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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早安,卧底小姐 作者:关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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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舅妈也别忘了谢谢我啊。”
一番话一出,再加上姐妹俩抢同一个男人的拙劣戏码,我跟舅妈的关系闹到很僵,已经快三个月没去她家串门子了。
这些我妈都是知道的,她脾气比我还火爆,却硬生生忍了,我妈当年成了寡妇,我舅舅帮了不少,现在老了让他老人家夹在中间也说不过去,我也便作罢。
这两人正你侬我侬地说着贴心话,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眼。
几乎是同时,他们也一前一后看到我,傅辰笑容僵住,怔怔看向我,唯一见他这般,又瞥了我一眼,面色不好看。
我倒是无暇顾及尴尬,急的团团转,而不远处傅辰面色一变,我的经验告诉我自己,这个完美主义者又挑剔上了,每当他这样眼神凌厉微微皱眉时,他那雷达眼准是从我身上挑出什么毛病来了。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边走边拼命拨打东子电话,他还是没开机,我脑子转的飞快,头也不回跑出了餐馆。
我站在空旷的购物广场抓乱头发,东子在这节骨眼上关机实在蹊跷,我脑子里出现东子被强 暴咬着被角血淋淋地缩在角落的场景,一旁的邓垅吃干抹净点着香烟餍足的笑,而有个可怕的念头雷劈般在我脑子里滑现,姓邓的长年累月玩男人,身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强 暴的时候用套了吗?我可爱的艾东应该跟那不怎么可爱的艾滋没啥亲戚缘分吧?
我的疑问找不到答案,而如果我再找不到他们,也许明天这些疑问就会成为可怕的现实。
我再次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靠在广场上的栏杆上逼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找不到东子,那就要通过邓垅找他,可是失败如我,根本没有搞到邓垅的私人号码。
我霍地福至心灵,我是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
康子弦有!
心急火燎地翻出手机找到昨晚的通讯记录,幸好没删除,我拨了出去。
我紧张的呼吸,电话通了,过了一会,一道很有共鸣感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喂?”他迟疑了一下,“是你?”
我提醒自己现在是求这位大爷,千万不能恶言相向。
“嘿嘿,康大哥,我是方亮亮啊,我有急事,找你帮个忙。”一声“康大哥”让我自己的汗毛哆嗦了一阵。
“康大哥?”那头的他沉默了一下,语带戏谑,“看起来方小姐确实是有求于我了。”
“大哥……”我哆嗦着再接再厉。
“省省吧,我还想多活两年。什么事?”

叽叽叽

我霍霍磨了磨牙,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你能帮我打听邓垅现在在哪里吗?”
“Martin?”他微微诧异,声音低沉,“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我默了一下,也不想兜圈子,应道,“他把我男朋友带走了……”
他沉默。
我添油加醋加重悲情效果,假装抽泣,“邓垅把他带走了,我找不到他,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们风尘女子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好男人做长期饭票,我不想他出任何意外的……”
我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估计在他那边听来,我这个为爱低声下气、解救男友于同性恋魔爪的风尘女子是多么的无助可怜。
我装了好半天,他才悠闲出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一听,差点想国骂,而他继续道,“方小姐,我没有义务帮你找男友,这听起来有点可笑,还是说你在找不入流的借口跟我搭讪?不好意思,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我愣了愣,忽的排山倒海的怒意蹭的窜进脑子里,张口就想破口大骂,可是理智这时突然跳出来提醒我,当务之急我不是跟这个自作多情的男人吵架,他要翻脸了,东子的菊花很可能会血淋淋绽放。
我不能让东子出事。
还记得当初老谭领着笑容腼腆的东子站在我面前时,我一见一个大男孩那小媳妇样就乐,搭着他的肩膀豪迈说过,“放心吧,以后姐姐罩你。”
我一直一直记得这个承诺。
而遥远的从前有个老人曾经慈祥地望着我,语重心长教育我,“亮亮,做人要一诺千金,宁可他人负我,不可我负他人。”
我痛苦的咬了咬牙,紧攥手机深呼吸咽下了这口恶气,之后用出奇冷静的声音道,“你放心,草鸡配不上金龟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要不这样吧,你就看在我身世可怜的份上,帮我打听到邓垅在哪里,以后我绝不来烦你。”
那边安静了几秒,他才说道,“等我几分钟。”
然后他挂了电话。
我忿恨地瞥一眼手机里的那个号码,呸了一下,百无聊赖地转头扫了一眼亮如白昼的广场,而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鲨鱼馆的门口。
傅辰跟根木头桩子似的站着,一瞬不瞬地看向我这边,唯一用手拉他,他不情愿地移开眼,面无表情被拉着走了。
望着那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我直冷笑,看起来他真的找到真爱了,以前我们闹别扭时,他喜欢牵着我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训我一顿,以显示他的强势和主导,由不得我耍无赖。
看着远处走在前面的唯一,手里牵着的那只手曾经在大冬天捂着我冰冷的手呵气,看似严厉实则心疼地训我,让我的心小鹿般砰动。
原来我一不小心,他已经牵着别人了。
偌大的广场,成双成对的人来往如织,我的心口微微发酸。
我心酸了不到半分钟,手中的电话再度铃铃响起,是康子弦。
他径直说道,“你在哪里?”
我愣了愣,反问,“邓垅在哪里?”
“他在的那个地方你进不去。所以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不重要,他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奔,私人会所,不是会员进不去。所以你在哪里?”
“干嘛?”
“方亮亮,你不想让我带你去的话尽可以现在挂了电话。”
他微微动怒,我怔了怔,识相嗫嚅道,“东百广场。”
晚风冷飕飕,我穿得风凉,胸口更是有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阵风吹得我全身毛孔竖起,我“哈秋”一下,打了喷嚏,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自己了,我恶狠狠撂下话,“你可别放我鸽子,要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十五分钟。”他啪的挂了电话。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待了,我仍旧一遍遍拨打东子电话,盼望他开机保平安,可是一遍又一遍听到的都是提示关机的人工女声。
刚对着阴沉夜空叹了口气,身边一辆车煞的停下,我转头一看,傅辰坐在车里冰冷地看着我,副驾驶座上的唯一脸臭的闭上眼睛几里外都能闻到臭味。
小时候我寄住她家三年,算是尝尽了寄人篱下的滋味,舅舅又老出差,没少吃我那尖酸刻薄的舅妈的苦,唯一像她妈,见不得别人比她好、比她出色,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只想当那唯一出色的人。
她这样的性子,注定跟我水火不容,那三年,我吃尽那母女俩的苦头,却只能隐忍着,寻找其他发泄的出口。
那三年光阴并不荏苒,它见证了我少女时期的脱轨和不羁,当所有人都以为我已无法被拯救时,却有一双慈祥的眼睛笑微微凝望我,说道,“顽石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亮亮,拂去你身上的沙尘吧,向所有人证明你是一颗金子。”
那双信任的眼睛是我的救赎。
而成年以后,当我以为傅辰也能拥有那样的信任,也能成为我的救赎时,却没想到他给我的,只是失望。
傅辰目不转睛看着我,说话还是礼貌如常,却已形同路人,“去哪?要不要送你一程。”
我懒得看那两人,目视前方冷冷道,“不用了。”
傅辰沉默,这时唯一咯咯笑插嘴进来,“表姐,上车吧,大冷天的穿这样怪冷的呢。”
从小到大,我就恨我这个表妹这点,话里藏刀,越显阴险嘴脸。
你已经赢了,还想老娘怎样?给人条活路行不行?
我不愉快,很不愉快,所以我转过头来,吊儿郎当对着二人翩然笑道,“最近转行做鸡,不穿这样没生意啊。”
傅辰的脸蓦地阴沉了下来,我则轻佻地吹起了口哨,冲着前面走过的一个年轻男人招招手吆喝,“嗨,帅哥!我漂亮吗?”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还算镇定,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一笑而过。
我笑得越发灿烂如桃花,心里充斥着报复的快感。

