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曦生(宅斗+宫斗)-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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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贺勇鸿说是准备了一个杂耍班子介意助兴,而贺铭泰则是精选了一些优美歌舞,众人好一番商议,这才定下了节目安排。
定醒临了之前,老夫人对众人说道:“将近年关了,这几日越发冷了,以后的晨昏定省,便把早上的免了吧,大家每日也能多贪睡一会儿。”
众人听言,不禁人人心下欢喜,但面色都是极为合礼、恭顺道谢。一番之后众人这才依次行礼告退。
程曦与梧璃路上走着。回想刚才在堂上所闻,只不过想来想去也没觉着多有新意,说是比往年热闹,也只不过是吃食上更多珍馐、烟火更是增量而已,节目单更是戏曲、歌舞、和杂耍老三样,不过这一切倒也与自己无关。
面上一丝冰凉的触感让程曦回神,原来是下雪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可谓来的极晚。但看黑夜中雪花飞舞,似片片白色精灵翩然而下,程曦只觉着甚为美好,浩瀚宇宙总会赐予这些纯净的美景,来掩埋世间的肮脏不堪。
程曦与梧璃脚下稍慢,却也未停,称着夜色一路沿途欣赏贺府的飘雪美景。
忽闻梧璃秘声提醒:“前面有人!”
程曦不禁停下脚步,向前方看去,果见一个银色影子在路边踱来踱去。
梧璃惑道:“怎么看着像是大少爷。”
程曦亦是仔细打量,还果真是贺铭泰,程曦心下不禁疑惑,这条路只通往自己的府园,他这是在等自己么?
只见贺铭泰面色似想事想的入神,有似有些不安,所以才踱步不定。
对于贺铭泰,程曦有种说不上的异样感觉,最初回府,曾真意想与其共度一生,但谁料,历经流产一事,自己亦是对他有所怨恨。
可是说起来,他又是贺府最为无害的一个人,被宠溺长大的他,颇为不谙世事、心性单纯,这一点又让程曦颇为纠结,想自己借他妻妾之名,回到贺府筹谋算计,以后怕是自己会在哪个无意的瞬间,就会抹杀掉这个单纯的男子。
内心这般想着,程曦最终还是放下那抹同情,现在任何人都比自己强大,自己还竟然在一旁悲天悯人,岂不可笑?于是程曦便挪步走向前去。
贺铭泰抬头,恰巧看见程曦身影,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回神,立刻跑了过来。
程曦见他搓着冻红的双手,似有些拘谨,于是不禁露齿一笑,道:“夫君,可是在等我?”
“正是,我都等你半天了。”贺铭泰亦是跟着一笑:“不过也没什么事,就是好长时间不曾见你,遂想找你说说话,近日有些忙乱,现下才得空闲,曦儿你不会怪我吧。”
“夫君哪里话,我怎会怪你。”程曦看着他道“夫君今日能来找我,我很开心,只是此刻天气寒凉,这里说话多有不便,不如,去我园里?”程曦心知他不会去,所以才会如此说。
“不,不用了。”贺铭泰掩下面上的尴尬转道:“今日是第一场雪,在这里与曦儿说说话也甚为美妙。”
其实贺铭泰并不知道木床一事,只是母亲一再警告,说程曦园里煞气太重,如果前去定会影响其子嗣繁衍。贺铭泰虽不是十分相信,但他亦是个极孝之人,不想徒惹母亲不高兴。
程曦也能将他的心思猜出大概,所以亦不强求,淡然笑道:“夫君可有话要与我说?”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你近日可还好?身体还有无不适?可有事物需要我帮忙的?”贺铭泰似真的关切,一连几问。
程曦莞尔道:“夫君放心,我一切都好,现在生活所需也一应俱全,谢谢夫君关心。”
贺铭泰听闻,关切面色似有缓解,但又浮上纠结神情道:“其实你去七王府的这些时日,我才得以反思,是我对不住你,没能照顾好你与孩子,还让你身陷诽言之中,我一直都很内疚,也一直都很着急,可是我始终不知该如何化解。”
