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飞雪-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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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却被她唤作“丫头”,怕是白映霞听见也只好苦笑了。
这时,白映霞又与朴朔斗在了一块。白映霞本为女子,身形较为灵活矫捷,此刻再用上了碧蛇华术中的步法,迅捷如狡兔,诡异如灵蛇。朴朔初时不适应,想来这么快的身法,自己即使能够让掌劲化作如绵绵细雨般也是无可奈何。但是,后来朴朔似乎从白映霞的身法中瞧出了些什么,便依样画葫芦。只见一蓝一绿两个身影在小筑前的回廊中纠缠不休,时而双龙戏珠,时而追龙逐凤,瞧得人眼花缭乱。忽听得“慢着”一声,两人身形骤然一缓,停在了小筑门口。敢情他们身法之快已非人眼所能辨之,适才还觉得里小筑尚远,不过一瞬之时,居然已然停在了小筑门口。白映霞失声问道:“你……你怎么会灵蛇步法?”朴朔笑道:“敢情是劳什子的灵蛇步法,怪不得这么难看!”白映霞面又怒色,道:“你休得顾左右而言其他,快说,你是在何处偷学的!”朴朔耸了耸肩,道:“若是偷学么,便是在这里了!”白映霞一听此言,怒道:“哼,瞧你嘴硬,还敢欺骗你姑奶奶!”说罢,飞身一脚踹去。朴朔原本说的是大实话,既然白映霞信他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一脚来得又急又狠,朴朔只好使一个“鹞子翻身”,结果沉身弯腰之际,额头还是被白映霞的足尖扫到,顿时额头红肿一片,酸疼得朴朔差点落下泪来。白映霞一招得逞,提了一口气,顿时身法快了何止十倍,一脚又踢中朴朔小腹。只见朴朔倒飞出去,撞断横槛,落入西湖湖水之中。虽听得断槛处“吱吱嘎嘎”,水中却没了动静。华羲雯在小筑内瞧着心焦,顾不得许多,一把银针射向白映霞,白映霞哪会知晓会有暗器突如其来射向自己,连忙躲开,怒道:“哪里来的家伙,胆敢使小手段害我!”白映霞定睛一瞧,却见华羲雯翻身出了窗户,一下跳入湖水中。
那时,端木清荷才逝去之时乃是初春,朴朔心灰意冷之下决意游走江湖,哪知去会了会靠山王杨林居然身受重伤,回到了这里疗养。一去一回,加上休养了月余,现在已然入夏了。湖水冰凉,倒是惬意得很。华羲雯才落水中,心中只觉畅快,心道:“这大热天的,倘若一直呆在水中倒是畅快!”但是身体倒是没停下来,猛地吸一口气,潜了下去。白映霞原本想要反击的,瞧见她这般,却在突然间转了念想,走至横槛旁,双腿一翻,坐在横栏之上,双脚刚巧能够触着水面,当即出去鞋子和袜子,赤着脚,脚尖在水面上不断划着圈子,居然还笑吟吟地哼起了歌。
好不容易在水下找到了朴朔,华羲雯立马奋力游了过去,托起朴朔下巴往水面游去。待得两人头露出水面,白映霞咯咯笑着,像看戏一般看着朴朔与华羲雯二人。
华羲雯使尽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将朴朔拉至湖岸。她双掌相叠,用力挤压朴朔的胸肺,不一会朴朔便吐出了肺中积水,顿时清醒过来。“你怎么样?”华羲雯立马问道。朴朔瞧了她一眼,脸立马涨红,别过头去,道:“我……我没事……”华羲雯但觉朴朔脸色有异,立马替他把脉,却觉得脉象平稳沉实,不似为有病状之象。华羲雯问道:“你哪里不舒服么?”朴朔尚未答话,在一旁瞧得分明的白映霞却说话了:“哟,妹妹呀,他没事,你可是有事呀!”华羲雯面有怒容,转过头去,对着白映霞道:“你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白映霞掩嘴一笑,道:“妹妹不如先看看自己吧!”