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往来-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心里排练了数百次,陈礼终于在宿舍里说明了,秋天就要跟大伙儿好聚好散了,我要先人一步自奔前程了。意料之外她们都没表示出过大的惊喜,舒潼满不在乎地说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没见你这么认真读书过,不是要准备出去,就是被xie教收了吧。
陈礼说大侠简直是现世神算子,舒潼一脸看破红尘的样子。
“别买那些糟心的香水了,把整栋楼的虫子都引过来了……”
“给泽泽买点吃的吧……喏这清单她已经列好了……”
“筱蛮?你还管她?她都要飞了跑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陈礼对舒潼简直顶礼膜拜,一下子帮自己把业余时间都安排好了。
“那你呢?”她看着舒潼。
“我?你好好过好自己的吧,我在这边可荡漾了。”
“……”
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陈礼真的心无旁骛了。除了学习和参加当地华人的活动,偶尔和帅哥美女约个会什么的,她开始感慨,为什么当初的自己这么单纯,认为除了爱情,青春就无事可做了?
换了个全新的专业,比较偏文,索性将业余时间都交待在图书馆里。有时候在图书馆和那个人对上眼了,一来二去多少能感知到对方的心意,相处几天就get laid,算是家常便饭。
没过几天可能会看见那个人的身边又有不一样的人陪伴,倒也不避讳,打声招呼依旧能当“朋友”,外国人的社交圈里“朋友”有很多,真真假假莫辨,有些私下里你侬我侬,上了台面就不相往来,陈礼也见惯不怪了。
她度过了几个独身的节日,却每次都和不同的人度过。舒潼知道了说她是在消费青春,每次结束都不忘说要做好措施,这让陈礼有种真的长大了的感觉,以前facetime谈话多是关于哪个红极一时的男星,或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如今这些事不过过堂风,听了便散了,连八卦的滋味都鲜有。
值得一提的是,陈礼几次和导师在外学习观摩,采风取样方便以后做课题。期间她遇到了在当地小礼堂巡演的舒成持,她几乎忘了对方的存在,以至于会面的时候陈礼还有多少犹豫。
“嘿,小礼同学。”舒二哥和身旁的人打过招呼,踩着轻快的步伐款款而来。这一年多对方应该修养得很不错,再也不是弱柳扶风、一吹即散的病态男了。
舒成持长着一张欧洲人喜欢的脸,很欧式,很模特。再加上一八几的身高,恰到好处的衣着,他属于在街上多少有回头率的那类男人,要不是同性恋(或者说舒潼的哥哥),陈礼也对拮取高岭之花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跃跃欲试。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还能遇见,真是缘分。”对方看上去很高兴。
“孽缘。”陈礼无所谓地耸耸肩。
“过得还算安逸?这小城市也不大,三五步就走完了。”
“反正没你的事闹心。”
舒成持无可奈何,他还以为陈礼是几年前那个懵懂的女生。
“那么……再联系?我要回去排练了。”
“好,你忙吧。”
舒成持一个欠身,又轻快地飘走了。
再联系,不过是客套话。对方连自己联系方式都没有,这种见面即路人的相处方式对两人都很受用,舒成持没有过问任何国内的事情,陈礼也不想和他八卦。
大家各走各路,流落天涯,都是可怜人。
看了看时间,也快归队了。赶着一点时间陈礼扫购了一些当地的特产,都是些乳酪香料的小杂货。在朝着当地农妇比比划划时,陈礼一个无意的抬肘撞到了身边人。
对方有点趔趄,陈礼连忙慌乱地道歉。她担心对方是个难缠的人,更害怕自己返途的行程被耽搁。
可就是因为这次机缘,那名叫Miranda的中年女人和陈礼有了露水情缘,并且在毕业后给陈礼在她所在的艺术公司提供了不错的职位。
维持了长达两三年的“恋人”关系,白天两人是公司的上下辈,对方开始在众人面前把自己训得分文不值,晚上就成了偶合的鸳侣。这段互不干涉的关系里,陈礼甘之如饴。
可最终在陈礼决定回国之前,关系终止了。就像古时的退位让贤,在确定Miranda身旁又有新人时,陈礼全身而退。
临走时对方问她你打算在国内怎么发展。
陈礼说回到来时的地方,对方在得知s市时,说nice place。
我会给你提供一个工作,就在那,Miranda说,不用操心,只是一个子公司。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是吧?陈礼回问。
对方愣了一秒,露出了莫测的笑容。
farewell,她说。
☆、chapter 28
新公司的规模不大,人员配备却很精湛。国内的艺术业从业人员素质普遍偏高,和国外不同的是,国内的多是科班出身,对于新锐艺术家的判断不敏锐,底子深厚的学院派对古典艺术的鉴赏力惊人,在新派易受潮流风向干扰判断。
陈礼的专攻是管理,在艺术价值判断上自然不及专门人士。年纪轻轻,而且一来就当上了Option的主管,有很多从业多年依旧是助理的前辈自然不服,四下里打探陈礼的来头。那几年和Miranda相处的历史鲜为人知,甚至几个朋友里也只有舒潼知道来龙去脉。公司里的八卦分子自然打听不到什么,陈礼也不屑去理会琐碎的事情,该加班的加班,该惩罚的惩罚,丝毫不给年纪偏大的几人面子。
几个人私下里对陈礼指指点点,她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业界翘楚Miranda手下翻摸滚爬几年的苦头不是白吃的,虽然年轻,可论资论辈对方都不是对手。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感染了Miranda的作风了。
叫我Miran lee,陈礼自顾自吐槽道。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五,一过下午五点员工都秒闪了,约会的约会,唱k的唱k。这个周五是不加班日,陈礼偶尔大发慈悲一会,公司里的后辈都感动得“呼天抢地”,不禁让她想到之前和Miranda共事时,拼死拼活干了几年,好不容易得到出国游的假期,结果没和千里迢迢赶来的舒潼、徐泽泽见面,却跟Miranda在某个法国小镇腻歪了一个假期。
Miranda、Miranda,离别的时候两人如此决绝,回过神来才发现满满的都是回忆。开始于萍水相逢,结束于互不相欠,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为何心底还是有隐隐的失落感?