程曦听了此话,不禁讶然,抬头看向贺铭泰,只见其极是俊美的面上,一双漆黑的星眸满是真切,看来所言非虚,于是不禁叹了口气回道:“是我自己福薄,不怪夫君。”
“不,你是该怪我的!”贺铭泰悲切道:“孩儿没有的那段时间,我实在不能接受。明明之前我还每日与你一起倾听他的心跳,感触他的踢动,可是突然间,这一切都没了,都没了!我是那么期盼他的降临,那么的希望听见他管我叫爸爸,可是却再也不可能了,你知道吗,我的心都碎了……”
说着,贺铭泰的眼角竟已泛光,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继续道:“那日你醒来,我前去看你,可是看你哭的伤心,周围又都太过触景伤情,这般痛楚,我实在承受不住,从此便胆小的再不敢踏足你的园中半步。所以在你最是苦楚无助的时候,却不曾好好探望于你,反而出去饮酒寻欢,后又偶遇解语花儿般的若曼,更是把你抛却脑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自私逃避造就。”
贺铭泰上前一把抓住程曦的手:“曦儿,我知你是怪我的,我很想征得你的原谅,好好补偿于你,可是母亲又不允我与你走的太近,现下的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番话极是触动了程曦心弦,原来自己只顾自己伤心愤恨,却从未站在一个爸爸的角度去看一看这个事情,自己从未曾想,贺铭泰竟也是这般难过,于是看向贺铭泰的眼神多了不禁几分柔意。
只见贺铭泰如玉的面上极是纠结痛楚,乌黑的密发上面,沾了些许雪片,更显其纯净真诚。
但程曦一想到那未出世的可怜孩子,便觉胸口仿佛被重物碾压,极是窒闷。而贺铭泰此时的坦诚,又不禁让程曦有些纷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于是程曦只能推开了他的手,道:“我明白,也理解,亦懂得大夫人的苦心,所以,我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好让大夫人得以安心。”
贺铭泰抬眼,满面愧然看着程曦的眼睛:“委屈你了,但事情总会过去的,你要记得,我的心里,是在意你的。”
程曦不禁苦涩一笑,终是点了点头……
雪下得渐渐大了起来,似片片银蝶密集起舞,纷繁而又落寞。
第二十五章 曦生之侍寝
回到园中,程曦坐在榻上发呆。
碧菱见程曦回来,便在火盆里添了些新碳,房间里倒也暖意融融。见其发呆,不禁开口道:“小姐,今晚你去我那里睡吧,睡在榻上毕竟不舒服,我去与梧璃挤一挤。”
那张床自是不敢再睡了,但又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所以程曦便睡在榻上。
程曦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好吧!我也累了,想早些休息。”
“那这火盆是端走还是留下?”一旁的梧璃问道。
程曦听言,不禁转头看了看那盆百子莲:“留着吧!要不那花儿该冻死了。”
说着程曦起身走了过去,果见那盛开的花朵儿又恢复了朝气,一团团开的甚是娇艳。程曦不禁凑上去闻了一闻,叹道:“还真是香气袭人。”
碧菱疑惑的走了过来,跟着嗅了一嗅,随即凝眉沉思。
程曦见她神色有异,不禁问道:“怎么?”
“这百子莲的香气甚微,怎会如此之香?”碧菱疑惑之处就在这里。
程曦挑眉:“花不都是香的么?”
碧菱摇了摇头,又俯身细细闻了起来。只见她从花朵闻到枝叶,一路向下,最后居然到了花盆,碧菱敲了敲盆壁,确认是白瓷无异,又去捏了一把泥土,仔细辨别。
碧菱终是开了口,惊道:“这土有问题!”
“什么问题!”在她旁边的梧璃忙上前问道。
碧菱再次把泥土置于鼻下,确认之后才道:“这里面混了曼达花的碎屑,且数量不在少数!”