华羲雯闻言一瞧,顿时羞红了脸。原来,落水之后,身上罗衫尽湿沾身,而夏天原本便穿得单薄,这么一来倒与全身赤裸无异了。朴朔道:“你赶紧回屋换套衣衫,这个样子委实不太好,会损了你清誉的。”华羲雯想来左右已被瞧了开去,索性不再矫作,当下道:“你伤得不轻,还是立马休养为好,我来会会这女子!”朴朔一把拉住她皓白的手腕,轻声道:“她着实厉害,你还是莫要惹上她,如若这次与她结下梁子,以后的日子我们断然不会好过。”华羲雯听后心中一阵感动,但觉心房那儿暖暖的。白映霞又冷言讥道:“哟哟哟,你们真是……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全无礼数哟!”说罢,缓缓将袜筒套在脚上,再小心地穿上了鞋。此言一出,朴朔、华羲雯二人均觉大窘,红着脸,连忙松开了手。华羲雯喝道:“你三番五次羞辱我,此次我倒要给你些教训!”说罢,欺身而上。毕竟华羲雯重医而轻武,虽能够发力使行医所用的银针作了暗器使来,到底不比那些一心学武之人来的精湛。白映霞从容躲闪,笑道:“妹妹这算哪一路的功夫?倒是让姐姐开了眼界呢。”华羲雯听出她话语间的嘲讽,不怒反笑道:“是呀,妹妹我这一路功夫微末得很,可是姐姐却一直躲闪哩!”白映霞一听,笑道:“姐姐可不想伤着妹妹。若然妹妹伤筋断骨的,这个罪责姐姐可担当不起。”两人一攻一守,言语间多番讥笑、讽刺,倒是让一旁的朴朔瞠目结舌。到底是罗衫浸湿沾身不便,华羲雯腾移躲闪之间身形不似之前的矫捷,一个不留心,肩头竟被白映霞踢中,顿时娇喝一声,摔落在地。朴朔瞧得心急,连忙施展身法,急忙赶上,挡了白映霞接下来的一拳一脚,到的华羲雯身旁。白映霞心道:“你们二人如今都受了伤,即使联合起来欺我一个,我亦不惧。”当下停了下来,双臂环抱于胸,笑吟吟地看着。
“你没事么?”朴朔柔声问道。华羲雯瞧出他眼神中带着担忧,心中一暖,倒吸一口凉气缓解了一下肩头疼痛,莞尔一笑道:“没事,幸好我躲得快,这才不过是擦到罢了。”朴朔心道:“你分明是在撒谎罢了,适才你那一叫足以知晓你肩头并非擦中,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被踢中了。”当下却不迟疑,撕下华羲雯肩头罗衫,顿时一片红肿的肌肤呈现出来。这一举动,两位女子都是始料未及。华羲雯脸颊通红,轻声啐道:“不要脸的,撕我衣裳!”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是任由朴朔这般。白映霞惊讶之余,又是嘲讽道:“啧啧啧,妹妹,原来你和这小子乃是一对奸夫淫妇呀,光天化日之下,丑事尽出,真想不出你们在房中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朴朔没有理会,手指轻碰华羲雯肩头,她顿时又叫喊起来。“很疼么?快些带你回去消肿才可。”华羲雯却小声道:“此刻大敌当前,我们若想好生静养,须得赶走她才可。”朴朔点头示意。朴朔站了起来,对白映霞道:“你要对付的人不是我么?她,与你没有干系,你莫要相逼于她!”白映霞道:“什么没有干系?!姓詹的叫我此次前来,就是要好好‘问候’一下鼎鼎大名的‘毒手圣医’!”华羲雯冷笑一声,道:“普天之下,敢找人来欺辱我的,也就那魔教教主有这胆子!不过,我既为‘毒手圣医’,手段自然不止这些!”说罢,素手一扬,许多银针破空射向白映霞。白映霞心中得意,以为华羲雯的本事不过尔尔,当下笑道:“妹妹你还是算了吧……”但觉不对,才反应过来,银针已到了眼前!白映霞连忙一个侧身跃起,无奈只觉左脚酸软无力,登时从空中摔下。华羲雯冷笑道:“先前与你缠斗不过用了六成的气力,目的不过是想要你无从顾及这呆子。我没想到你武功极高,我使了六成却奈何你不得,但是你却以为我只有这点能耐,我索性将计就计,于刚才故意身形一滞,中你一脚。如今,我使得十成之力,银针来势甚凶,原本按照你的本事想要避过亦非难事,不过我却瞧出你见我武功不及你,必然心中自负。其实我绝大部分射向你面门的银针乃是虚招,而独独关键的一针如今便在你左脚的伏兔穴!”白映霞闻声看去,果然有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在她的左腿之上!“你!你怎么会……”白映霞面色苍白,问道。华羲雯扶着朴朔站了起来,道:“你想问我,为何那针却是准确无误地扎在你的伏兔穴上吧?”白映霞只是樱唇微启,虽未作答,却是不置可否。
