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见无忧-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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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萝卜你妹啊!她今天早上才看到侍婢提着一篮萝卜从她眼前晃过!
只是人在屋檐下,柳烟芸不好冲优怜说什么,心里憋得很。她不明白,不过比试一场,到底哪里得罪人家二谷主了。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症结所在。
“萝卜倒是一道好菜。”见离忧听了柳烟芸的建议,难得也跟着附和一次。优怜一听,立即弯着眼笑着问:
“公子是想吃萝卜么?”
见离忧抿嘴笑。
“公子想吃那还不容易,我叫侍婢去后山采一些便是了。”优怜笑得甜甜的,还不忘横过眼看了一下柳烟芸。这句话只差没把爱炸毛的柳烟芸气得吐血。
“那就麻烦优怜姑娘了。”见离忧客气地道谢,还不忘抛给优怜一个笑颜。柳烟芸就在这个时候一脚踢了过去,不过力道倒是用的轻,只是想宣告一下自己的不满而已。
优怜眼尖,柳烟芸这种小动作并没有被她放过,当即就瞟了一个白眼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姑娘家还是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动手动脚的不太好。你说对么,柳姑娘?”
如果可以,柳烟芸真想对着她一脚踹过去。
即使碧悠谷救了她,但是不代表随便来个人就能侮辱她。哼哼,小样儿,喜欢这只花孔雀是吧?不能武力上整治你,咱还不能换个方式了?
于是,爱炸毛的柳烟芸姑娘,笑嘻嘻地一把揽过见离忧的肩。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干脆换成两只手环上,将头搁在他肩上。接着抬起下巴,骄傲又嚣张的对优怜说道:
“二谷主,我想你误会了,这只是我跟我家男人间的小情趣罢了。”
顿了顿,又加了句:“我踢我男人,应该没碍着二谷主什么事吧?”
优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看着两人有些局促,尤其是,见离忧也并没有表态。
“公子,你们……你跟柳姑娘……”柳烟芸扒着见离忧不松手,优怜越发的尴尬。
见离忧轻笑一声,折扇合拢拍了柳烟芸的手一下,微微有些刺痛,手下意识缩回去。
“烟芸喜欢开玩笑,优怜姑娘莫要见怪。”
此话一出,优怜的神色立即从猪肝红升级成了青色,看着柳烟芸的眼神也变得冷冽许多,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真没想到,柳姑娘还喜欢开这种玩笑。有句话言如其人,我想,我了解到柳姑娘是怎样的人了。”
柳烟芸着实没有料到见离忧会当场揭穿她,也没有想到优怜嘴巴这么毒。愤懑与羞愧两种情绪交替,让她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松开手掉头就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就在见离忧隔壁,震撼的关门声,他们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见离忧嗤笑一声,摇着扇子,在想些什么。
而这边,柳烟芸回到房内,直接蹦上了床,将头死死埋在被子里,为刚才那一幕感到丢脸。她怎么可以用见离忧来打击报复呢?!见离忧那种花孔雀能被她利用么?!人家能配合么?真是脑袋被浆糊糊住了她才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柳烟芸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在自己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柳烟芸警惕地立即弹起来,手握住佩剑。
来者是优怜,柳烟芸的脸又忍不住红了,却别扭的不去看她。
优怜迈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柳烟芸,在她不远处停下。脸上不满嘲笑的情绪,直接道明来意:“柳姑娘,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这又是哪一出?
“赌什么?”柳烟芸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回了过去。
“等你痊愈,我们不是越好要比试一场么?”优怜微笑着,“那顺便就来场赌局好了。如果你赢了,那我退出,如果我赢了,你就退出。”
柳烟芸听得一头雾水,反问:“什么退出不退出的?二谷主,你到底要说什么?”
优怜冷笑一声:“呵,柳姑娘到现在还要装么?你也喜欢离忧公子不是么?”
喜欢那只花孔雀?
“诶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柳烟芸离开床榻,站起身拧眉。
“不要再装了……怎么,难道柳姑娘是赌不起么?”优怜继续刺激她,“还是说,比试还没开始,柳姑娘就要认输了?”
呸,你才认输!
“好!赌就赌!”谁怕谁啊?柳烟芸这回毫不客气地丢了一个白眼,握着剑的手抓得更紧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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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比武之日,孰输孰赢
过了十来天,柳烟芸终于被诊断为痊愈后,迎接她的便是那一场赌局比试。
其实在答应之后的好几个日日夜夜里,柳烟芸都在床上打滚,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优怜那种傻啦吧唧的打赌。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喜欢见离忧嘛?!哪根筋不对才会去喜欢一只花孔雀啊!
不过这一场比试,是逃不过的。何况人家优怜,还是兴致勃勃,信心满满。
敲门声响起。
柳烟芸面容呆滞的开门,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优怜重重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嘴里“啧啧”两声,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屑。
“柳姑娘,不会是对这场比试太过于忧心,导致最近都没有睡好吧?”
处于恍惚状态之中的柳烟芸压根就没有听清优怜在对她说什么,只看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像一只正在吐泡泡的鱼。这样一联想,柳烟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优怜蹙眉。
柳烟芸遽然收起笑,面无表情的转身,啪地将门关上,只丢下一句:“我稍后就来。”
优怜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低低说一句“毛病”后去了隔壁见离忧的房间。
梳妆完毕,柳烟芸换回了女装。
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在变装这一块忒失败。明明她梳着男人头,穿着男人衣,却总是被人看穿她真实的性别,太令她郁闷了。即使这样,她也打算一直着男装行走江湖。
不过今日不同,今日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柳烟芸对这一点兴趣也没有,却秉从了父亲的教导——要给对手尊重。
拿起她心爱的佩剑,柳烟芸独自一人也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来到了花海中的练剑场。
此时,优怜同见离忧已经到了。意外的,秦翎竟然也在。
而更令柳烟芸想不到的是,没过一会儿,练剑场又陆陆续续来了一堆的弟子,看样子还是优怜给叫过来的。
其中一个甚至还高喊:“二谷主加油!势必把夫君抢过来!”