哼哼哼

不用猜也知道车里两个人的反应,果然车子仿佛沾染了主人的怒气,嗤的飞速滑行了离去,我瞄了眼远去的车子,敛笑将视线转向霓虹之上的广告牌。
心口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无法排遣,我于是专注于广告牌上闪亮的字,却惶然发现自己已失去阅读的心情。
又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奥迪车开出去十几米外又停了下来,车门霍的打开,一脸阴沉的傅辰步出车门,边走边扯气急败坏的扯掉领带,朝我大步走了过来。
唯一紧接着也开门走出来,厉声尖叫着,“傅辰你给我回来!你听到没?回来!!”
唯一要跟上来,傅辰转头呵斥她,“别跟过来。”
唯一总归是小绵羊,只好在原地跺了跺脚,眼睛红通通地看向这边,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
我皱了皱眉头,瞅着傅辰满脸的阴霾,佯装没看到,倔强地别开眼不看他。
傅辰说过,我就是那道不知安分的风,山火要来时,总是不识好歹地煽风点火,天不怕地不怕,简直要人命。
也许我满不在乎的表情让傅辰的怒火更盛,他站定在我面,脸上温润的笑不见,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我诧异,稳重如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像是换了个人。
他双手扣住我肩膀,眼镜后的眼睛漆黑发亮,他朝我大吼,“方亮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到底要怎样?我问你,你到底要怎样?你知不知道我生不如死,你知不知道?”
我瞥了他的手一眼,扑哧一笑,“傅医生春风得意的,都快做我的亲亲好妹夫了,提什么死不死啊,多晦气。”
他的眼中有些什么东西在闪动,如果我没眼花的话,那种东西叫痛苦。
知道他也在痛,我笑得越发灿烂,身体却微微颤抖。
他的手紧紧按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到吓人,可是他依旧不放手,他几乎是喃喃着,“为什么你是这样一个个性?为什么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你为什么不解释?我只要你解释而已,有那么难吗?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坏,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一向学识渊博的傅医生竟然破天荒地出口那么多个为什么?想来小时候没有好好读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我静静凝望他,心里默默说道,你笨到让我悲伤。
绝望和无奈主宰了他的情绪,这个时候的傅辰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儒雅温厚的傅医生,而更像头草原上狂暴的雄狮。
我无言凝望着他,任他猛烈摇晃着我,只是倔强地咬紧唇不张口。
“那该死的工作真有那么重要吗?你为了别人不顾一切的时候你想过我吗?安分守己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只要你开口,下半生我来养你也没关系……方亮亮,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
尽管他在我耳边咆哮,可反骨如我,依旧顽固不化地移开眼。
我怕看到他那双含着痛苦的眼睛,无声提示我,当初我多么狠心决绝地推开他,直到我们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菲哥说对了,踢开一个好男人是我咎由自取,我是受虐狂,不但害自己,也害别人,谁爱上我是他八辈子倒霉,注定要过一辈子鸡飞狗跳的生活。
就连好男人傅辰都被我气走了,还会有谁爱上我呢?
万念俱灰中,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说话,冷静而悲伤,“不解释是以为你能理解,可是看起来我错了。上上个月老孙得胃癌走了,他干了一辈子线人,也被儿子老婆骂了一辈子的窝囊废,临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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