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之恋-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外卖送来的时候,他俩正躺在床上边喝酒边看电影。张皓天搂着大鱼的肩,两人手中的高脚杯不时发出“叮”的一声响。张皓天赤裸着上身去接外卖的时候,发现送餐人穿着雨衣。
“外面下雨了吧?”
张皓天搂着大鱼的肩,心想,这是多么温暖的一个夜晚啊,好多人还在黑夜里挣扎,而我已经到达彼岸了。要是我不跟大鱼,这个冒雨送外卖的人可能就是我。
第八章 白马(1)
春天来临的时候,大鱼也开始忙碌起来。她的那美文化公司准备筹措资金拍一部49集电视连续剧,因为是大型剧,就需要到处找人融资,车轮战,与人谈判。大鱼是这方面的人精,她告诉张皓天,她之所以从作家改行做生意,就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是个天才的赚钱机器。
张皓天说:“我看你也像个机器。”
他把一盘点心送到大鱼面前,那种中间夹有厚厚奶油的甜点很难用刀切成小块,张皓天用了一小时时间摆弄那些糕点,把它们摆成好看的鲜花形状。
这是一个周末,大鱼本来计划跟朋友一起到马场去骑马,后来计划取消了,两人就在家里过甜蜜的小日子。这阵子张皓天已经习惯了这种悠闲的生活。他不觉得一个男人像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好。他早晨替大鱼准备的早餐都是头天到超市拎着塑料篮子一样样选来的。这成为他每天下午的一个必修功课。
“你就不会一下子多买点?”
“那样不新鲜。”
大鱼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亲吻他的脸。他总是说:“别闹,我在做事呢。”
他正在很认真地把一盘虾的须须用剪刀剪掉。这段时间张皓天的厨艺大长,他买来这方面的书认真研读,钻研怎样做出来的菜才好吃。大鱼见他研究食谱,就跟他开玩笑,说他是书呆子。大鱼说我这儿来过那么多任保姆,她们的菜烧得都很好吃,也没见过谁看过菜谱的。
“因为我不是保姆。”
张皓天把这句话硬邦邦地甩给大鱼,让大鱼觉得有点不舒服。她认为张皓天太在意别人的一句玩笑话了,有时候别人说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到了张皓天那儿,别人的每一句话都暗含有嘲讽的意思。
张皓天最感兴趣的是,他隔三差五就要往老家汇一笔钱,数额不定,有时是两千,有时是三千,依心情而定。为此他有时要虚报一些自己的花销,说买衣服鞋子了,有时又说买了一瓶怎样高级的香水,细心的人就能发现,只见他说,但并不见他真的使用。好在大鱼并不是一个细心的女人,她自己也是花钱大手大脚,他俩从一个抽屉里往外拿钱,谁又知道谁用得多、谁用得少?
张皓天对大鱼始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把带奶油的点心端给她,坐在远远的地方观察她。
“你刚才说什么?”大鱼从正在翻阅的那本豪华白领杂志上抬起头来,她说,“赚钱机器是吧?”
“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
“是你也没关系,反正一个人能赚钱又不是坏事。”
“你的意思是,嫌我不会赚钱,是吧?”
第八章 白马(2)
“我可没那意思。”
过了一会儿,大鱼走过来用手抚弄张皓天的头发,说道:“哎,你还真生气了?”
“没有。”张皓天把头偏向一边,不让大鱼碰到他的头发。
“瞧你那样儿,还说没生气呢。哎,我说外面阳光明媚的,咱俩也别老在屋子里闷着了,我跟我那帮朋友联系上了,咱们出去玩吧。”
“什么朋友呀?我又不认识,我不想去。”
“跟他们认识不认识无所谓,主要是去玩的。骑马会吗?以前玩过吗?”
“没有。”
“那就更得去了,骑马可好玩了。”
张皓天望着眼前的大鱼,不知她哪种面目是真实的。她有时是精明能干的,望着你的时候仿佛一眼能看穿你。有时又是温柔可爱的,比如现在这样子,显得简单透明,仿佛一点心事都没有,就只是一心想要出去玩。张皓天有时觉得,大鱼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比如说账目不对,她心里清楚钱都去了哪儿。
这些日子以来,张皓天时常会做噩梦,梦见大鱼刚刚还是笑吟吟的一副眉眼,扭过脸来就变成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张皓天,你把这儿当银行了吧?”
她狞笑着,表情异常丑陋。原来一个美人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以变得如此丑陋,这是张皓天以前从未想到的。那一觉睡得很长,一觉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想必她已经到公司去了。早晨忘了起来给她弄早饭,张皓天不知她吃了没有。电话打过去,秘书小姐说她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不能听电话。小姐又问他是谁,他犹豫了一下说,那就算了吧。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那个可怕的梦,直到中午才起床。
大鱼还是闹着要去骑马。她一用那种撒娇似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就心软。但大鱼并没有说清他去干什么,她实际上哪儿是玩啊,她是去搞公关的。开车到了那儿才知道,那个聚会可谓人才济济,有地产商人、IT精英、金融界的老板等等,一个个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只有他张皓天是个没名没姓的人,大鱼只用一句“我朋友”轻轻带过去,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个人,而是个被她带来带去的物件。
“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嘛。”
地产商人房道明是个中等个儿的结实男人,人称房老板。房老板本来说这样一句话是带有夸赞性质的,但张皓天心里觉得不是滋味,觉得人家话里有话。出于礼貌,张皓天的不快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始终保持适度微笑的样子,听他们说话,有时也点头表示赞同。
春天的郊外,空气清新,马场附近到处弥漫着香草的气息。张皓天对那种香草的气味特别敏感,但他一直不知道发出这种气味的植物的形状,它混在众多青草之中,独自发出气味,没有人注意到它。
第八章 白马(3)
张皓天也像那种独自发出气味的小草一样,一直躲在马场的一角和一匹白马独处。他们说那匹白马很凶的,最好不要去碰它。但张皓走过去,摸摸马的鼻子,那马好像通人性似地眨了眨眼睛。别的马都被他们牵走骑去了,惟独这匹白马听说脾气不好,没人敢骑它。
张皓天与这白马间却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他从口袋里掏出方糖来喂它,用手拍它、抚摸它,他觉得这匹白马就像他的亲人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
养马人说:“你骑上试试吧,我看出来了,你是骑这匹马的人。”
“以前有人骑过它吗?”张皓天问。
养马人摇头。“白马脾气太犟,谁骑上它,它就会力颠人家,直到把人家颠下来为止。”
“那我行吗?”