第四十二回 顿生波澜(下)
只听得华羲雯缓缓道:“通常来讲,若是银针欺身于你面前,瞧你先前出手,势必是侧身跃起躲过,于是嘛,我便安排了一枚银针后发而至专刺你伏兔穴!”白映霞冷哼一声,摇头道:“最后,论心计,我到底略输于你。”华羲雯道:“你就算心有不甘也无法了!”白映霞拔去银针,缓缓站起,由于左腿酸软无力,身子摇摇晃晃的。她道:“即使我如今中了你的诡计,以我的实力,亦可宰了你!”华羲雯冷笑道:“你自保尚是不可,还遑论要杀我?可笑!”白映霞听得此语,十分不解,问道:“此话怎讲?”华羲雯咯咯一笑,道:“那支银针沾惹了毒性极为猛烈的毒汁,你要是一个不小心,啧啧啧,这么又白又水嫩的腿可是要作废咯!”白映霞这下也急了,怒道:“你好歹毒!”华羲雯冷笑道:“可笑,你说我歹毒?荒谬,我本便被称为‘毒手圣医’,手法若不毒辣些,那配得这称号?”朴朔心有不忍,轻声道:“羲雯,她此番前来不过是受人之托,况且也不是来取我们性命的,你又何故一心取了她的性命呢?”华羲雯轻轻白了朴朔一眼,道:“她先前招招狠毒,虽不取我们性命也会害得我们身残,这么一来与杀死我们何异!”朴朔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便闭口不答。白映霞怒喝道:“贱人,解药拿来!”华羲雯冷笑道:“毒还未攻入心脉,你怎么就糊涂了呢?哪有施毒的人才施完毒转身就解毒的道理?”白映霞杏眼瞪着她,道:“这么说来你是不肯给了?”华羲雯故意“莞尔一笑”,道:“那是自然!”白映霞正要发难,华羲雯却道:“这毒倒是不难解,你若是以后今后不来此处打扰我们,我便依法相告。”白映霞左右思量,觉得自己好歹打伤了她,要说“问候”她,也算做到了,便道:“好吧,我以后不来这里便是。”“好,你只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生静养半月,周身真气注于左腿便可。”白映霞虽心有不甘,还是抱了抱拳,一瘸一拐地走了。华羲雯哈哈大笑,对朴朔道:“你瞧你瞧,她如今走路的样子可好看的紧,哈哈哈哈!”
话说半个月之前,宫萧羽和魑二人来到了瓦岗寨前。宫萧羽问道:“先生以为,该如何盘问出东宫朴朔的下落才是?”魑冷哼一声,反问道:“那么你又以为何如?”宫萧羽对魑的这般回答始料未及,只得道:“我以为须得找出这里的将领好生盘问才是。”魑只是冷笑,却闭口不答。宫萧羽心中不悦道:“你们这些魔教妖孽素来瞧我们这些正派弟子不起,我如今虽投诚于詹瑕云,你眼里却依旧把我当作了太行宫的大弟**萧羽,而不是成为魔教一员的宫萧羽!好吧,你既瞧我不起,我也不见得以为你高明得哪去!”只见魑突然开口道:“我却以为,问问那些站岗的杂粹比问那些将领好的太多。”宫萧羽心中虽然不屑,嘴里还是说道:“宫萧羽不解,还请先生明示。”魑冷笑一声,道:“像东宫朴朔这等人物,打败了靠山王杨林这辈,自然名声远播。如此一来,我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去惹上这里的将领?这里的杂粹稍加盘问,那东宫朴朔在何处自然知晓。哪怕遇到骨头硬的,有我施些手段,还有不敢招的?”宫萧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