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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弃爱第八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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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住了几日,临渊就回到了雅竹小居,继续做他的雅竹居士,只是心中多了一份惆怅,多了一份牵挂,一份相思,无望的思念。他也深知自己的时日无多,更加不敢奢望。可是冥冥中皆有安排。偏远小镇的孙家,也算是小有财富,却不幸被马贼觊觎,入夜后被放火洗劫,下人能逃的都走了,可是父母亲和大哥都丧生在大火中。临渊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回家,可早已是人去楼空。当他在后院的废墟里找到雨恬的时候,他觉得整个生命都顿时被点亮了。他从没想到她在自己心里有如此重要,直到听到失火的那个瞬间,他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她。他把她带回雅竹小居,细心照顾。失火那日被烧断的屋梁砸了一下头,雨恬的眼睛暂时失明。
雨恬醒来后,唤的是名渊,临渊无措的把她拥进怀里,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她说大哥已死这个事实。临渊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把她留在身边的好机会,便冒认了名渊的名字。如今,已经好几个月过去,她的眼睛总有一天会再复明,他的死期也在慢慢靠近,每想到这些,他就会不由的轻轻叹息。到时,他要如何向她解释,以后,她一个人要如何独自生活,问题都是不得不去思考的。
这日,他一边在屋外的石桌上铺纸作画,一边想到那些困扰,忍不住一阵叹息。
“渊……”雨恬扶着门框,“前几天你才换的被褥,怎么又换新的了?”她一早在屋里收拾,虽是小事几件,铺床掸灰,但是她却很细心,晓得他床铺的味道,今早发现又换了新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担心。
“不小心洒了墨,就换新的了……”他又说谎了。尽管不想欺骗,还是无法控制,有些事情还是要瞒着她。他接她回来后,他就在书房置了张床,和她分开睡。近来身体越来越差,半夜常会咳醒,吐出的血丝染红了被褥,只好换了,怕她每日收拾的时候闻到腥味。
雨恬显然不能接受他的理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算睡在书房,也不会三天两头把墨洒床上。他一定是有什么瞒着她的。他总是在半夜咳个不停,是不是病了,她不敢问,怕又是一个无力的解释。他不敢说真话,她想听又不敢听。
“渊,我想吃冰糖雪梨!”她柔美的一笑,声音略带撒娇。
他二话不说,放手手中准备作画的毛笔,应声就替她去厨房做冰糖雪梨。炖了两盏茶的功夫,他就把冰糖雪梨送到了她的房里。
“吃吧,馋嘴丫头!”他把碗推进她手里。她要他做任何事,他都义不容辞,就算是死,也不会皱一下眉的。
她却只是捧着碗,一口也不吃。
“怎么拉?不舒服?”他关心的问。
“渊……你对我真好……”她幽幽道,心里的甜蜜夹杂着点点酸楚,“我此生,都无以回报了……”
“吃吧,不要乱想了。”他抚慰她。回报吗?他从没想过,只要能留她在身边,什么都够了。
她抿嘴笑笑,把手里的碗推到他面前。“这是特意给你炖的,你快吃了!这几日听见你半夜咳得厉害,八成是受凉了,小时候听娘说过,冰糖雪梨可以治这个,润嗓子……”
他眉头微皱,她还是发现了,尽管他很小心的隐藏,蒙着被子尽可能不让她听到,还是被发现了。可是她的体贴关心,还是叫他感动的,只不过,她到底知不知道关心的是谁,名渊还是临渊?
“怎么还不吃?”她没听到他有任何动静,忙催道,“不吃,我可生气拉!”
拗不过她,他一口气吃个精光。
可是,一碗冰糖雪梨,又怎么能阻止顽疾发作呢?
临渊的病,发作了,这次来势汹汹,病倒在床榻。雨恬托人找来附近村子的大夫。
大夫把了半天脉,衣袖一挥,说:“公子的顽疾是娘胎里带的,如今大限将之,恕老夫无能为力……”说完,开了几副缓解症状的药方,就离去了。
雨恬坐在床沿,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滴答落下,湿了蒙着眼的白布。“渊……”
“雨恬,我恐怕不能再陪着你了……”他丝丝愧疚,这不争气的身体,还是先一步来了,她的眼睛却还没有恢复,以后又有谁来照顾她。真相是不是要告诉她呢?还是带着谎话去见地下的大哥,让雨恬就以为孙名渊是死在她身边的,而不是那场大火里?
“是我不好……”她忽然哭道,“我以为,只要不再喝那些药,你就会一直照顾我,一直守着我……却没有想过,你会……我,我不该把那些药都倒了,也不该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最后那句话着实让临渊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她已经复明了吗?“你……”
雨恬轻轻解开白布,一双被泪水浸湿的黝黑眸子,深深注视着他,朱唇轻启:“临渊……”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他仰天长笑,一直以为说谎的人是他自己,没想到自己也是被骗的那个,“既然你已经好了,为什么不揭穿我?”
“第一天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名渊……你的身上有一股草药的味道,名渊的身上带着墨香……”
临渊恍然一笑,他的谎言在她来说,从来都不是谎言,她一早就清楚,一路看着他撒谎,看着他演这场可笑的戏码。“心里一直在耻笑我吧?演着独角戏的傻瓜!”
