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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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网吧中暂时的舒爽和回到寝室意识朦胧的快感,以及清醒后的悔恨。可我大多数时候是麻醉甚至是麻木的,灵魂已经被注射了大量高效的氯胺酮,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概念:逃避。对,我似乎要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呢?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已经临近期末考试了,课是早已跟不上了。
每天就这样过着。
我其实是很痛恨自己这样子的,但又不想也无法改变这种状况,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直努力的明白没了,我一直所期望的理想没了,心灵里失去了目标的舵手,生活的帆船只能随风飘荡,不知所踪。
只有在为雪查成绩的,报选学校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点用处,于是尽心去做这些事情。
对于雪所报选的学校,我没一个提浙江的,她说想学经济和管理考虑到她的成绩和理想,这里的学校要么不适合她,要么她不适合这里的学校。
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一定会选这类的专业的,事实被我料中了。曾经在梦里多么美好的幻想着:她学经济做管理主外,而我学医从文管内,多好的搭配!然而,这是一种幻想而已,幻想终归是幻想!
然而,我还是没有料到,她居然没听我的劝告,选择了她父亲选的熟人推荐的湖南科大,选了最不想学的物理专业,而且是师范类的。我无法想象,像个女强人的她做个文静典雅的女老师会是怎么个样子。无疑,这将束缚她的一生。按她的成绩完全可以选上一个比这个好的大学,满意的专业,我不明白,她是考烦了还是太听信所谓的熟人的话。
正式进入考试期了,英语是最先考的,凭着以前的老底,我有信心将它过掉,可接下来的生理、中药就没把握了,我就这几天看了些,考前一星期我大多数是在网吧里过,要么躺在床上看小说。现在不得不通宵达旦的看书背书作题。十二点以后寝室熄灯,我们就搬张凳子做在走廊上就着走廊的灯光看书。真的比高考还拼命,还累。
“呤呤呤……”正坐在桌前看书,电话铃响了,不用说,肯定是我的,抬头一看正好是七点钟。
这几天,天天有人找我而且是同一个人,约我出去谈些事情。
“喂,雪峰啊?有空吗?”
“还好”
“那你出来一下,到我车上来吧。就在门口。”
“好吧!”
我就将灯灭了,关上门出去了。
在大门口我找到了那辆熟悉的面包车和那个熟悉的人。
这个人是我在附近的农贸市场里认识的,是个服装店老板,很会讲话。我去了两次就熟悉了,结果就傻傻的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结果真的找上门来了。
第三十四章 找上门来
闪亮的霓虹灯前停着一辆银灰的面包车,里面有个男人探出头来,我迎了上去:“叔叔!”
“来了!上车吧!”他将右边的车门打开,我坐进驾驶室里。
“坐好了!”
“嗯。”
车子驶出公寓,来到一条比较幽静的路边停了下来。
“昨天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得想想,顺便问问家里人的意见。要不晚点给你答复吧。”
“也好,是该问问家里的意见。你可仔细想好了!”
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为他的提议,也为他的相貌。个子跟我差不多,高高的,瘦瘦的,但脸却有棱有角,人到中年却没有皱纹,连相貌也跟我们差不多,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尤其是他的打扮,深红纹的T恤,浅色的休闲裤跟我们没两样,说真的,刚见到他这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没结婚。
想起来我第二次去他店里的时候——第一次我差不多忘了是什么情形——一个热情的小伙子在忙着招待客人,而他旁边有个老太太在帮忙,我以为是他妈妈。这样子就想我们那里高考落榜的青年不甘人下在生意上奋起拼搏立志要在金钱上出人头地的样子,而他的老母亲也被他的精神所感动,不顾年迈的身体出来帮忙。所以我认为这样的商人是不会欺骗我的,也就非常相信他的话,没砍什么价就买了,其实也不会砍价,后来证明完全是错误的。
如今他却找我做他女儿的家教老师。
昨天……
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看看的。呀,真个是没脑子,也不想想,他这么忙抽空来看你还不是有什么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我这不是宝殿但并非无利可图。商人是精明的,尤其像他这样看起来很瘦很年轻的商人。
“出去走走吧,我还约了个人。”一句话我不得不和他一起走出去。说实话我对他是有亲切感的,以为是那个值得感动的落榜青年。他是我所见过的影象最为深刻的的人,因为他的声音很特别——尖细,像女人一样尖细。我们寝室的人听了后都以为他是个女人,见面后以为是太监,解释后才知道是男的。虽然如此,但他好象丝毫没有为此自卑过,反而大大方方地在电话里解释:我是男的。估计是见多了,放开了。这件事引得我们寝室常常哄笑,但是没人敢小觑他,因为他把他的精明藏在他诚恳的双眼后,对他有不得不认同的感觉。我就是这样被他蛊惑了。
在外面的河边坐了下来,两人聊了起来。他确实很不凡,至少对我来说,很快找到了共同的话题。想不到一个离开学校这么久的人能如此了解我们的状况。“我经常来你们这玩的,这里我有好几个认识的男孩,等会那个男孩以前就是我们女儿的家教老师,我经常来看他。”看到我不解的样子,他补充说明了一下。
原来如此。
我又突然惊醒:“你女儿!?——你结婚了!???”
“是啊!看不出来吧,很多人都说我年轻,你看我穿这衣服,跟你们没两样,你们门卫都认不出来。”他言语里露出得意。
“真想不到!”我回答他。心里却想着,他到底吃了什么药物,怎么这么年轻!停了一会,又想起他女儿的事。就问到:“你女儿有多大了?”
