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蝙蝠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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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连问都无须再问?”
“你再看看河边是否有条小船?”
两人的身法疾若流星,说话间,又向前奔出了数百丈的距离,虽然夜色晦明,婠婠此刻已能清楚的看到河边的情形,说道:“不错,大概距离河堤有二、三十丈左右!”
原随云吸了口气,笑了笑:“还好,总算没有被冲走,人算不如天算,我也实在没有料到竟突有如此大雨降下!好,快点上船!”
婠婠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两人上了船,也不划动,河水湍急至极,顷刻间将小船送出百丈左右,也幸亏两人都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若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船的稳定的话,免不了有翻船之虞。
婠婠这才问道:“难道你早就在此预备了船只了么?”
原随云笑了笑,也不答话,负手船舷之上,虽则是衣衫尽皆湿透,长发零散开来,看起来有种洒脱出尘的飘然气质,悠闲至极,不像是逃避强敌追袭,反而更像是荡舟风雨,携佳人出游的翩翩佳公子。
反观婠婠,玲珑的曲线显露无遗,优美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苍白、如天鹅般的白皙颈脖露出如明玉般的圆润色彩。精灵般诡异莫测的气质中更添妩媚之色。若是那“多情公子”在此,怕是又要绞尽脑汁、画上无数美人亦难以描绘其万一的风华。
但是这也不过是给他人予赏心悦目的感觉罢了,婠大小姐自己却觉得难受得很,尤其是这种被雨水浸透的感觉更令她生出烦躁的心思。
随着河中的激流,小船被推向河中心地带,原随云微微一笑,袍袖忽然舞动,流云般飞卷,骄若惊龙,飘若浮云,飞扬的神态中满是淡淡的笑容。
就如一股无形的劲道化出一只隐形的手来,本来只向前奔的小船忽然间朝右边河岸靠去,瞬间将小船与岸堤的距离拉近了十数丈,原随云舒了口气,朝婠婠柔和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足尖在小船上轻轻一蹬,化为一道清风,朝岸边射去。
“嘭!”船舷“嘎吱”破开,底舱的木板瞬间粉碎,整个小船同时四分五裂,但这种分裂却不是变成一片片的样子,而是虽然裂开却仍然藕断丝连般的连在一起,片刻间,急促的水流冲击下沉没。
婠婠俨然浅笑,瞧往原随云,眼中也似露出赞赏的神色。
原随云温婉的笑了笑,似无意的问道:“婠儿,你看这河宽几何?”
婠婠吃吃一笑,眼眸中带着明媚的笑意:“虽不太宽,但这距离好像也不太短,少算起来,大概也有五十余丈的距离!”
原随云好像并没有明白过来,疑惑着说:“婠儿轻功也是高明至极,你看你最多能一掠几丈?”
婠婠叹了口气,幽幽道:“婠儿这点微末功夫,哪能与原公子相提并论,纵然婠儿费尽全力,怕是顶多能有十余丈左右,也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原随云道:“若是石之轩又如何?”
“石邪王当然也是不能的!”婠婠嫣然笑着,说:“石邪王的“幻魔身法”变幻无方,可说是穷究身法变幻之极限,但是若论直线距离怕是未必比婠儿强上几分,撑死了也顶多是能够达到十五丈的距离罢了!他若想要从此过河,除非变成鸟!”
原随云叹了口气:“石之轩虽然厉害,但好像还不能变成鸟!”
婠婠也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所以我们现在实在不应该走得太急的!”
“不但不能太急,而且更应该越慢越好,最好是散步走回洛阳城去!”
婠婠眼中露出凄迷的神色,诧异道:“为什么?虽然石之轩追不上我们,但若是走得太慢了,若是被静念禅院的和尚发现了,婠儿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但你怕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更何况禅院的那四大秃驴本就是死在你手上的!”