程曦不禁冷声问道:“可会致命?”
“倒是不会,不过这花香可至人多梦、产生幻觉,在药理上多用于麻痹神经、有止痛效果,但如是久而久之使用,便会渐渐神志紊乱、精神异常!”碧菱如实回答。
梧璃听言,不禁讶道:“可我们并不会服用!”
“正因这般,所以那曾氏会想到将其大量参于百子莲的泥土之中,而这百子莲喜热,我们便把它置于火盆跟前,这曼达花的毒性亦会随之散发!”碧菱眼神充满愤恨道:“小姐大半时间都会待于房内,如此下来,不用等到春暖,怕便已经神志不清了!”
话说道这里,便不用再说了,程曦已然能够猜到曾氏的心思,她不过是怕自己知道毒害胎儿与她有关,又怕煞气之说终会暴露,更怕自己与她反目相向,遂干脆把自己的神经弄的不正常,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再如何说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了,还真是好细密的心计!
程曦虽未中花毒,但此时亦觉无力,淡然道:“我累了,回你们房间睡吧!”
可是程曦不禁觉着疲惫非常,自己这才第一天回来,就招来这般诸多心思陷害,这样的生活,真是惹人生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园里的缘故,程曦夜里再一次梦见了孩子,梦见牵着那孩子小小的手,走在贺府的雪地里,那小手冰凉,程曦亦是浑身冰凉。
因为夜里睡得不安,府里又免了晨醒,于是程曦便昏昏沉沉一直睡到中午,还发起了高烧。
碧菱扶着她喝了驱寒的汤药,见程曦面色好了些,又去端了些白粥,程曦没有胃口,但在碧菱的坚持下也多少吃了半碗。
梧璃早已命令其他人不许进内园,自己更是冒着严寒在内园门口看守,生怕有人撞见程曦歇在侧房不好解释。
昨夜梧璃更是听了程曦吩咐,与碧菱悄悄地换掉了那花泥,以目前几人的实力,实不便与人正面冲突,何况去了花泥,也还会送来别的。还不如就默默的假作不知情,短时间内那些人也不会再来陷害,谋得片刻安生。
黄昏时分,程曦拖着沉重的身体,欲要起来洗漱去锦寿园行定醒之礼。
碧菱看着心疼,却又不能阻止,却不想这时贺铭泰竟然来了。
贺铭泰是何身份,梧璃自是不便阻拦,只得在内院高声提醒道:“少爷来了。”
程曦见此时再去正房已是来不及,索性平身躺好,心内快速想着对策。
外面的梧璃见难掩事实,只得如实相告:“五少夫人在侧房。”
贺铭泰脚步极快,转瞬就来到了房间,面色急切的来到床边:“怎么样了?病的可严重么?”
“夫君怎么来了,我还好,只是得了风寒,不碍事。”程曦支撑着坐起身来,碧菱眼明手快的将枕头垫在其身后,让她舒服的靠着。
“我听说你的丫头去药房拿药了,我就极是担心你,都是我不好,昨日不该拉着你在雪地里说话。”贺铭泰满面愧色。
“是我自己身子不中用,不怪泰郎,只是,泰郎不该来的,大夫人怕是要不高兴的。”
“无妨,我坐坐就走,主要是不放心,想亲自来看看你,顺便带了些上好的药材,你让丫头们拿去好生熬着。”说着,将手里的药袋提上来。
程曦会意碧菱收下,然后说道:“时辰不早了,泰郎先先去吧,呆久了不好,我也该起身收拾一下去锦寿园了。”
贺铭泰忙道:“不急,我一会儿跟祖母和母亲说明就好,你生着病就别去了。”
“那怎么行!白叫人说我不懂事。”说罢便离开枕面,欲要起身。
贺铭泰一把又把她按了回去:“你就乖乖听话吧,放心交给我,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