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晚爱-第5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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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少!”丁若蓝听见动静跑过来,看见如困兽般的慕城和一地的狼籍,不禁吓得愣在了那里。
“把这里收拾好,别让安言看出什么异常来。地毯最好全换掉。”慕城冷冷的交待完后,与丁若蓝擦身而过,大步走了出去——他想,他要出去透透气才行,否则会被那声音给折磨死的。
“小然,出来陪我喝一杯。”给井然打了电话后,慕城便开着车去了江边的一家PUB。
…………
安言在离开办公室后,独自去了江边——四月的风,已经带着和煦的暖意;直垂江面的垂柳,也嫩得让人不自觉的喜爱;几个顽童在放着风筝,因为谁飞得高而大声争执着;还有跑动不停的男孩子们,让大人追在后面气喘嘘嘘。
一切,似乎都如春一天般,充满了活力与生机——只有她!
只有她,自从S市回来后,和慕城之间就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她不知道,那天在酒店里,他去见辛狄之后又发生过什么事;只是他和井然出来后,脸上的寒冰与怒气很久很久都没有散去;而他在拥抱她的时候,身体竟然在不停的发抖。
不管发生什么,想来,对于她说的什么也没发生,他是不信的了。
于是?
呵,一个不能生孩子、又被人侮辱过的女人,他看着心里也犯膈应吧。
看着在春日里粼然一片的江面,许久不曾流过的眼泪,又没出息的流了下来——这一流,便一发不可收拾。
是谁说的:哭不代表软弱,只说明你坚强得太久了。
慕城,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开我的手的。
慕城,你说过,我们以后都要在一起,一起白了头发、一起去种百合、一起……
看着落日慢慢映红江面,春日的暖风里吹起丝丝凉意,安言低下头,看着握紧了的电话——终于下定了决心,给井然打过去:安言,你从来都不是软弱的女人;你应该为自己的幸福,再努力一次!
“井然,我是安言。”
“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问你。”
井然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慕城,拉他出来却没和他说一句话,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儿喝着闷酒,心里的烦闷看来真不止一点点。
那天在将辛狄嘴巴缝起来之前听到的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而且,听说老大还听到了当时的声音,对他来说,该是怎样的折磨?
如果只是个叫做妻子的女人,或许他可以更包容一些——可安言却是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越是爱、越是介意啊!
可是,安言没错啊!
只是,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凑巧呢!
只是,老天也见不得他们一翻风顺吗?
所以,他没有和慕城说安言约他的事,喊来司机将慕城送回家后,便往与安言约好的地方走去。
…………
黄昏的春色,比自白天,在生动中又多了几分朦胧的婉约,美得让人禁不住驻足。
江边成对的情侣,或相偎轻语、或相拥热吻,偶有几对吵架的,只见女子委屈埋怨、男子低声哄劝,即刻又是相拥而笑——年轻的爱情,就是这样的简单而让人羡慕。
“年轻真好。”安言缓缓的走过来,看着井然笑着说道。
“对不起,我晚了些。”井然看见安言,心虚的勉强笑着。
“刚才了慕城在一起?”安言也不和他绕圈子,看着他轻声问道。
“恩,让向前把他接回去了。”井然和安言在江边的休闲椅上坐下来,边想边说道:“大嫂,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
“恩,那你想好怎么和我说没有?”安言脸上一直带着清浅的笑,淡和的眸子里,没有疑问、没有压迫、没有惊慌无措——就是那样淡然而笃定着他的犹豫与为难,却并不会因为他的为难而放弃她想了解的事情。
这个样子,让他根本就无从隐瞒起。
看着江面缓缓的流水,听着井然极力用最平淡的方式表达当天发生的事情,安言的心一沉再沉——如果一个男人深夜给老婆打电话,听到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到男女混合的情爱声,他会想到什么?
如果再听到那个接电话男人绘声绘色的描绘过程,他又怎么能忍?
“嫂子,城哥真是爱你爱惨了,所以才会痛苦。如果不爱,就没有介意对不对?”井然转头看着仍是一脸平静的安言,有些担心的说道——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爱我,我当然知道。”安言的眸光,停留在江面的某处,若仔细看,其实并无焦距。
“所以,给城哥一些时间、给自己一些时间、让这件事慢慢的淡去。”井然用力的抓住安言的手,那力度让她的手指生生的发疼:“大嫂,我求你,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离开他。他从小就等于没有父母的孩子,对家、对感情的渴望,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深。”
安言慢慢的收回没有焦距的眸子,敛眉低头看着被井然握得发疼的手,嘴角轻扯出一道淡淡的弧度,低声说道:“他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所以呢?”井然紧张的盯着她。
安言轻轻抽回被他握疼的手,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再和你说说当时的情况,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管你信不信,我想,我还是有必要说出来——虽然,慕城并不相信。”
安言边无意识的揉着被井然捏疼的手,边收拢了一下思绪,良久之后,才慢慢的开口:“他的确企图侵犯我,我们在拉扯时,手机、包、鞋子全散在地上,当时房间还有Bobo,他和Bobo都喝醉了,所以我后来跑出去了。慕城打电话的时候,如果听到什么,应该是Bobo的声音。”
“那个男人那样说,无非是知道你们不可能放过他,在自己难受的同时让你们也不好过罢了。”
“当然,有那些证据,加上那些话,真的很难说清楚就是了。”安言下意识的将手抚向琐骨上已经褪去的红痕,声音里是浓浓的无耐——这让慕城怎么信?
