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蝴蝶-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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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就是最典型地中世纪军队。一帮毫无纪律地乌合之众。”吸血鬼女教授蕾贝卡很不客气地说道。同时往嘴塞了一片杏仁饼干。“骑兵在战斗时地冲击力和组织力水平。大概能和野牛群看齐。至于步兵。能做到和兔子群一样就不错了。”
“兔子群?全都逃了还能算不错?”蕾妮很困惑地问道。
“总比疯狗群好。一小部分咆哮着冲上去动自杀性突击。另外地一大半人则回过头来反咬你一口!”蕾贝卡叹息着回答。“在卡尔萨斯留给我地记忆里。耐色瑞尔第一帝国末期地军队。差不多就是这种样子。上战场之前拼命勒索开拔费。上战场之后一打就垮。为了逃跑甚至经常将长官杀接下来还会抢在敌军之前。把即将沦陷地地区统统劫掠和屠杀一遍。美其名曰‘坚壁清野’。对于帝国人民来说。本**队往往比费林魔葵更加可恶呢!”
她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朝下面那些散落得乱七八糟,仿佛雨后蘑般丛生的大小帐篷遥遥一指,“不过,这些印加人似乎对战争有着相反的观点。瞧瞧,预定安置两万士兵的营区里,却足足塞进去了五万人都不止,他们当这是打仗还是搬家啊!”
确实,在这片辽阔草原上汇聚起来除了大批非专业战士以外,还有一伙规模更加庞大的非战斗人群,其成分驳杂到了极点。主要包括占到四分之三人数的军人家属,企图低价收购战利品的流动商人、希望获得第一手货物的奴隶贩子、寻找创作灵感的吟游诗人、替士兵送信的民间信使、兼职廉价妓女的洗衣妇……几乎让出征变成了游牧民族的迁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绝大部分应征入伍的部族勇士,带口一起来的。
为了容纳参加此次大远征的将士,特库姆塞预先就安排人手在草原上划分出了十个主要营区,计划每个营区入住两万战士,总共二十万人。但实际上汇集起来恐怕连八十万都不止。幸这部分多出来的人员暂时还无须分配口粮,否则就凭着祥瑞号在多次大甩卖之后所剩无几的粮仓,恐怕还真有被搬空的可能——就在菲里跨越空间门抵达这处集结地的次日,他的巨舰也行驶到了最靠近金牛城的一处湖岸,无数芦苇筏子正顺着蜿蜒曲折的河道,在祥瑞号和金牛城之间轮番打转,竭力维持大军地粮秣供给。
“话倒也不能这么那位陛下多半也没有让这些乌合之众去攻坚决战的意思。”
作为战略女神的牧师,蕾妮虽然在实际指挥水平方面菜鸟得不行,但空口说起来倒也是头头是道,“真要打什么硬仗,他还有那三万多基本没有损失的禁卫军呢。这些新招募起来的杂牌武装,用来在战线后面维持治安,充当占领军倒是挺合,武装殖民么!拖家带口,也就意味着落地生根。既能稳定新占领区的基本秩序,也免除了轮换探亲休假的麻烦。”
“还一层考虑,就是在派王室精锐尽数出击的同时,也有必要将后方权贵地兵力尽可能抽空,避免在王室主力远征之际,那些野心勃勃的酋长贵族手头还保持着叛乱地本钱。”
