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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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了心，就知道宋诗是不会出卖我的。
“他是醉瓮之意不在酒，华华，你不要太迟钝了……”
“哼，要真和你想象的一样，只能说明他眼光太差，以他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不行，看上我个貌不惊人的离婚女人干吗。”
我好笑的挂了弟弟的电话，胡乱塞了几口菜叶子充饥，然后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可能是实在饿狠了，我连做梦都在不停手的往嘴里塞沙拉，虽然没真的吃进肚子里，我还是有种吃的很撑的错觉，这导致了我从此以后见到沙拉就饱了一半……
29。附属反应
星期一我没能赶回去，错过了宋诗帮我安排的日期，他无奈的提醒我再拖下去我就不是要做流产而是引产了。
然后我又接着两次因为各种意外错过了手术时间，到了最后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宋诗了，虽然是他工作的医院，但他是外科大夫，不是妇产科大夫，让他老为了离婚的前妻跑妇产科实在是很难为他。
我怀孕三个月，除了腰围长了一点点从一尺九增加到二尺，其他和普通人无异，过了头两个月，我不再对食物有太大的挑剔，也不是太贪睡了，相反，我胃口大好，什么都想吃，以前沾都不沾的冰棍只要有机会就捧着吃个没完。
弟弟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这几天他天天晚上跑到我家去蹭吃蹭喝，当然吃喝都是他买他做，我的任务就是吃的饱饱的然后跟他聊天胡扯。
“弟弟，你怎么看起来不象要结婚，倒象是要上刑场。”我边舔冰棍边挖苦他，谁让他有事没事的就开始穷紧张，担心完涂料担心家具，装修都搞完了他又开始觉得整个房子都是毛病，真是钱多烧的他。
“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华华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每天下班我都是先回家，但是站在楼下看着窗户里亮着的灯，我就想赶紧离开，囡囡越是不追问我在忙什么我就越觉得心烦。”
“你活该，谁让你还没结婚就先把自己关进笼子里，最后的单身生活都没享受就开始单身公寓双人床，你怪谁啊。”鄙视他鄙视他，都是他自己闹的，非要先同居再结婚，反过来不就不用烦了，至少也是结婚以后再开始烦。
“见鬼，我是在等你安慰我，不是让你来教训我！”弟弟暴跳如雷的蹦起来，把我翻个个儿放在他腿上就开始打屁股……
“我二十九岁，不是九岁……”
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吭声，对话很熟悉，每次我被弟弟打屁股好象都是这段对话。
“华华，我很累，每天回家听囡囡不厌其烦的跟我说她今天去医院做了什么检查，吃了什么营养品，订了什么款式的婴儿床，她的腰围又变胖了多少，她的体重又增加了几斤，她又想了几个孩子的名字……，我听了不觉得幸福，不觉得快乐，我只觉得心慌心烦。这是囡囡吗？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我几乎觉得不认识她，她关心的全部范围就只是孩子孩子孩子，就好象这个世界上除了孩子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弟弟烦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从他腿上爬下去，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递给他。
“就算她太重视孩子所以忽略了你，不能说明她不关心你啊，你要知道这个孩子对她的意义，也许这是她一生唯一一个孩子，她能怀孕已经是侥幸，当然要特别的小心重视才行，你要理解她，不能给她泼冷水。”
“这大概就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她现在的热情不是重视或者小心可以形容的，简直是走火入魔，家里不能用电脑，不能用手机，不能用微波炉，不能开音响，不能喷杀虫水，不能喷空气清新剂，所有的电器都成了摆设，房间里就象医院一样全是消毒药水的味道，如果她能忍受不洗澡不吃饭，我估计把她搬到深山老林里去搭个草棚最合她心意。”
“有这么严重？要说不能用电脑和手机我还可以理解，其他的是不是太过了……。”
“我说了，她现在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孩子，只要对孩子有一点危害，她都绝不容忍，她才怀孕不到两个月，就把我从卧室赶到客房去睡，什么负离子氧离子加湿器摆了一屋子，我的天，那些东西对她就没害处吗？”
弟弟已经快瘫在地上成大字形了，平时的风度优雅不知去向，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弟弟还没踏坟墓就已经有点形神俱灭的样子了。
“家里所有的家具和装修材料都必须是对人体无害的，最好全是抗菌的，天知道装修材料哪有完全对人体无害的，充其量是比较容易清洁罢了，她跟我吵，说我不在乎她不在乎自己孩子的健康，说我不负责任，没有耐心……，好，那我不管了，所有的事都交给她做主，她还是跟我闹，说我不把她和孩子放在心上，说我没人性，没天良，没有当父亲的资格……，我该怎么做才行，华华，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啊？”
弟弟的抱怨已经变成了茫然，他把下巴支在我膝上，眼露红光的盯着我看。
“呃，她是孕妇嘛，你就受点委屈全当是本职工作吧，别跟她计较，孕妇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也是孕妇，你比她还多怀了两个月，你怎么跟正常人一样？你怎么没那么多毛病？”弟弟开始伸着手指点我的脑袋。
我一边晃着脑袋躲他一边吃着嘴里的冰棍含混不清的和他斗嘴，“啊啊，有人疼有人哄的孕妇当然可以毛病多啦，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管的孕妇当然要自力更生乖一点喽。”
说完我就后悔了，其实我只是开玩笑，但是弟弟显然很自责。
“华华，我对不起你……，我连最起码的照顾你都做不到，要你一个人搬出来，还让你……”
