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初发芙蓉-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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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脚下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只见孙续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拿帕子把那两块碎玉包起来,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卫肖饶倒是听过他亲妹子的事,看他如此失神便猜测肯定和他亲妹子有关。
孙续祖坐在椅子上,拿起两块玉细细看着,然后把他脖子里的玉解了下来。
若单从玉的质地来看,的确是同一种玉,雕刻风格也很是相似,孙续祖脑子中一闪,突然想起他爹过去画的玉佩的图,他爹当时还告诉他,妹妹的玉后面有条红丝,就在羊的腹部的部位。
孙续祖手有些抖,赶忙翻了过来看,果真,果真,果真有。
孙续祖脑子一时有些懵了,尽管不知道那芙蓉是不是他妹妹,可至少有了一丝希望了,能知道妹妹是死是活了。
说不定,那芙蓉便是他妹妹,又或者,能通过她找到妹妹。
父亲自责了那么多年,父亲是个从来不肯弯下脊梁承认失败的人,可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父亲黯然魂殇的样子,尤其是这两年,父亲在边疆的风霜和岁月的打击下,越来越憔悴,越来越苍老。父亲曾说,“只要一想到,黄泉之下的母亲用生命换了絮灵,而絮灵却丢了,我只要一想起无法心安,我恨不得我死掉,只要你和絮灵好好活着。”
而他,也有点想,儿时那个一张口说话便是那声稚嫩的哥哥的小女娃。
孙续祖伤感极了。
卫肖饶拍拍他的背“起来吧,回去问问芙蓉怎么回事好了。”
孙续祖小心翼翼把玉又包好,揣进怀里。
春花看着孙续祖情绪波动那么大,整日玩笑不离口的孙续祖竟然也有如此严肃的时候,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了,一直向盯怪物一样盯着孙续祖。
再说那孙续祖,一出了春花的房门,孙续祖便飞快地回了林秋穗的房间,也顾不得去孙丽华那里了。
“芙蓉,你这玉坠哪里来的?”
林秋穗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孙续祖边推开门边喊道。
“玉坠?娘给的啊。”
林秋穗已经换好衣服,听见孙续祖问,慢慢道“是娘临死前给我的,让我千万护好。”
她一看孙续祖打开帕子,那玉坠竟是碎了,“方才竟然摔碎了,都怪我不小心,跳舞还带着它。”林秋穗很懊恼的样子。
“芙蓉,这当真是你娘给你的。”卫肖饶道“这玉坠可能是续祖走失的妹妹的。”
林秋穗也很是惊讶,“这玉坠打从我记事以来,娘就一直放在箱子里啊。”
孙续祖问道,“芙蓉,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怎么了。”
孙续祖心中的希望更大,他的妹妹也该十七了。
难道这个芙蓉,真的是他的妹妹?他如今手是抖的,心是抖的,从这面相上看来,她与他倒是不像,因为他是随父亲的,可是,妹妹随母亲也有可能啊。
总之,发生这么大的事,定是要把这芙蓉领回家给父亲看看再说。
孙续祖眼神恍惚看来看去,最后终于定了神,抓了卫肖饶的胳膊道“我们去张丽华那里,给芙蓉赎身。”
卫肖饶心道,这小子如今心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
走出门外前去张丽华的房间的时候,卫肖饶道“这横看竖看都是好事,你瞅瞅你慌的,风度哪去了。”
孙续祖也不跟他贫,到了张丽华那里便开门见山。
“我要给芙蓉赎身。”
张丽华心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明日便去拜佛烧香吧,再不拜拜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爷,这芙蓉,现在还是吴大人的人啊。”张丽华道,这次的为难绝对不是装的啊,她的心都为难出褶子了。
“我是一定要给她赎身的,吴正胥那里我改日去说。”孙续祖心道,那吴正胥已经娶了扶柳了,他是没有任何理由阻拦的。
其实吴正胥也不会阻拦,只是吴正胥若是知道了,定会立刻掏出钱来先把他的宝贝女人带走。
“爷,这?您不是不知道,这种生意难做啊。”张丽华道。
“你是想让我把秋昌叫回来么。不知道我要一个寻欢楼的女子秋昌会不会拦。”秋昌是颐国的二王子,颐国与这池国素来交好,就连这寻欢楼,还是几年前秋昌过来时和他打赌输了,才出了钱开了这寻欢楼的。秋昌倒是不当回事,找了张丽华和徐四管着,挣的钱除了落在张丽华和徐四儿的荷包里,至于秋昌,只有每年过来玩的时候才会拿走剩下的钱,请这里的朋友吃吃饭喝喝酒当经费。
“爷,这也是可以。”张丽华可不敢把老板惊动回来。
“只是,吴大人那里,我只能把您说出来。”得,又得罪一位大主顾。
“恩,你愿怎么说怎么说。你便把芙蓉的卖身契给我。”孙续祖伸手。
卫肖饶看着张丽华肉疼地转身,心道,这孙续祖出面还是有用,且不说认识老板,还能威胁吴正胥。
真好!真好! 这下,那个女人该高兴了,想必她也烦透了这个地方吧。
卫肖饶接过卖身契,道“银两明日我差人送过来。”
张丽华苦笑道“是,爷。”