原随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刚才在禅院之时,我尚且不惧,现在又岂会将他们放在眼里。而且静念禅院四大金刚已死,了空身受重创,其余众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罢了,纵然被发现了形迹又能奈我何?”
原随云又笑了笑,道:“所以婠儿你现在最好静心调息,恢复功力,静念禅院一役,现在婠儿你能留下的功力怕是不足五成,否则的话,岂会被石之轩一击则溃,我们现在走的越慢,能够恢复的功力便能多几分,面对石之轩的把握则能更高!”
婠婠疑惑道:“石之轩不是已被我们抛下了么?”
原随云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势,淡淡道:“石之轩若是这么容易便被我们甩掉的话,就不会被称作邪王了,更不会令黑白两道如此忌惮,即便是已然隐迹数十年,仍有如此之大的威慑力!”
“……若我没有料错的话,石之轩此时怕已备好酒菜,只等我们回到洛阳城了!”
原随云又叹了口气:“若是由西北方向的城门进去,则须退回静念禅院的路线,东面的城门是王世充重兵把守自然不选,西南面的城门距离路线过于远了,而且方向不对,我们所能选择的也仅是东北方向的城门进去而已!”
“石之轩当然也能够猜到这一点,所以他一旦追不上我们,当然就会退到那里去只等我们自己上门而已,而且他选择的方位定是对于观察最为合理的,无论我们走那条路,恐怕都会落入他的眼中的!”
婠婠随之也明白过来了,看着原随云,眼中带着一丝妩媚之色,凄迷朦胧的眼神中满是迷醉,幽幽道:“看来也只有便宜你了!”
原随云道:“哦!”
婠婠叹了口气,悠悠叹道:“有婠儿这般女子陪着你散步,又岂能不是你的福气,若是旁人,就是跪在地上求上十辈子,婠儿也是不会理会的!”
第三卷 明玉神功
第十一章 杀伐决断,谁与争锋?
时值隆冬,天气严寒,如此深夜再加上连绵暴雨,整个洛阳城显得尤为孤寂冷清,但洛阳毕竟乃是天下最繁荣的经济政治中心,于此时此刻街上仍有疏落的人车,偶尔传来几声零乱的谩骂、埋怨天气如此多变,世事如此多艰的声音,然后迅速的湮没于淅沥的暴雨雷鸣之中。
原随云与婠大小姐在横街小随意漫步,悠闲至极!
微雨初霁,甚至是和风细雨时节,携佳人出游,游兴尽、乘月而归。皆是风流韵事,古来多少才子佳人相会皆是由此而传为佳话。
但在这样幽暗深沉的夜晚,冒着如此之大的雨,漫步于洛阳古道,就不是一件合乎常理的事情了,更何况这两个人都是少年风华,男的清秀,温文儒雅;女的更是皎若明月,端的是绝代佳人,最难得的是他们走在如此之大的雨中,神态仍如此优雅自若。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但需要极高的修养,更需要趋乎绝顶的修为。
冰寒彻骨的雨水打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对于武者来说,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需要不断的运功来抗拒严寒,带动全身功力生生不息的运转。
只有在外力作用下,人的潜能才能不断的激发。
婠婠的功力恢复得很快,虽然仍离达到巅峰状态相距甚远,但她显然已经很满意了。在力拼四大金刚与了空之后,从容而去,到现在仍有自保能力的人并不多。屈指算来,天下间也不过十余人而已。能在婠婠这般年纪拥有如此成就无论何人都已经具有了骄傲的资本。
原随云看着婠婠,眼眸空虚的恍乎一片虚空:“婠儿,恢复得数成功力,尚能一战?”
阖目默运玄功片刻,所有状态皆明了于心。绾绾美目像深黑夜空的亮星般一闪一闪的睁开朝他仰视,嘴角逸出一丝笑意,神态动人,柔声道:“不足七成,自保有余;若是对阵石之轩,却是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原随云嘴角牵出一丝笑意,淡淡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能恢复七成功力,也难为你了!”