“十六了,现在读初二。”
十六!初二!都这么大了!
我很疑惑的问:“那你有多大了?”
“还没四十,差一岁,现在三十九岁。”
若不是他的脸背着灯光,我真想看清他的表情,说得如此轻松。
人到中年,能做到如此从容也不简单。
“我想你看起来如此年轻,肯定跟你看得开有很大关系的。心态年轻啊!”我不禁赞誉起来。
“还好!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看得开些,也就是你所说的心态年轻。”
“叔叔!”又有一个人在叫他了。
我转身一看,是个瘦小的男孩,戴着厚厚的眼镜,很文静的样子。
“来!坐这里,三个人一起谈谈。”叔叔很热情的招呼着。
他对我说:“他也是中医学院的。”哦!那太好了。我立即伸出手来,对他说:“你好!”
“你好!”两个人很热情的握了握手。由于来自同一个学校,两个人初一见面就谈得比较热乎。
“你是哪一栋楼的?”
“我是你对面的那栋楼的。”
“原来如此!请多多指教!”我很高兴的说。
说真的,两人如此近的距离还真难得,尤其是我这个除了同寝室的几个就不认识什么人的孤单者来说。
在这个园区,住的学生除了我们中医学院的学生外,还有机电、医高专等学校的学生,几千人的地方我却感觉很陌生,因为他们绝大多数是本地人,而我是一个外地迁来的流浪汉,虽说要住五年,但我仍然免不了离开的结局。熟悉对我来说真的很难,每一个地方我都走过,但每走一次仍然那么生疏,那种感觉就像半生半熟的夹生饭。所以多一个说得来的人对我来说是件多么高兴的事,这种感觉使我对这里有种熟悉的味道。
夜风徐徐,夏虫唧唧,小河荡着灯光闪闪碎碎,有一种夏日的清爽抚上心头。我们三个人就坐在小河边的石头上聊天。叔叔是话最多的人,毕竟他对我们两个人都比较熟悉,而我两都比较沉默,但这个男孩——叔叔语,我是不喜欢这个词的——显然有心事的样子,叔叔问他一句就回答一句,而且很简洁,言语里透着不耐烦的神色,本来叔叔是想找他来给我说说他的情况的,好象换个人说自己更令我信服一样,但对他这种态度叔叔只得放弃:“你还有事吧,那就去忙好了,下次再聊!”
听叔叔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有精神了,“那好,你们继续,我先走了!”说罢就转身离去。
本来我也是想找他多了解了解情况的,对于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陌生人我自然想多了解了解他,可我不善言辞没办法挑起那个男孩的话头,而且看他不愿说的样子,也就作罢。
第三十五章 家教
我们一阵沉默。
等那个男孩走远了,叔叔才开口道:“我听你口音不是这里人。”
“嗯。我是湖南人。”
“那你还过的惯吗?”他一开口就关心我的生活,并没有为我是湖南这么远的人而惊讶,这令我有点感动。很少有人顾及我的感受,像我这么一个外乡人,听到这句话自然神情激动。
“现在还好。像我刚来那会儿,很不习惯。这里的菜都放糖,跟我们那完全不一样,我们喜欢放辣椒,喜欢厚重的味道,所以有点不习惯。像有个老师问我这里吃得好吗,我说这里的菜都是甜的,她们都笑了。”
“习惯就好。这里的菜也不是全放糖,有些菜就不放,有些就偶尔加点。”他说起这些来语气比较平静,并不因为我的误解而气愤。
“是这样啊!我以为都放糖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管中窥豹是我向来的缺点。
“你还有兄弟姐妹吗?”他很关心的问道。
“嗯。还有个弟弟。”每次别人这样问我,我都不得不回答,对于这样关心的话题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在读书吗?”他继续问道。
“没有。”这句话我说了不少于一百遍了。每次说的时候都很伤感,声音都很低沉。因为是我夺去了弟弟读书的机会。
“为什么?”他的眼睛跟别的人一样,问到这句话时都亮晶晶的,即使在这黑暗的夜。每一个人都会很疑心:为什么我还在读书,而比我小的弟弟却没读了?
我不得不再一次解释道:“一来是家里穷,没办法供他继续读书,一来是他成绩不太好,所以……”每次说到这时我都说不下去了,声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我的心里充满了酸楚,不知道是为了家里的贫穷还是为了弟弟的成绩抑或为了我这个凶残的哥哥,或者都是。
说到这时,我朝他看了一眼。他的脸朝向我,一动也不动。看到他很认真的听着,等待着,我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他读到小学毕业就没读了。是我抢了他读书的机会。”我低下了头。
“这不能怪你。那是没办法的事。”他很和蔼的说,像个长者。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即抬起头来,眼里充满感激。很少有人再听到这里时能考虑我的感受而关心安慰我。对于弟弟我是充满着愧疚,曾经发过誓:一定要让弟弟过得好好的!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人都在对我说:你家里穷,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考头名,一定要考上重点大学!就连我爸爸都时时对我说:“你也知道家里这个样子,要争气啊!”然后是长长的一个叹息,弄得我的心惶惶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不给他争气了。自从弟弟退学后,我更是常常听到家里的叔叔伯伯们这样跟我说,就连周围的乡邻们也跑过来对我说,这在他们是酒酣饭饱之后必须的程序,个个喷着酒气“庄重”地教导着我,而我必须得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