明日那吴正胥过来她可怎么办,吴正胥上个月和芙蓉虽是吵了架,可当日便留下了一千两银子不许人叨扰芙蓉。
张丽华恨不得扇自个儿几个大嘴巴子,如今可好,都怪自个儿,那柳公子要让芙蓉跳舞就不该让她去,惹出这事情来,还招来了这位祖宗,这祖宗给芙蓉赎了身了,那边那个祖宗可怎么办,之前他还问她给芙蓉赎身要多少银钱呢。
这芙蓉倒是金贵!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赎身了,大家爽否。
☆、收拾行囊
当这所有的事情都折腾完了消停了,两人把卖身契从张丽华那要出来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深更半夜了。
卫肖饶把怀中的卖身契递给了林秋穗那一刹那,林秋穗长久以来压抑的心突然又能呼吸了,虽然那个人成亲了,可是她自由了,那就当做是早早分别了好了。
卫肖饶道“原来你本名是林秋穗啊。”
林秋穗心情好些了,只是还不怎么能笑出,“是啊,这芙蓉不过是张丽华起的艺名罢了。” 可你知道么,有多少女子为了生计为了富贵进入了寻欢楼,却再也出不去,渐渐地,连真正的名都给忘了。
只听卫肖饶道“秋穗与芙蓉一样好听。”其实林秋穗觉得卫肖饶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寻,不看女子身份地位,只看自己心之所向。
“其实怎样唤都无所谓的,这只是个代号而已。”上一世她很介意芙蓉这个名字,可这一世,因是少了许多羁绊,对这名字也没什么膈应的了。
其实她心底也希望过能够和心爱的人成婚,那人每日喊她穗儿,能够清晨为她画眉,黄昏为她散发。只是她心爱的人好像并不爱她。
孙续祖见卫肖饶在那里恭维讨好着林秋穗,心道我可心焦的很呐,赶忙道“芙蓉。今日你去我的府上吧,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林秋穗很疑惑地抬起头,为何?她知道那孙续祖虽是有些花花公子的轻浮摸样,可这几次的接触,这人在正儿八经的事儿上还是很正儿八经的。
卫肖饶看林秋穗很是不解,温柔似水地道“他对那玉佩还有些问题,你便回去和他好好说一说吧。明日我去孙府接你。”
她想起方才孙续祖拿着玉佩的失神摸样,只得应允,虽然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便收拾包裹吧,罢了,在这里穿的衣裳也别收拾了,出去买便是了。”
林秋穗也是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且不说多么厌恶这寻欢楼,连这房子里,也处处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那个男人究竟为何成亲,为何也不跟她解释一句,为何把她放在这里不管不顾一个月,可又为何,今日下午看着他的眼神,那么深情与真挚。
不能在这么想了,那个眼神说不定是她看错了,她现在只有坚定地想那个男人是厌恶自己了才能更好地与这里诀别。
林秋穗想了想,晃了晃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晃走,然后道“庆儿,你快收拾收拾东西。”
谁知等了半晌庆儿却没出声,林秋穗寻过去,一眼,庆儿正在屏风后面咩咩咩地哭呢。
卫肖饶真准备上前询问,林秋穗却是知道了,一拍额头,哎,方才只顾伤心了,忘跟卫公子说庆儿也得赎了。
林秋穗赶紧去了梳妆台把攒的银票拿过来,然后留下这两个不明所以的男人慌忙跑了出去。
当张丽华终于带着已经碎成了饺子馅儿的心准备早点睡觉压一压心里的焦躁,刚刚躺下便又听见有人跟阎王老爷似地敲门,吓得赶紧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难不能又有什么事,今日撞了邪了么。”
林秋穗拽着裙子缓缓进来,“张妈妈福气这么好,怎会撞邪。”
“芙蓉啊,你可别折煞我了,如今你也是自由身了,不要再喊张妈妈了。”张丽华心道你总算解放了,还不赶紧走,麻溜儿地走。
“张妈妈,芙蓉还有一事。”
“你快点说吧姑奶奶。”张丽华心道还好不是那两个大爷。
“我看伺候我的那个庆儿,摸样也不好,伺候人的手段也不怎样,我给你些银两,你再招两个粗使丫头算了。”林秋穗故意这么说。
“那庆儿也得个五百两呢。”张丽华虽是心里不爽,可说起钱来,精明的很。
其实她买哪庆儿的时候,庆儿他爹只给他要了五十两银子。
“好,五百两便五百两。”林秋穗从怀中拿出那一沓银票,然后从中抽出五百两,是为庆儿赎身,就算是把怀中所有的钱都给她也可以。不过若是她真要了她怀中所有的钱,那真真是黑心的很了。“张妈妈,你便把庆儿的卖身契给我吧。”
张丽华下了床,汲着鞋子去柜子里开了锁,拿了庆儿的卖身契。
“你还要好好待她啊。她可是个聪明可人儿的丫头。”实际上她心里已经默默地算,徐四昨日说那东街拐角有一家等着卖小女儿呢,她等明日便去看看摸样。顺便再去城角挑一个粗使丫头,三四十两便了事了,遇上不懂得,说不定十两二十两就哄骗来了呢。
“张妈妈,我便走了。”林秋穗接过卖身契,立刻起来了,有了卖身契,我才不与你寒暄客套。
林秋穗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张妈妈,改日若是吴正胥来了,你不好交差吧。”
林秋穗这么一提,把张丽华的焦躁又给提升了几度。
“我留封书信吧,他若是来了,你给他,把事情原委说清楚,说不定他便不往这寻欢楼撒气了。”
张丽华连声道“好好好。”然后赶紧去了桌子拿了笔墨纸砚给林秋穗放在了桌上。有书信总比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