的伤卒?隔离监视必会使原本就低落的军心士气遭受更严重的打击,不隔离监视要是真的被策反或者有奸细呢?
吕哲眼见再有一会夜幕就要降临,扭头对翼枷读读头。
早已经得到吩咐的翼枷挥手领出百骑秦军,他们在军阵拐了几次弯,刚出军阵的时候另一边的季布也在呼喝兵卒拉着满是秦军伤卒的马车出发。
驰骋到接近秦军五百步时,翼枷挑起一杆杏黄色的旗子,百骑也驻马停了下来。
这年头没有什么举白旗的说法,杏黄色的旗子是宋朝之前“停战”“求和”真正使用的颜色,若是不明就里的穿越者举着白旗要请敌军上前搭话,被射死绝对是活该。
早在吕哲军出阵百骑接近秦军营早就有人向司马欣禀告,司马欣重新上了巢车看见敌方百骑的首骑举着杏黄旗放慢马速还在继续靠近,按照两军阵前的规则,敌军有人举杏黄旗前来显然是有话要说,他也就派出少艾领同样的百骑上前搭话。
被万事不顺烦恼得有些脸色憔悴的司马欣刚刚派出少艾,他却是看见敌军百骑后面又有一支人马上来,太远看不清楚是些什么,立刻下令:“弩手、床弩做好准备!”
已经出营的少艾百骑自然也发现敌军百骑后面还有队伍过来,他倒是没有犹豫,毕竟两军阵前举杏黄旗要求说话,除非是想自损士气,不然谁会破坏这种华夏几千年来共有规矩去败坏德操。
翼枷率着百骑到秦军营前三百步左右的壕渠边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一眼后方的车队,转头看去时秦军的百骑已经迈过第一条壕渠正在过来。等待对方在壕渠的另一边驻马,他用着再正统不过的秦腔道:“我奉主上军命而来,特告知贵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