“试试吧,我看你们对脾气。”
张皓天以前从没骑过马,但他好像轻车熟路似地,手抓缰绳,翩然上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到马上去的,那马轻轻摇了摇尾巴,驮着张皓天一路小跑起来。
张皓天感到耳边的风速渐渐加快起来,白马带着他,越跑越快了,它不知不觉就跳过栏杆,上了公路。张皓天感到两旁的景物快速向后移动,他听到有人在惊呼他的名字,他们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星球,那么遥远,嗡嗡泛着回声。他不知道白马将把他带往何处,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马背,耳边的风嗖嗖地掠过,他什么也听不到了,眼前一片明晃晃的白……
奇异的幻听术
张皓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那明晃晃的白正在逐渐扩大,他仿佛又回到了大白马的背上,景物快速向后倒去,耳边的风呼呼的,所有人都在惊呼,只有他在快乐地向前。他听到奇异的女声从树林深处传来,她们的声音具有丝绸的质地,是那样的飘渺,那样的美。她们只唱一个字“啊——”,却唱得百转千回,有千种意境。
大鱼是第一个发现张皓天醒来的人。她惊喜的声音很快在走廊里响起:“他醒了!张皓天醒过来了!”
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在张皓天身上又粘又贴,又听又看。他们像发现了一个奇迹似地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张皓天,然后,他们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发出愉快的微笑。
病房里只剩下大鱼和张皓天两个人的时候,张皓天的精神稍微松弛了些,他睁着一双摄人魂魄的大眼睛,望着坐在床边的大鱼。他说:“大鱼,我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大鱼用有些嗔怪的目光望着他。“还说呢,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可怕,那匹马呼啸而过,没人能拦得住它,养马人说两年前也曾来过这么一回,骑马人被摔到后脑,从此下肢瘫痪了。”
第八章 白马(4)
张皓天听了大鱼的话,掀开盖在身上的白被“呼”地一声从床上跳起来。他从床上蹦到地上的速度快得不到一秒钟,简直像经过剪辑和特殊处理的电影特技镜头,他快速地活动着他的胳膊和腿,使大鱼想起在迪厅里见到的某些景象:所有人都变了形,成为另外一种生物。
“小皓,小皓,你怎么啦?”
张皓天仿佛没听见大鱼的话,他用手按住自己后脖颈,用力转动着头颅。
大鱼看着他的奇怪举动,就有些怕了,连声说:“没、没事吧你?没事吧,小皓?”
“哎唷,我突然觉得这儿很疼。”
“哪儿呀?让我看看。”
张皓天指着自己的后脖子,大鱼就把身体靠过来,张皓天就趁机抱住她,速度极快地吻了她的脸一下。
大鱼打他,轻轻推着他说:“你真坏呀!”
两人相互对望着,仿佛是第一次互相打量,深情之极。然后,他们身体紧靠在一起,缓慢而深情地吻着,互相亲不够的样子。这时,病房的门被人“嘭”地一声推开,张皓天和大鱼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同时转过脸来看门口,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形状夸张的裘皮大衣,脸上画着浓妆。
“妈,您怎么来啦?”
“美娜啊,美娜!”大鱼妈一个箭步冲进来,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紧紧抓住女儿的肩膀使劲摇晃着,“没事儿吧你?我在电话里听到你说你在医院,吓死我啦!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我还以为你不能动了呢!我还以为你流血或者出了车祸,我还以为……”
“妈,您是不是盼着我出事呢?”
“哎呀,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会盼你出事呢,妈一天到晚替你担心,你爸都说妈有神经病呢。”
“妈,那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全身上下都好好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大鱼把妈妈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您回去吧!”
大鱼妈妈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不对,你好好的,干吗来医院呀?”
“这不是我朋友病了嘛。”
“他是谁呀?”
大鱼的妈妈杜敏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大鱼身后的张皓天,她的眼睛周围涂着层层的眼影,没有人能看清她的黑眼仁的确切位置在哪儿。
“他就是我朋友呀,他骑马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摔到后脑,医生都担心他醒不过来了呢,没想到才过了三小时,他就彻底醒来了,毕竟是年轻啊,生命力强盛。”
杜敏从鼻孔里发出“哼”地一声响,“年轻,是太年轻了!”
第八章 白马(5)
两个女人旋风般地旋出门去,隔着医院的玻璃门,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张皓天耳朵里却出现了另外一重声音,他竟然听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