连Daisy过去的时候,都只那个男人一个人在房间!
“和城哥说了吗?”听她说完,井然的眸子一下亮了许多。
“大致说了下,他表示相信,所以,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人家都相信了,你还解释什么!”安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者他没有那么爱我、那么疼我、不怕伤了我,直接来质问我,结果或许会好得多。”
安言说完后,轻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井然轻轻说了句:“我一个人走走。”
“大嫂!”井然站起来跟上她。
“我晚上会回家,只是随便走走。”安言背朝着他随意的摆了摆手慢慢往前走去,在春日的黄昏里,脚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夏晚赶到酒吧的时候,安言已经醉得有些认不清人了:这个丫头,几天没联系,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言言,言言!”夏晚将醉熏熏的她揽进怀里,伸手用力的拍着她的脸。
“夏晚,这一次,你来得还算及时。”安言抬头看着夏晚熟悉而包容的眉眼,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却不住的流出眼泪。
“什么叫这次?和慕城之间出事了?”夏晚看着她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在她最痛的时候迟到的那次,是她和宁远分手!
她说这次他来得及时,难道和慕城的感情出了问题?
“你陪我喝,我就告诉你。”安言从他怀里抽出身体,边拿酒瓶倒酒边和他讲着条件。
“好。”夏晚也不劝她——已经喝成这样了,情况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这么爽快,不愧是夏晚。”安言用手背擦了眼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后,将酒杯递到了他的手上:“夏晚,你谈过恋爱没有?”
听到安言没心没肺的问话,夏晚看着她的眸子不禁沉了又沉,在默默的喝下手中的酒后,自动自发的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却没有回答安言的问题。
“我问你,如果你半夜给出差在外的老婆打电话,结果是个男人接的,而且还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你会怎么想?”安言在说这话时,大脑似乎不受醉酒的影响,说得清晰而缓慢。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想侵犯你了?”夏晚的眸色突然一紧,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双肩,眸光凌厉而心疼。
看见夏晚心疼的眼神,安言一直绷着的神因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又默默的喝了两杯酒后,将身体靠进夏晚的怀里低低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不会嫌弃我。”
听到安言这样低沉的自语,他大约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了。
“其实最后一步没有发生,不过,慕城那么骄傲的男人,还是不能忍受的的吧。何况他又不信我呢……”
安言絮絮叨叨的将当天的过程、慕城后来的出手、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恩,我知道了,他不是嫌弃你,是怕你有阴影。”夏晚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就是嫌弃!”安言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夏晚:“夏晚,我知道,他现在很矛盾,嫌弃的话怕我伤心,可潜意识又控制不住的嫌弃。”
“胡说,我的言言配得起任何一个好男人!”夏晚轻斥着,买了单后,抱着她离开了酒吧:“我送你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他要敢嫌弃你,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夏晚,不光是这事,还有dy。”安言的双手紧紧抓着夏晚的衣襟,就像小时候考试考砸了不敢回家的时候一样,夏晚总能让她感觉安全和安心。
“dy得了白血病,我查过资料了,骨髓配型是最好的治疗方式,父母和兄弟姐妹的配型率是最高的,如果苏荷和慕城都配不上,慕城得和苏荷再生个孩子来配。”
“夏晚,慕城如果和苏荷要生孩子,我该怎么办?”她无助的看着夏晚,只有在他的面前,安言才能将最无助、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全部展现出来——不怕他嘲笑、不怕他说她没出息、不怕的恨铁不成钢。
“言言,你的底限在哪里?是只要慕城不碰苏荷就行?还是、还是连做试管婴儿你也排斥?”夏晚低着看着她,认真的问道——骨髓的配型,并不是那么容易,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安言不能再生,唯一的女儿不可能不救,再生一个,是肯定的事情!
只是,不管怎么生,他和那个女人就会有两个孩子,和安言这辈子都可能没有,这样的婚姻能保持多久?
夏晚担心的看着安言——若说退出,是不是越早,受的伤越少?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安言慌乱的抓着夏晚衣襟,有点儿语无伦次起来。
夏晚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着后,将她放在放平的副驾驶座位上,这才发动了车子,慢慢的往往前开去。
…………
“她喝得有点儿多,又在江边吹了风,你注意点儿她,别让她病了。”夏晚送安言回家时,来开门的慕城也是一身的酒气,看得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慕城也不说话,从他手里接过安言后,便转身回到了房间,面对这种情况,夏晚尴尬的身份,既不能逗留、也不能多说什么,否则,只会给他们夫妻之间添乱——看着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如心情般灰暗的颜色,夏晚沉沉叹了口气后,帮他们带上门转身离去。
…………
抱着安言回到房间后,本来就喝得不少的慕城,脚下一个虚浮,连同安言一起跌倒在床上。
“夏晚——?”安言只觉得头被摔得一阵眩晕。
慕城眸光阴沉的看着着她,眸子里有股不明意味的怒火。
“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