“若非止于行走间,婠儿此刻功力当能更胜一筹,那能容你小觑了!”绾绾小嘴轻瘪,精致的鼻子微微皱起,自得一笑,美眸半合,更显凄迷动人的神色。
那知,原随云却肃容道:“只要头脑清明,心神收摄,纵然是杀场戮战亦能练功。四体之限,不过是庸人自扰,何须辩得分明?”
闻言,婠婠娇哼一声,“婠婠本就是庸俗之人,哪比得上你原公子之惊才绝艳!”说完,小嘴微不可察的噘了噘,便将目光投向夜色深浓处,恍乎连那满区的污水、泥垢也比原公子好看得多。只是心中却已暗暗将原随云的话记得分明,原随云这等级数高手,只字片语,武学心得,皆是千锤百炼,记下了,总是有好处的。
原随云微微苦笑,女儿心思本就最是难测,上一世他无法测度金灵芝的心思,最后疏忽中为她所乘。再世为人,他仍然不能了解女儿心思,反而更显迷惘。无论是惊才绝艳的石清璇、巾帼不让须眉的商秀洵,抑或是独孤凤,月精灵般的婠婠。这几位女子虽都与他有所牵扯,也曾试着去了解他们,但却越显迷惑。只觉再难的武功,比之女人,也要容易许多。毕竟,对于武学,以原随云的天纵奇才,无论如何深奥,只要初通其理,不消片刻,即能上手。
思量间,一片默然。七拐八拐之下,转入贯通皇城南端门和定鼎门的天街,槐柳成荫的大街两旁万家楼阁林立,钟楼鼓楼遥遥相望,在深夜中如卫士般环绕在天街两旁,恍乎忠诚的战士拱卫着这一方的安宁。
走着走着,婠婠忽然停了下来。
原随云皱了皱眉,只有问道:“怎么了!”洛阳城毕竟太大,原随云眼盲许久,仅凭几日对洛阳的熟悉,仍无法完全把握其规划及人行道路。若无婠婠的领路,免不了浪费时间在寻道上。
婠婠叹了口气,说:“再往前百丈左右,即是天津桥!”她顿了顿,又说:“婠儿感觉石之轩甚有可能在桥上等候着我们!”
原随云也皱了皱眉,默然了片刻,忽然笑了:“无妨,自去看看!”
天津桥,洛阳盛景。而桥南数百丈左右就是名声在外的董家酒楼。此刻洛阳,域外豪杰,中原群雄住在董家酒楼的非在少数。这些人虽不说都是高手,但绝非易与之辈。若石之轩真在天津桥上恭候大驾,两方动手下。声势必然不小,虽然相隔甚远,但也很可能惊动董家酒楼内的高手。
尤幸的是,雨势更急。倒能消去争斗之时的霹雳雷霆不少。
思索间,来到天津桥的西端,迎面风声呼呼吹来,既是风雨,更是如渊亭岳峙、高山仰止般的气势,这股气势虽不及祝玉妍天魔大法的诡异莫测,但在变幻上均不在其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三步,原随云自感应到这股气势开始仅仅走了三步。但其中的变幻却是千变万化,杀气腾腾,倏忽间又如清风明月,玄月高悬。
凌厉锋锐时可洞金裂石,柔弱缠绵处亦可化为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
“久等了!”原随云微微施礼,颔首微笑,恍如彬彬有礼的主人在召侯着不耐烦的客人。
石桥上有人正凭栏俯视下方流过的洛水,此人身穿儒服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听见原随云的话,也不抬头。只是微微一笑,“甚佳,如此夜晚、雨景都属罕见。能在此夜将当今天下最杰出的武学奇才送入黄泉,岂非快事!如此,则石某虽不耐等候,然在今夜,乐意之至!男儿行走世间,当杀伐决断。亲手将天才横溢的少年英才扼杀于成长中。其快意之处,不逊于掌无上权势,折名花美人!”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