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向言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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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遇见了最好的人。”辛葵如是说。
夏声声刚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背后有人声响起了,然后她看见辛葵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全部的戒备。
“可你不是最好的人。”那个人这么说。
40 见家长
章四十
“夏姨你怎么来了。”
放在之前辛葵还没有和狄丘言交往的时候,她或许还能够对夏连禾不太敬重,本来对方羞辱在先,辛葵自尊心那么强,对夏连禾是不会有任何好脸色看的。
可现在不同了。辛葵已经成为了狄丘言的女友,甚至已经答应了对方的求婚。那么势必,辛葵要和夏连禾好好相处的。
“你别喊我夏姨。”夏连禾冷笑一身,她涂了个大红唇,长靴显得她的腿好长,无论如何看上去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半点年近五十的影子都没有:“想和丘言结婚,也不看看我同不同意。”
夏声声尽管和狄丘言相识十年,却也不太清楚对方具体的家庭成员,只是知道他家是银行世家,财力权力雄厚,但她聪明,只从这寥寥几句中便猜出眼前这女人十有□□就是狄丘言的母亲。
“你好。夏女士。”夏声声眼见辛葵脸色很差,便积极地开口解围,不卑不亢地:“你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吗?”
“老板的办公室在十七层。”夏声声又添了一句。
夏连禾被夏声声堵了一下也不气恼,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永远高贵,永远有范儿,她的刻薄和封建的部分,向来只对自己瞧不上的人展现。
“谢谢。我知道了。”于是夏连禾笑着点点头,可转向辛葵说话的时候又很冷漠:“你和我来一下。”
话毕就直接转身走人。
辛葵没办法,她不能再向之前那样不予理会。于是她对夏声声苦笑一下,便跟着夏连禾走了出去。
一路走来遇见了不少公司员工。他们不认识夏连禾,也只是看看便罢。但看见辛葵就又是不同的反应了,他们嘴上不说,但辛葵上班期间乱走动,俨然犯了公司大忌。
一出公司大门辛葵就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是她不认识的牌子,不过看款式就让人觉得特非富即贵。夏连禾在车门边停下,然后示意辛葵上车。
“冒昧问一句,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辛葵就想不明白了。她记得前几天夏连禾分明是离开了天津,怎么自己一答应狄丘言的交往和求婚,对方就立刻出现了。消息灵通还情有可原,怎么还能行动力那么快?
“去见丘言的父亲。”夏连禾说。
辛葵愣了一下。
她脑子里本来都已经有无数个拒绝的理由,自认为自己无论是面对怎样的要求,都能够找出足够的理由拒绝。
只是唯独,这个答案,辛葵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
“等等。”可就在辛葵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见身后响起了狄丘言的声音,辛葵一扭头,就看见狄丘言快步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了?”辛葵下意识问道。
狄丘言把辛葵的手握紧了,才开口解释:“刚才夏声声来办公室找我。说你被我妈带走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什么叫做你不放心?”夏连禾一见亲生儿子看见自己,不和自己打招呼,反而对别的女人各种温柔体贴的,她心里不高兴,语气也不好:“丘言你看见我也不和我打招呼吗?”
“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华纳设计办公大楼此时虽然人较起上下班高峰期算是少的,但要是论及人流还是不遑多让,眼看着动静越闹越大了,狄丘言皱了眉,拉着辛葵打开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夏连禾脾气打在了软枕头上,但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于是便也不再计较,也坐进了车里。
加长林肯内部空间足够大,夏连禾足够三个人面对面交流还有更多余的空间。但狄丘言却不主动和夏连禾说话,事实上他也没有开口对辛葵说话,只是紧紧牵着辛葵的手一路上也不放开。
“等会儿见到我爸了,你就正常和他交流就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辛葵就收到了狄丘言发来的短信。
她起初还奇怪怎么狄丘言对自己半句话也不说,可这会儿等半天终于是等到对方的短信了,辛葵却开始好奇为什么狄丘言不正大光明地开口了。、
然后下一句对方发来的话辛葵从中得到的解释。
“他那人比我妈好相处多了。”
辛葵看着那条短信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夏连禾。只看见对方姣好的侧脸和白皙的肌肤,大红唇衬得她好艳。这样盛气逼人的女人,无论辛葵怎么想,恐怕都不会觉得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年近三十岁男人的母亲。
她甚至一点贵妇该有的闺良贤淑都没有。
辛葵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回复——
“好的。放心吧。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狄丘言很快地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他看着心情很好,低头刚好看见辛葵的头发一缕跑进她的毛衣里面。这男人信手去拨,然后恰巧就与辛葵对视了。
彼此眼里都是对方好看的脸,情意绵绵是说不尽的款款落落。
但这一切在夏连禾眼里都让人看着不爽快。她性格要强,想要狄丘言和林茯苓交往除了林茯苓的爷爷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及两人家室相差不大之外,更重要的是林茯苓这个人和她很像。
长得好,不肯服输,尤其是林茯苓有她年轻的时候潜藏在大家闺秀下好勇斗狠的影子。
但辛葵不一样。辛葵这人脸庞小,眼睛温柔,皮肤白皙,细伶伶的胳膊,细伶伶的腿,穿再多的衣服都无法掩盖这少女易被折断的本质。可倘若辛葵仅仅如此倒也还好,夏连禾活了将近五十年,她分明看见了辛葵菟丝花外表下,无论如何都足够坚强的心。
就好比刀锋淬火。你知道刀锋是很利的,但它藏在刀鞘里,旁人便暂时觉得它无害了。可刀锋哪能真的无害呢。尤其是淬了火的,一不留神人就被伤了。四面八方都是灵气,又是如何压抑得了的?