再看优怜,一手拿着剑,一手捂着嘴笑,时不时用眼睛瞟两眼见离忧,满是爱慕。
这确定不是比武招亲么?柳烟芸的内心很纠结。
看向见离忧,人家右手摇着折扇,左手轻轻搭在腹前,乐悠得很。身后是一大片的鲜花,此刻他站在那儿,就如同从花海中林立而出的花仙子,哦,不对,是花孔雀。倒是十分般配他这个人。
风拂过,吹起见离忧几缕发丝。他伸手将一缕打在他脸上的发拨开,发丝又朝着后方飘扬起来。就在这个瞬间,柳烟芸倏然又能理解优怜对他的一见钟情了。
“柳姑娘,我们俩都是用剑,你如今也已经痊愈,今日的比试可是堂堂正正的。”优怜一脸傲气。从另一方面来说,优怜其实是个挺正义的姑娘。
柳烟芸闻言点头。
“那好。你可要记得我们的赌约。”优怜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又一把将剑鞘扔到一旁,“今日大家都来作证,输的人要遵守约定。”
柳烟芸哼哼两声,也将剑拔出:“你废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优怜大喝一声冲了过来,剑锋直指柳烟芸。柳烟芸只站在原地不动,等她过来,手腕一转,两人的剑便绞在了一起。
青风的剑法以快和多变闻名,再加上柳烟芸想招式想一出是一出,竟一时让优怜应接不暇,只得以退为进,以守为主。
十二月初的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干燥。碧悠谷的天空在这微寒的干燥天气里,显得特别的蓝,也特别的宽阔。两剑相碰的响声,似乎也更加嘹亮起来,传得久远。
但是碧悠谷的武功也是以变幻莫测闻名于世,再加上个个修习沉心的心法,优怜又长上柳烟芸一岁,很快她就掌握了柳烟芸的出招习惯,不多会,两人就打得不分上下。
随着两人越打越激烈,周围围观的碧悠谷众弟子忍不住开始为优怜鼓劲。秦翎依旧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见离忧依旧保持着笑意,充分表现了他看热闹的心理。
柳烟芸被一旁叫好的弟子们吵得闹心,动作也开始急躁,忍不住低嚷:
“能不能叫你们那群路人甲乙丙丁闭嘴啊?”
“怎么?柳姑娘这么急躁?”优怜得意的笑着,只恨不得旁人的叫喊声更大一些,“练武之人,以心静为上乘。柳姑娘,你可要好好再学习一番。”
柳烟芸本就是个急性子,又从来不肯好好修习心法,如今被周围弟子一吵,又被优怜这么一挑衅,更加乱了章法。
见离忧扇子摇得慢下来,看了两人打斗许久后,终是把扇子一收,莞尔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秦翎淡淡开口询问。
“输了。”见离忧简练的说了两个字。
秦翎扭过头:“谁?”
此问题刚问出口,叮地一声脆响,伴随着的还有柳烟芸不高不低的一声“啊”。秦岭再回过头,就看到优怜左手插着腰,神色傲然地看着有些狼狈的柳烟芸,一字一句清楚说道:
“柳姑娘,你、输、了。”
柳烟芸捡起地上的佩剑,恨恨看了她一眼,鼓了鼓嘴,不服气的冲她嚷道:“又怎样?!”
优怜眉目一敛,放低声音:“柳姑娘要反悔不成?!”
“嘁——”柳烟芸不屑地拉长音,斜了不远处见离忧一眼,又看会优怜,“本就不是我的,没什么退不退出。你喜欢?送你好了。”
说完,柳烟芸将剑插入剑鞘,转身就走。经过见离忧身边时,还故意撞上他的半边身子,气鼓鼓地走了。
见离忧扭头看着大步离开的柳烟芸,嘴角一勾,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优怜赢了比试很是开心,周围的弟子围拢向她道贺,她统一谢过后,就将他们遣了回去。转身走向秦翎同见离忧,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咧着嘴,仿佛要扯到脑后去。走到他们面前,优怜先是看着秦翎,说道:
“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秦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
接着又娇羞的看向见离忧,问:“公子,我今日表现,你觉得如何?”
见离忧将手中折扇打开,摇着:“不错,沉稳冷静,动作变换极快。看来优怜姑娘也是费了苦心的。”
得到表扬,优怜开心不已。想起柳烟芸岔然离去的样子,心里就越发的得意。正想开口对见离忧说她们的赌约,告诉他她赢了,柳烟芸以后不会再纠缠于他。却不料见离忧先开了口告辞。
“在下还有事要同烟芸商量,先告辞了。”
秦翎点头,优怜还没有表态,见离忧就转身离去。
优怜捏紧双手,决定明天,对,最迟明天,一定要告诉他她的心意。
柳烟芸踢开房间门,郁闷的将门关上。走到桌子旁,提起桌上那壶茶水就往嘴里灌。她真是快要渴死快要气死了。
这算什么?自己竟然因为被旁人干扰分心而输给了那个女人。不该呀不该呀,青风的武功怎么可以输给碧悠谷呢?这要传出去,青风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光了。
越想越丢脸。
使劲跺了两下脚,又蹦了几下,还是无法摆脱心里那股燥闷。好像,除了输了比赛那份郁闷之外,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就在她发泄不完整的当口,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见离忧看到的,便是柳烟芸像兔子一般的满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