“哦哦，没事没事，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用你担心，你对我很好啊，要不是你，我连晚饭都没的吃，弟弟乖啊……”
看着弟弟眼眶都变红了，我连忙扔下手里的冰棍抱着他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孕妇的正常反应，母性泛滥……
30。狭路相逢
弟弟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干掉了他晚上才买回来的二十根冰棍，他张目结舌的看着空空的冰箱冲我发火，我挑衅的冲他挤眉弄眼，哼，吃都吃完了，你还能奈我何？
囡囡的电话一来，弟弟就开始坐不住了，我看着他如坐针毡的样子给他确诊为：自作孽！
弟弟走了我好象也没觉得太难过，就好象他跟我肚子里的小孩没关系，就好象他离开我是去照顾另一个小孩的母亲也无所谓，就好象隐约作痛的心不是那么失望，日子很苍白，我的失望更苍白。
没有了东西可吃，我闷闷的爬上床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我实在不好意思让宋诗再给我安排时间，所以打算明天自己去找家妇产医院解决问题。
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我终究是和孩子无缘，无论是谁的孩子。
眼泪我的确挤不出来几滴，但是心痛却蔓延到全身，我伸展着身体，试着象往常一样用遗忘来治疗自己。
一早，站在全市最大的妇幼保健医院妇产科里，我愤怒的想要拔脚就走，全部的检查统统要从新再做一次，时间就是金钱，我真想揪着面前铁面无私的大夫问问她懂不懂。
大夫对我的意见显然比我对她更多，碰到死皮赖脸只想节约时间的病人她非要把我归为害怕花钱的一类，眼睛里除了锤子棒子冲我使劲敲之外，连带着把一叠化验单扔给我，明哲保身吧……，我无奈的拿着化验单去花钱了。
好不容易把乱七八糟的检验都做完了，我又坐在大夫面前等着她把我发配到手术室去。
大夫擦着眼镜问着我没创意的问题，“都这么大了，不要可惜了啊，姑娘，真想好了？”
……
当然想好了，否则我能坐在这儿吗！
两张对在一起的办公桌两端坐了两个大夫，另一边的大夫撩起门帘冲外面叫，“下一位，146号。”
我背对着门口唉声叹气，“大夫，要能要我能不留着吗，我离婚了，一个人怎么带孩子。”
“哟，都三个月了，你怎么不早来？”
“工作忙，没时间啊。”你正在浪费我的时间。
身后的女人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另一位大夫还没开始问话，我就觉得有只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一把把我面前的化验单拿走了。
我回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典型的冤家路窄，“囡囡，你，做产检？”
囡囡头都不抬的抓着手里的东西看，两个大夫云山雾罩的看着我们俩。
囡囡的表情只能用呆滞来形容，死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几眼就一声不响的出了妇产科门诊，连她自己的病历都忘在了桌上，我急忙拿着她和我自己的病历出去追，大夫一把抓着我，“姑娘，再不做可就麻烦了，你可想好了啊。”
等我打发了两个大夫一肚子的不满，出去哪还有囡囡的影子……
该来的躲也没用，反正现在囡囡也是一知半解的猜测，不会出问题的，只要弟弟这个白痴不说漏嘴就没事。
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要胆大心细脸皮厚，就算被发现也要死撑到底，我和弟弟两个，能活一个算一个吧。
弟弟的手机无人接听，我拦了辆车直奔公司，好在赶到的时候丁丁说狄总整个上午都在开会，现在会议还没结束，我长长的吁了口气，还不晚。
丁丁看了看我，很疑惑的指着我的衣服，“华姐，这衣服水桶一样直上直下的，是不是睡衣啊，你怎么穿成这样来公司？”
“新时代的家庭主妇就这打扮，丁丁我去余总办公室呆会儿，狄总开完会你叫我，拜托啦。”
我抱头鼠窜，还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吧。
余小明自然是和弟弟在一起开会，我坐在他的椅子里看桌上小楠的照片，小小的镜框下面摆着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戒指套在项链上，项链则扭成一团，出于女人的天性，我开始动手把缠成一团的项链慢慢拆开。
“好难解啊……”，我快放弃了，这项链也不知道余小明是怎么放的，打了这么多结，解来解去把我自己的手指都绕进去了。
31。欲加之罪
悠闲自在的余总踩着四方步踱进来的时候，我正恼怒的和那条项链纠缠不清的上火，手里的工作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暂时把囡囡的事抛到了脑后。
“小华，你的病假我以后还能准么？”余小明懒洋洋的背着手站在桌子前面看我解项链。
“余总，你把项链和戒指穿一起干吗？还缠的这么乱，难解死了。”我顾左右而言他的伸手给他看，戒指挂在我手上，项链垂在下面，解了半天还是一团死扣。
余小明看着我的手，用力把项链一拉，我手上只留下了戒指，项链断了。
“啊啊啊啊，这不能怪我。”我捞起断了的项链惨叫，试着想把两段接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关键，余小明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从外面踢开了，冲进来的是囡囡，在我还不明就里的时候，囡囡抓起余小明桌上的镜框冲我砸过来。
弟弟追在囡囡后面进来，三个人都站在我前方，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由落体的镜框砸中我的额头。
余小明及时冲过来挡在我前面，囡囡手里抓到的其他东西都打在了他身上，弟弟关上门，用力从身后抱住囡囡，只有我一个人在状况之外，我还在想，弟弟是不是说漏了嘴……
囡囡挣不开弟弟，动手不成改成动嘴，“钟华，你犯贱是不是？给你钱你不要，装什么清高，嫌少你自己开价，你要多少你说，拿了钱就滚蛋，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捂着额头缩在余小明后面，这下在他面前真的名誉扫地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要钱干吗，你说什么，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