感觉到下肢已开始有点麻木,菲里略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也随口插上了一句——因为地方太狭窄,两位女吸血鬼正分别坐在他的左右大腿上,压得他很是难受。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精灵民统治面崩溃基本已成定局。但特库姆塞能够从中捞到多少好处,却也难说得很。生活在热带雨林中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固然憎恨精灵王国的残酷剥削,但也不见得就会乐意接受印加军队地“拯救”与征服。
可以预见当下面这支大军浩浩荡荡杀进敌占区之后,将会有相当一部分当地游击队掉转枪口,把矛头指向这些从高地里冲出来地“新殖民”。特库姆塞在征服大片富饶疆域的同时,也将会背上精灵军遗留下来的包袱和仇恨,为了维持占领区的稳定而忙得焦头烂额,甚至陷入无法自拔的可怕泥沼。
但这都与菲里,与他的熊军团,与耐色瑞尔帝国,与魔法女神教会无关。他现在唯一需要关心地,就是如何尽快杀到遥远的通贝斯港,并且将那里占住。在获得了优良出海口之后,自然会有本国地援军渡海前来驻防。即使国内形势已经恶化到了抽调不出任何正规军的地步,密斯特拉教会也应该可以将他们直属地神秘之火骑士团调遣过来,保住这片得来不易的贵领地。
“……有人,我们已经在战场上倒下了太多地人。既然精灵军不再构成威胁,我们也没有必要将战争进行下去,应该想办法议和谈判……这绝对是屁话!狼永远改不掉吃肉性,而精灵殖民也永远不可能缩回他们贪婪的魔掌。无论现在被打得多么凄惨,只要稍微喘息一下,就会再次朝我们亮出獠牙!只有砸断他们的脊梁骨,踢着他们的**,将他们赶出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大陆,我们才会得到真正的和平与幸福!”
在这三人下的高台上,特库姆塞的演讲还在继续。他一边控诉着殖民的种种罪恶,一边举起自己的马鞭,遥遥指向东方,“在那里,太阳升起的方向。有着四季温暖的富饶土地,有着一年三熟的肥沃良田,有着无数名贵的奇珍异宝,还有千千饱受苦难的人民等待我们前去拯救。而霸占着这一切的侵略,现在已经在命运的诅咒下,被打断了手脚,拔光了爪牙,缩在堡垒里奄奄一息,甚至还在自相残杀!面对这样一伙不堪一击的纸老虎,你们难道还会害怕吗?”
“不怕,怕,不怕!”
数万将士被这番话说得气喘如牛,目光尽赤,一时间呼喊声惊天动地。
“那就和我一起去打仗吧,把那边的财富与土地夺过来!洗雪这十年来所承受的种种耻辱,向杀害你们父兄祖辈的殖民讨回血债!”
特库姆塞高声呐喊着,在一阵更加热声浪中,结束了这次动员演讲。
面对着无数炽热的目光,他抬手给自己释放出一个羽落术,轻飘飘地直接跳下了高台,然后便在大批仪仗队的前呼后拥之下,策马朝着下一处营区赶去。这仅是第一场,接下来还有九场动员演讲要在太阳落山前完成,他必须抓紧时间。
一名头戴黑色宽沿帽,身穿土黄色风衣,相貌平凡无奇的年轻人坐在马车上,混杂在巡回演讲队伍的末尾。遥望着年迈君王那的背影,他不由得流露出了几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呢……特库姆塞,意气风的高山之王,重振雄风的不死鸟,希望你不要让我老板失望哦!”