陈礼开着她四座的mini cooper赶着和舒潼她们见面(这也是本周五不加班的主要原因),车里放的是快回国时舒成持寄来的乐团刻录光盘,刚买车那会儿找不到什么好的车载音乐,干脆把这压箱底的礼物派上用场。
她到新天地的粤菜馆子时,几个人都还没到。熟悉的建筑勾起不少往事记忆,新天地如今已经不再辉煌了,至少相较于读S大那会儿没落了不少,里面被改得面目全非,唯有几个口碑好的馆子撑到现在。
S市同样也发展起来了,多了个贸易区,路变宽了,可是也变堵了,而且单双号限行,这让开惯了左舵车的陈礼烦恼了好一会儿。父亲说现在开车风险更大了,年轻人刚考完驾照就急着上路,总要吃点教训的。所以刚回国那会儿不小心把自己用所有积蓄买来的小座驾刮擦了,陈礼是一边心疼,一边怕父亲知道要奚落自己,瞒了他好久。
“陈!礼!我靠!大忙人啊,终于见着你了!”
舒潼的魔音从入口一路传到包间里,在座的客人无不回头看看是哪个女疯子进来了。陈礼恨不得钻到地底去,这么多年了对方是一点都没变。
相继进来的是筱蛮和泽泽,还没等落座几个人就聊起来了。时隔这么多年,见面还是亲密依旧,这或许就是老朋友的引力,没有尴尬,也不害臊。
“可以啊陈总监,我看看……啧啧,混出个人样儿来了。”舒潼毫不掩饰左右端量着,陈礼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害羞的感觉了,硬是被她看红了脸。
“快说说,你们几个现在……有啥情况啊。”
陈礼看舒潼跃跃欲试,连忙打断“不听你的,老听你叨逼叨逼这么多年,别把我们的小博士给落下了。”
徐泽泽稚气未脱的脸泛起两朵红晕,忙说“什么小博士啊,就是一个苦逼的打工狗。”
四人笑得乐不可支,徐泽泽是几人里唯一选择继续深造的,倒不是觉得职场险恶不愿涉足,而是天赋过人,被伯乐相中了,愣是被老板保了博,逃也逃不掉了。
她一身书生气混在几人里,终于让阴气强盛的圈子有了微妙的平衡感。
“筱蛮,不说说你的事儿?快呀,都藏着掖着这么久了,”舒潼边说着还不忘揪过筱蛮的爪子放在桌上,无名指赫然一个克拉钻戒,“你说,你快说。”
“就你大嘴巴,我还想到时给陈礼一个惊喜……我和师兄订婚了,下下个月的婚礼。”筱蛮柔情似水地说到。
包间内突然一片沉默,几秒后便响起炸裂般的尖叫,上一次这么激动的场面,还是陈礼说自己喜欢上女生的时候呢。
三人七嘴八舌地问在哪里结婚啊,几时求的婚,求婚时是怎样的场景,婚礼都安排好了没云云。筱蛮特傲娇地说,想知道啊,自己结一次婚不就知道了吗?
话一脱口,三人又沉默了。结婚毕竟是很庄严的事,严肃地说,她们都还没玩够呢,现在谈结婚还太早了。泽泽说自己已经一半嫁进研究所了,后半辈子还需要姐几个来拯救一下。
“这话说的,陈言还老是泽泽姐、泽泽姐地念叨呢,都这么多年了,简直魔怔。”
“对了,陈言现在在哪呢?也老大不小了吧?”筱蛮说。
“还荡着呢,在给老美打工,整天叫嚷着要回来吃中国菜。”
“哎呀呀……大家都一夜之间长大了呢。”舒潼总结。
“得了吧舒老板,现在就你最风生水起了,”陈礼调笑道,“我先说好,你的左腿给我抱,右腿留给泽泽,我赶明儿哪天失业了,勿忘我们这一腿的恩情。”
“去去去,说什么丧气话,我现在给自己打工累死累活,还得给你们几个不省心的惦念着。”舒潼笑着说。
几人里只有徐泽泽一人干着老本行了,舒潼看这几年S市贸易前景不错,做起了进出口的生意,意外的是这公司和舒家基本没有插手,全是靠舒潼毕业那几年单打独斗拉扯大的。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是看这舒老板的架势,没几年可能跻身为S市举重若轻的角色。
要不是她们几个一齐出现,陈礼几乎要把曾经在S大学习生活的日子忘了,把和那个人相恋到分手的记忆也一同抛弃了。这么多年陈礼体验不到爱的感觉,只能靠埋头于事业麻痹自己,归根究底,是不是自己还放不下宗岳?
对方的消息,自己是一点都不清楚了。原本还靠舒潼一点点有意无意的透露,现在她连自己都忙得不管不顾了,那还有心思打理自己这点陈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呢?
不着边际地聊了一会儿,才发现大家都把餐点冷落了。舒潼忙叫着饿死了饿死了,磨刀霍霍,一听她的声音陈礼就特别有食欲,就像当年一起吃饭堂那样,舒潼从来不专注自己盘子里的家伙,非要腼脸偷袭一下大家的碗碟,和现在规规矩矩吃东西的舒潼判若两人。
刚这么想没多久呢,陈礼碗里的卤物“嗖”地一下消失了,在舒潼筷子上晃呀晃的,连香味都没嗅到,舒魔王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