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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完全性手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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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专注地看着银幕,捐赠者打了一个鸡蛋在杯里,一口吞下了。小忌说:“今天教练讲,有一次他们吃了河豚,晚上听见全村的人都在哇哇乱叫……”
“怎么呢?很补的是吧。刺激性欲?吃生鸡蛋也会的。”我放弃了,手从小忌的裤子里抽出来。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他生命中的最爱。
Ai向捐赠者借钱,说,“我和你睡觉也不行吗?”那随时随地拎着一个女式钱包乱抛钱的男子说:“睡觉?你是说做爱吧!动物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我为什么要把我珍贵的钱给你?”
我现在也迷惑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以前总是小忌主动,曾被我笑骂为性爱机器,可现在他的心在运动,忽视了他的身体。
Ai和TosHi终于相互认出来了,他们走在了一起。
我问:“这下要做爱了吧?”小忌没有回答。他是看过这片子的,但他不想给我答案!我们之间分歧也不需要答案吗?

TosHi给Ai看他珍爱的唱片,TosHi说:“我喜欢唱针在唱片凹槽里划动,音乐就是这样出来的。”Ai说:“那一定很痛苦了。”TosHi一脸诧异。
就是很痛苦!我心想。每一次的摩擦产生的快感只能是短暂的,我们还要面对更多的不摩擦的时候。“我喜欢TosHi,他的侧面太性感了!”我说。“那你准不准备上呢?”小忌刻薄地说。“为什么不上?”我堵气。
“这可是你说的!我知道每一次争吵过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会下降。”
唱针在唱片凹槽里摩擦,虽发出美妙的音乐,但那一定是痛苦的。相爱也不过如此。

TosHi终于发现了Ai从事的职业,他要求她退出色情业。TosHi去找捐赠者,他说他一定回还钱的。Ai发现TosHi和妹妹的照片,来找她以前的师姐。师姐从良后,生了一个女儿,但丈夫已变心了。师姐说,“有时候我真想掐死这孩子。”
。
小忌搂着泪流满面的我,我们尝试做爱。小忌为我对电影中的男孩心动而勃然大怒,说明他在乎我。我想给他,也想让他知道当他说我骗他的时候,我是多么委屈。然而,我们都很恐惧,怕言语中的不和谐再毁掉一切,我们需要摩擦来产生我们的音乐。
可是我还是想哭,电影中Ai和TosHi握在一起的手,让我看出不祥。我为什么害怕呢?我每啜泣一下,小忌就会软弱,即便是他的唱针在我的唱槽里。以前小忌把第一次射精叫前奏,他会接着来第二次,那会持续很长时间,如果我成功让他第二次爆发,他会笑说我们只是打了平手。TosHi把手伸给Ai,“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的身体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想融入小忌的生活中,但我们为什么如此在意对方的言行呢?

TosHi:“仅仅是个朋友就可以借你500万的,你别骗我了!你一定和他睡过!”
小忌:“仅仅是看见一个帅的男孩你就会上,你别骗我了,我在你心目中那没位置!”

Ai再次问捐赠者:“这世上最不幸的事是什么?”
捐赠者:“估计就是你被生出来。只要生活被关注,你就和土豆一样,没什么意义。”
只要爱情被关注,就会不断受到伤害。
Ai打掉了TosHi的孩子。TosHi告诉Ai那相片上的是他的妹妹。Ai告诉TosHi她打掉了孩子,并说:“很奇怪,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一个孤独的说谎者。”
小忌,我们都是孤独的说谎者。我们害怕那握在一起的手不能永久握下去,所以我们才会计较一丁点的伤害,才会彼此隔阂。
我们没有成功,直至天亮,也没有成功。
那首TosHi给Ai的歌一直重复着,直到天亮。