七十三、各人的忧虑(上)
十三、各人的忧虑(上)
夕阳西下,在大批盛装扈从们的簇拥下,特库姆塞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对于他这种年纪的老头子来说,连续一整天的劳碌奔波,还要声嘶力竭地蛊惑人心,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却又无可奈何——这是在短期内笼络军心的基本策略,不可省略。
更重要~,他其实并不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对未来的前途充满信心。
动员演讲时的干练和激昂,也无法掩饰特库姆塞内心的忧虑与惆怅,当最后一忠实的臣僚鞠躬行礼之后离开临时寝宫,装饰着宝石流苏的丝绸帷幕被徐徐放下,真实的一面才逐渐回到了这位年迈的君王身上。
他挥手遣走了身边所有的仆从,独自卸下沉重的精金王冠与鹰羽华服,又随意地梳理了一下花白的头。在不经意间,特库姆塞照了照镜子,愕然现自己这副尊容现在已经是瘦削得可怕,而浓重的黑眼圈更是包围了整个眼眶,仿佛某种名为熊猫的异国动物一般。
确实,最近的这天,他真是累惨了,也烦透了。
抰着此次轻易收复都赫赫声势,以及他君临高原二十余年的长久积威,还有各地贫民对出征劫掠以熬过饥荒的强:渴望,那道大举东征的动员令并没有遇到太多阻力。
但问题在于,这个组织结构松散的分封制国家里,根本无法指望地方政府能有多高的动员效率。王室的直辖领地只有寥寥几座重要城市,并且在先前的战事之中,已经将绝大多数可用的壮丁抽调一空,再也不可能征召到多少新兵。因此,组成这支大军地主要兵员,就只能指望各部落的酋长贵族了。
于是,各地领主们用了个月召集兵力,又花了差不多同样的时间赶到集结地——这还是在王室方面承担了几乎所有粮食补给并且全额垫付开拔费的情况下,如果要求各部落战士一切自力更生的话,说不定还要再拖上两三个月。
兵虽然到了,但想要带着他们开拔出征,还有许多繁琐的准备工作要做。先得按照籍贯和亲疏远近,把这一大群闹哄哄的暴力分子划分为若干军团,尤其得注意别让那些仇家过于邻近;接着就该尽快建立自上而下地指挥系统,以及一支用来维持秩序的临时宪兵部队,免得大军战先乱自行崩溃;然后,还得分配口粮,选拔精壮、淘汰老弱……为了从上级那里骗到尽可能多的粮食配给,让一家老少都能吃上白饭,这些打着武装移民主意的部族战士往往会把全家都塞进花名册,使得军队既臃肿又缺乏战斗力。
具体来说。就是一家人里面老爹算是骑兵。拄拐杖地公公勉强能当步兵。婆婆和媳妇属于辎重兵。刚会走路地小儿子则是预备队——这样地超级混成杂牌军。整编起来自然是混乱无比。期间地口角和肢体冲突多得不胜数。甚至有好几次要不是特库姆塞亲自带着禁卫军压场子。军中差一点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为了争夺更多地武器、口粮、占领:划分以及还没看到影儿地战利品配额。在这些日子。各部落地领们在城里城外吵得都快翻了天。各种稀奇古怪地方言口音。无情地拷问着每一个正常人地听觉。间或还有宪兵执行军棍地可怕声响。作为这一切声波攻击地中心。特库姆塞地耳朵无疑承受了最多地磨难。他必须时刻巡回穿梭于军阵之中。想方设法提高这帮乌合之众地士气。排解任何矛盾与冲突——除了他。没有人能在如此短促地时间内完成这一切。
所以。尽管他在这些天地是很辛苦。连嗓子都被硬生生喊哑了。但整个筹备工作地进展速度还是不能尽如人意。甚至整个进军计划都有被耽搁泡汤地危险——再过不到一个月地时间。东方地平原地区就要再次进入雨季了。
在终年酷热地热带雨林里。没有明显地春夏秋冬之分。只有每年两次地旱季与雨季。在旱季。道路和原野都被太阳晒得干燥结实。相对比较适宜大队人马行动。是天然地作战季。至于雨季……对于这个时代地军事家来说。坏天气往往是比敌军更加难缠地对手。而在热带雨林这一点被表现得尤为明显。丛林地雨说来就来。并且一下就是几个月。仿佛纠缠不清地泼妇。让你烦闷异常却寸步难行。土地被浸泡得泥泞不堪。道路变成了烂泥塘。大小河流湍急泛滥。一切交通运输全都会陷入中断。当然。在雨季中偶尔也会出现天晴地时候。但马上就会有无孔不入地蚂蚁和蚊子等着你。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能让人半边身子烂掉地可怕皮肤病与寄生虫病……
但是。这些问题还不是最令他感到忧心地。根据特库姆塞多年征战沙场。于生死一线锻炼出地敏锐直觉。某种更为恐怖地危险。说不定就潜藏在这次辉煌地胜利之中……
“父亲。您似乎很疲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