“不是那样的,临渊……”她急忙解释,是错了,错在她的自私,“虽然知道你不是名渊,可是你待我那么好,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家里的人估计都已经不在了,不然早就派人来找我,那时无依无靠的我就把你当作名渊……大夫的汤药很管用,约莫三个月,我就能依稀看见影像了,可是我却不想那么快看到一切,怕揭开你的谎话,怕失去你的关心……便偷偷把汤药倒了,可是眼睛还是慢慢康复了……以为只要一直假装下去,你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却不想,你的病……”
临渊反手将她的手握着,动容道:“有你这番话,我死而无憾……这几月是我赚来的,与你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好,恨不能厮守终生……当初,一直以为你当我是名渊,你能为临渊而留,我心无憾……”
“临渊……是我的错,我的自私让你这么痛苦……我以为,只要我把你当作名渊,你就会留在我身边,和我相守一辈子,却没想过你的痛苦……自以为唤一声渊,就可以混淆你和名渊,不会对不起任何人,还能得到所有幸福……结果……我的错……”雨恬哭得哽咽。
临渊抱她在怀。“不是你的错!都是注定的……从你穿着嫁衣走进孙家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你我终是要错过的,就算是孙家被劫,大哥已故,你我还是要错过的……”
眼泪滑落,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自己深爱的人的。
支撑了几天后,临渊嗑血归去。
雨恬没有离开雅竹小居,守着两个男人的记忆。此生错过的太多,此生的谎言也太多,终到释然的时候,却伸手抓不住任何东西,只有记忆相伴,独自老去吧。
第七章
    情丝万缕的明朝
“南宫少爷,老爷和夫人要您去前厅见见瑞雪郡主……”仆从在后面大声呼喊。
而听的人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的牵出爱驹,登上马,扬鞭而去,只甩下一句话:“告诉我爹,我去梦雅楼了!”
仆从只好无奈的望着少主的背影渐渐远去。谁叫他家少爷是个流连青楼的风流公子呢?老爷和夫人为了他的婚事操够了心,可是他偏受不了这些,喜好自由惯了。
屋顶上,一道人影掠过,将此幕看得一清二楚。
“南宫少爷,您来啦!”梦雅楼的姑娘一听鸨母说这话,个个拥了过来,搔首弄姿,将南宫步言团团围住。
步言一脸放荡不羁的笑容,轻摇手中的折扇道:“你们这是在迎接我吗?”
“姑娘们早就候着您啦!”鸨母笑道。这个南宫少爷可是皇亲国戚,又是武林世家出身,且不说他家财万贯,单看他那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就已叫姑娘们心甘情愿的跟随他了。偏这么出色的公子又老喜欢往青楼里晃,难怪姑娘们都爱粘着他,巴望着能被看上,纳到府里做个小妾也好。
南宫步言忽然一抬头,望见三楼站着一个青衣女子,一双柔水明眸,却是射出冷漠的目光,死盯着他看。他问鸨母:“那是哪位姑娘呀?不曾见过……”
鸨母一看,忙回话道:“她是前几日才来的,家里人都死了,无依无靠,我便收了她,闺名慕云。”
“我就要她了!”步言笑着一纵身,轻身跃上三楼。
走近,才看清女子的样子,果真是个美人,步言一阵惊艳。秀颜无可挑剔,玲珑美玉般雕琢的五官,似水双眸,脸上却没什么情绪。女子身着淡青色纱裙,飘飘然,好似一尊神像,女神一般清冷。
“慕云姑娘,在下南宫……”还没等他自报完家门,慕云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门却被步言硬生生抵住,居然有女子不把他南宫步言放在眼里的。
“姑娘不请在下进去小坐?”风月场里话风月。虽不是什么着紧的话,但也是头一回说,一直都是姑娘向他投怀送抱的,这下叫他上阵调戏,还真得趣。
慕云孤傲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公子非要进来,小女子又怎么拦得住呢?”
步言闻言大笑,说:“慕云姑娘不仅人长得好似天上的仙女,说起话也这么悦耳动人,看来今日是非要进去探探仙女的闺房了……”
“公子似乎很擅长一门功夫!”
“什么功夫?”步言好奇这个女子又要用什么恶言来激他。
慕云定定的望着他。“无赖功!”
步言一愣,旋即又大笑起来。她非要惹他生气吗?不能像其他姑娘一样讨好他吗?这是天性如此,还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呢?偏偏他南宫步言从不生女人的气。
自那以后,南宫步言像被下了咒符一般,日日沉迷于梦雅楼,沉醉在慕云的闺房之中,迷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刻薄尖锐的言语,她沁人心脾的琴音。
白色如云的帘幕飘扬四起,一张桌,一壶酒,一个人,步言习惯了这样超然的感觉,双耳充塞着慕云拨弄的琴韵。他很奇怪自己会耐得住这种单调枯燥的平凡,是因为抚琴人吗?是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浪子心会因为她而想要找寻安定,什么时候迷失了自己,又怎么会这般心甘情愿。心中丝丝情愫,日日滋长,绵绵不绝。
轻拨琴弦,一曲【蝶恋花】扣人心弦,一曲【高山流水】动人心魄。虽然自幼跟随师傅学得琴棋书画,一手好本事,但是真正能听她演奏的人,只有他,南宫步言。当她的世界里除了黑暗只有黑暗之后,她已不懂得什么才是光明,什么是温情,什么是爱。她近来被丫头们伺候梳洗的时,丫头们都说她已不像初来时那般冷漠傲然,她该喜该悲呢?为一个风流的南宫步言动心,她白慕云值得吗?她捆不住他的心,到头来也只是他众多女子中的一个吧?她不要,不要!
“砰”弦断了。慕云白皙的手被割出了血。
步言丢下酒杯,跑到她身边,心疼的揽她入怀,替她吸去血滴,用她的白色丝巾小心包扎好伤口,轻轻送上一吻。“没事了。”
慕云看着他所做的一切,终于忍不住说:“步言,求你别对我这么好!”
“怎么了?”他把她的情绪看在眼里。她变了,不是以前那个不带表情的神像,眼里的冷漠带着几缕怅然。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她望着他俊逸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肯定的答案,“你是南宫步言,不值得为了我虚晃光阴,毁了前程……”
“怎么会不值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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