作者:你的暧昧你的笑 回复日期:2003…07…09 23:38:12 

完全性手册【冰岛式交配】


C


“咦?他在做什么?”
“俯卧撑吧?看这频率很像。”小忌拿着他练臂力的弹簧棒走进卧室,我张成大字躺在床上,我们刚吃完饭。
“频率?节奏吧?”我将两个枕头叠起来,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不懂的不要瞎说!满脑子坏思想。”小忌一边继续练着一边回到客厅里。“你才坏思想呢!”我冲着他的背影叫道。刚在餐厅结帐的时候,他对我眨眨眼,马上道出了他的邀请:饱暖不如思一下——?我啐了他一口,这家伙几天不去学车,手痒不说,全身都来劲。
“哈哈哈、哈哈哈——,小忌,你取了眼镜是不是也这样?”小忌刚出去,一双手取下了男主角的眼镜,镜头反打,一张女人面孔一下清晰、一下模糊,原来男主角真的在做爱!

【你黑我未黑】
【101 Reykjavik】

“我有戴眼镜吗?”小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已在床上笑成一团,小忌的俯卧撑哟!
银幕上一双男人的脚在雪地里跋涉,字幕出现。闪回现实酒吧内景。雪地里男人点烟,画外音:“我叫希瑙。我在星期六出生,今天是星期六。生命只有一周,每个周末我都去送死。死后变麻木,其实生前已如此。生命是死亡的暂休,你不能永远麻木。”
我直起身子,预感到这种悲怆会贯彻整个电影,不由自主拿起封套。【冰天雪地的热辣辣风情,论尽性爱的黑色幽默】。小忌看电影从来不看说明,他说,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体会,个人的感受不同,就和做爱一样,你不会捧着一本《性爱大全》来进行吧?
镜头拉开,希瑙躺在孕妇肚子一样雪山上,地平线呈圆形缓缓滑开。哒、哒、哒哒,怪异、另类的音乐响起,希瑙的电话在响,他拿着遥控器,手在被子里一上一下耸动着……。希瑙起床,看看窗外,独白:“老二先醒其余的就好办……。很想知道我小时候是啥样,滑稽还是白痴?”希瑙滑进浴缸,幼时的希瑙跳进水中,向一个肥胖的女人游去,猝然脱掉了她的裤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很久没有这样大笑了,笑得胃抽痉。小忌闻声进来,一身臭汗躺在我身边,“怎么了?”他问。我指着屏幕,仍然乐不可支,那光着下身的肥胖女人在追打幼时的希瑙。“小忌,老二先醒其余的就好办,是不是?”
“不是说今天不准想坏事的吗?”小忌揶揄道。

电影在进行,希瑙的母亲回来,给希脑买了一条红色的内裤。顺便告诉希瑙有一个西班牙朋友要来吃饭。
“请问有男式平角内裤吗?”下午我和小忌逛街,他提起要买内裤,我便一家一家内衣店问过去,得到的结果是没有!到后来,小忌拉着我的胳膊说:“你每问一次,我都为你窘迫。”
“为什么?”我反问。
“这是个女人的时代,没人关心我们的着装,即使有也是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小忌说。我在街边站住了,反驳道:“你还不如说这仍然是个玩偶的时代,女人的内衣这样张扬地摆卖,讨好的是谁?取悦的又是谁?不行,我一定要问下去!每见一家就问一家!”
屏幕上母亲的朋友罗拉问希瑙,“你有什么人生目标?”希瑙说,“没有。”“What kind of nothing?”罗拉追问。希瑙迟疑了一下,肯定地说:“Nothing kind of nothing”。
“暧昧,那等到满街张扬着卖男式内裤的时候,是不是就不是玩偶的时代了?”小忌放开我,双手插进裤兜,斜眼看着我说。我愣了一下,就像希瑙一样。Nothing kind of nothing,没有什么的那种没有什么。小忌的nothing,是一种生活态度,他只注重可以得到手的东西,从来不会去苛求。
下午我们没有买到男式平角内裤。
希瑙用酒瓶换烟抽,和他的朋友来到酒吧。独白:“酒吧是我的第二个家,35平方又嘈又挤,无需讲话或跳舞,周六是周五的下集,人人都在讲昨晚,好像是续集,不过上集死过的人下集会再死。”