夏连禾看见辛葵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会爱上辛葵这样的女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辛小姐会说英语吗?”夏连禾情不自禁地想要找辛葵麻烦:“等会你见到的史密斯先生汉语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用英语和我先生交流。”
辛葵听了夏连禾这番话,知道那人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但辛葵当年为了苏陌生拼命学了那么多东西,哪里是说忘记就忘记的,她理科不算好却还能够考上数一数二的名校,很大一部分就是考她语数英三科拉的分数。尤其是英语,更是当年出了名的好。
“会一点的。”辛葵笑笑:“和史密斯先生交流应该没有问题。”
夏连禾心里冷哼,她还想再挑刺,但一切都还没有见到她丈夫她也做不了主。
“我之前不是让秘书给你买了回美国的机票。你怎么又回来了?”狄丘言却在此时说话了。
“我最后没有登机。我本来打算去北京一趟,见见你林伯和茯苓。”夏连禾解释,她越说越气:”幸亏我没有回过。要是回去了,你是不是要结了婚领了证我才知道。”
“那我爸呢。他怎么过来了?”
狄丘言又问,也不回答夏连禾的抱怨。
辛葵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之前的交流,暗自称奇。辛葵起初以为狄丘言是顾忌着她母亲的,所以很多时候的表现都稍弱一筹,但现在看来俩人的对方又分明是狄丘言掌控着主动权。
“我和他说你要结婚了。他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的?”狄丘言终于问到了正题。
夏连禾一直跟着狄丘言的思路走,她下意识就要开口说我在辛葵身边安了人了,但又立刻改口。
“我想知道什么还不容易?”夏连禾没有正面回答。
“你调查辛葵。”但狄丘言已经在夏连禾片刻的犹豫之中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在派人跟踪她。”
狄丘言这边是管理地滴水不漏,但百密一疏,他忘记辛葵这边丝毫反跟踪的人手都没有。
“……”夏连禾不再开口。她是心虚了。毕竟半个月前她提出交换条件要狄丘言以和林茯苓相处换自己的不调查。
而此时此刻,辛葵的心里也因为这两个人的对峙而心里有波澜。
“跟踪?”
“谁跟踪我?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和狄丘言俩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可就在她心里烦躁的时候,狄丘言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
辛葵心一颤,对上狄丘言担忧的眼眸。
41 婚礼
章四十一
狄丘言是看出来了辛葵全部的自不在的。
他知道辛葵这人绝大多数的禁忌,知道她的弱点,知道她这个人不喜欢被人触及隐私,就好比他和辛葵初相处的时候,对方总是笑眯眯,其实把自己藏得比谁都深。
狄丘言好不容易让辛葵敞开心扉的。他好不容易和辛葵交往了。甚至连婚都求了。万万不可让这种事情临时插一脚的。
“抱歉。”狄丘言先放低自己的姿态,毕竟无论如何都是对方的隐私被侵犯在先:“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辛葵被狄丘言拉着手,她是感受到这个男人传给自己的力度的。她笑笑安抚狄丘言,摇了摇头说我不在意的。
其实心里还是在意。但是再在意又能如何。辛葵知道爱一个人或者是要和一个人相伴,就要包容彼此所有的劣迹斑斑。更何况狄丘言这个人那么好,辛葵很难再想象失去了这个男人自己究竟会怎样。
或许依旧会快乐。这是再快乐,也不会太快乐了。
夏连禾看着自己儿子对这女人百般讨好,她心里不爽快,只是期望着等到见了自己的爱人不会让辛葵太好过。但没想到事情进展地出乎意料地顺利。
辛葵这人英语口语好,笑起来温婉体贴。早年夏连禾能得到史密斯的青眼是因为她当年东方女性的细腻盛极,长相又兼有西洋人的艳丽的一面。总而言之就是把夏连禾的所有的史密斯那男人对东方美人的幻想极为一体地满足了。
婚后暴露本性,所以史密斯才会接连出轨。夏连禾太强势,争了大半辈子却已经很难再把史密斯的心从别的女人手中挣回来了。史密斯这男人性格复杂,他兼有钟情与滥情,幽默与严肃,天才与不修边幅。他尽管早年对狄丘言掌控欲过强,但又十分地开明,在知道狄丘言自行创业时还能拉自己儿子一把。
不可否认史密斯这个人比夏连禾更懂得如何与狄丘言相处。他在看到辛葵的第一时间,做出的行为就是拥抱和赞美,无形之中就软化了狄丘言过于坚硬的态度。
但不久之后又开始展露棱角。
一切矛盾的爆发是从史密斯一句,你能够为我儿子带来什么,开始的。
辛葵没想到对方会问这句话。他们前一秒还能流畅地用英文进行平和地交流,但下一秒他却笑着用中文问出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辛葵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她老实回答。
“我自从和狄丘言相遇后,每次都是我不停地麻烦他。”辛葵细细地数:“各种意义上,我都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
的确如此。从她与狄丘言相遇的时候,她就是十足的弱者姿态。被劈腿,失恋,没地方住,离职,工作不顺,上下班出行,甚至就连遇见前男友都是对方给自己的解得围。
狄丘言一直在辛葵身边坐着。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深深地了解自己的父亲比母亲要更加难以对付,各种意义上。而自己的冒昧的维护只会添加父亲对辛葵的刁难程度。
但此时此刻,面对那男人如此明显的恶意,狄丘言却再也坐不住了。
“我记得你从小就教育我。缺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去抢。”狄丘言拉着辛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