我把手放在小忌的大腿根。小忌说:“又动坏思想了?”“你不知道我会崇拜它的吗?”我用力揉了几下,“这种显现的欲望——坦白,我喜欢!”
希瑙的女朋友说:“你能不能做完不走?我睡不着。”“我不能与女人同睡。”希瑙说。“不能和女人同睡?所以你就自进自出?”……希瑙做完爱后,很感慨地说了句,“又是一个星期。”离开了女友的公寓。
“暧昧,你也是自进自出。”小忌突然说。我猛地收回手,堵气地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对小忌说:“今天谁也不动坏思想!”
希瑙母亲穿着一件红碎花睡衣,对希瑙说:“圣诞节罗拉来我们家住,我不忍心把她孤零零扔酒店里。”我很兴奋,想对小忌说希瑙的母亲会为希瑙制造机会,但小忌已捂着被子睡着了。“我要去北部,罗拉可以睡我床上……。”希瑙母亲说。
乖张、另类的音乐,游离,从电影生活中渗透出来。我拿起封套看了一眼,原来是blur的。
西班牙舞蹈教师被留在了希瑙的生活中。希瑙买了一棵圣诞树,希瑙与罗拉的圣诞。希瑙带着母亲的朋友罗拉去酒吧,女友质问你和你母亲的朋友鬼混?……除夕夜希瑙和罗拉又来到酒吧,罗拉向希瑙和他的女友宣布自己是女同性恋。……镜头切换片头希瑙躺在雪地中。
“她像着了魔,”希瑙和罗拉回到家,希瑙掀起罗拉的裙子,发现她竟然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红内裤。“双性恋都是这样的吗?女人身男人心?比起她的忘我精神,我只是个捐精者。可能性爱不是为男人而设。”
我看见小忌的脚伸出被子,五个很好看的指头,“性爱不是为男人而设”,这句话让我泛起一阵冲动,俯身舔起那些指头来。
睡梦中的小忌像孩子。

希瑙母亲回来,向希瑙宣布她和罗拉的同性恋关系。希瑙很困惑,认为自己和母亲穿同一双鞋,他自问是否要称呼罗拉继父?
小忌醒了,大叫:“你干什么呀?”我嘻笑道,“脚指也敏感啊!”
“十指连心你不知道吗?”
大受打击的希瑙在街上向每一个计时器里投钱,希瑙的女朋友冲过来说她怀了希瑙的孩子。正在开罚款单的警察恼羞成怒,带走了捣乱的希瑙,希瑙反身冲着女友叫:“我一直都是带套的啊!”……希瑙母亲让罗拉告诉希瑙,罗拉有孩子了。希瑙想起了除夕夜他和罗拉的事,大声质问谁是孩子的爸爸,谁是捐精者?
“要是生活在冰岛就好了,是不是?”小忌用手在我眼前晃着。“那是!但我对女性不感兴趣!”我很困惑,爱要到什么样的幻灭才能救出希瑙——这个恬不知耻说我吃完事业救济金之后就该吃养老金的无志孩子。罗拉对希瑙大叫:“我和你母亲都想要这个孩子,这是我最后的信仰和机会!”

希瑙离家出走,继续在酒吧流连忘返。“……循环性接吻、液体,大家都是连襟兄弟姐妹。像性病诊所接待室,大家都锁在一个相同DNA链。流产的婴儿漂来漂去,满世界未能出生的婴儿冤魂,像是不存在的家庭聚会。”
小忌弓起身吻我的耳背,那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但我推开了他,“大家都锁在一个相同DNA链”,这话让我毛骨悚然。
希瑙去找女友证实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却发现女友已有了新男朋友。……生活在继续下去。罗拉生下那个孩子。希瑙仍旧在酒吧和各种场合彷徨,这天,他闯进了一个房间,发现女友正在和一个男人做爱。他很坦然地坐下,一边观看一边说:“这是记录片的好题材,冰岛式交配。有代表性吧?可以拍成一系列大自然的女儿……”。
我一次又一次推开小忌。这情景如果在以前会让我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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