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时代-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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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瞬间夏风突然出手了,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几个忍者纷纷后退倒地,场中响起几声短促的痛叫。叫声未停夏风已突出重围望小巷外跑去,直到他消失在小巷外佐佐木也没有再追。方才夏风的出手他看得很清楚,之快之狠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只要夏风成心要逃,仅凭自己和这几个二流忍者是拦不住他的,看来游戏中获得的搏命经验,成功地提高了夏风现实中的战斗力。佐佐木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听从汉斯的警告,让这个特殊的学生掌握了暗黑流影忍的所有本领。
几分钟时间夏风已经穿过了一条大街,翻窗进了街边一所无人的公寓,缩在公寓的洗手间内,他一边撕下衬衣扎住流血的腰肋,一边寻思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才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几个忍者的包围,他不惜拼着受伤,这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作为特殊训练的暗黑忍,夏风对危险已经有一种本能的感应,这种本领总算在刺客的毒箭下救下了阿娜尔,加上有着旺盛新陈代谢的特异体质,尤其是经暗黑流残酷方法培养出的对毒药的抵抗性,他也才没有在几名不明刺客的毒箭下立刻送命。不过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回到“真实幻境”的话,他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响起警笛的呼啸,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赶来。在这个城市黑手党有着极大的影响,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能调动警察帮忙。
夏风对腰肋上的刀伤做了简单处理后,便缩在公寓的阁楼上细听着街上的动静,现在的状况他不敢轻易上街,只能静静地在这处公寓中等候天黑,只有等到黑夜,暗黑流影忍才能发挥出他的最大优势。
同一时刻,在另一个时空中,正喃喃祈祷的可可鲁法师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帐篷的门帘一掀,一个华服女人已经弯腰钻了进来。可可鲁法师一见来人,慌忙起身行礼问候:“可可鲁见过阿娜尔王妃!”
“他……怎样了?”阿娜尔低声问道,眼里满是关切。
“依旧还昏迷不醒,”可可鲁法师轻叹道,“老夫从还没见过谁中了这种毒箭还能够生还,不过他的体质完全异于常人,创伤恢复得异常迅速,也许能闯过鬼门关也说不定。”
阿娜尔一听这话心中生出一丝希望,急道:“你可一定要救他!”
“这是自然。”年逾古稀的萨满法师忙垂下头,“老夫还没见过如此忠勇的卫士,当然要尽一切可能去救他。”
阿娜尔默默在昏睡不醒的夏风身边蹲了下来,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白皙如玉的脸庞,清秀修长的剑眉,高挺笔直的鼻梁和轻轻翕动的鼻翼,以及微微上翘的睫毛……阿娜尔突然发觉,睡梦中的夏风竟像孩童般稚嫩纯真,那种不染任何尘埃的单纯,让阿娜尔心尖没来由一痛,像是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蚂蚁咬了一口,酸酸的,说不清是痒还是痛。
十月的高加索山区已开始进入雪季,寒风刺骨,冰雪封山。这座横亘于里海和黑海之间的千里山峦,是欧亚大陆上一道天然屏障,把富饶美丽的俄罗斯草原和以绿洲为主的阿塞拜疆、谷儿只等地区分开,成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连接这两个世界的,就只有当地高加索山民称之为“打耳班通道”的山陵小路,这条小路是一道半开的走廊,蜿蜒在高加索达吉斯坦山脉的崇山峻岭之间,一到冬天就被大雪封盖锁闭,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高加索山民,轻易也不敢在大雪封山后再往山里闯。
但就在这细雪飘飞的山陵间,就在那飞鸟绝迹的险要处,此刻却有一支衣甲不整的部队蜿蜒在这条已经被冰雪覆盖的山间通道上,白沙一样的雪花不断洒落在不见首尾的人马身上,使队伍看上去就像在山陵间缓缓蠕动的白色长蛇。
“啊呜……”远远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嗥,为这冰雪山峦又增添了几分凄凉。走在队伍中的速别额台抹抹浓眉上的雪花,冲狼嗥声传来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拉起马缰紧赶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郎啸天,低声问道:“哲别将军为何要在大雪封山的时候穿越这该死的‘打耳班通道’?”
“我也不知。”郎啸天遗憾地耸了耸肩。冰雪覆盖的山路上根本无法骑马,他只能像其他将士一样,把坐骑小心翼翼地拉在身边,以免战马在冰雪上失足跌倒,甚至跌入路旁的悬崖。虽然他与哲别交情菲浅,加上多次助这支两万多人的远征军击败了数倍于己的波斯人和谷儿只王国的骑兵,已经被哲别倚为智囊,但他也不明白哲别此刻的用意,只能猜想是与成吉思汗临行前的单独接见有关。现在听到速别额台这一问,郎啸天这才知道,哲别甚至把这次行动的战略意图对副手速别额台也瞒过了。
“真不知道哲别将军为何要如此冒险?”速别额台小声抱怨起来,也难怪他抱怨,从苏丹死在荒岛之后,哲别的行动就很少再与他商量,基本上就是直接对全军下命令。这支远征军先是接收了脱忽察尔所率的残部,然后强攻可疾云城,之后穿过波斯西北的草原进入阿塞拜疆省。在收到阿塞拜疆地方官阿塔毕献出的给养和战马后,又退到木干草原,之后进入谷儿只王国,与谷儿只骑兵两度决战,在郎啸天奇谋妙计襄助下,总算把彪悍勇猛的谷儿只骑兵杀得溃不成军,使整个外高加索地区再无人敢与这支神出鬼没的远征军为敌。现在,这两万多人的远征军要越过高加索进入俄罗斯草原。正如过去在阿塞拜疆的那些不可理喻冒险行动一样,哲别并没有把计划和目的向任何人透露半分,这让速别额台忿忿不已。
“哲别将军的举动令人难测高深,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郎啸天嘴里安慰着速别额台,心中却也对哲别的举动充满疑问。从几个月前哲别率军在阿塞拜疆和谷儿只纵横驰骋的线路来看,他似乎是在马不停蹄地追赶着什么,联想到远征军临行前成吉思汗对他的单独召见,郎啸天肯定这一定与成吉思汗有关。
“有什么道理要把大军置于如此险地?在大雪封山的时候穿越这打耳班通道?”速别额台不满地嘟囔道,“再说仅凭咱们这两万多人,有什么本钱去攻击山那边的俄罗斯人?”
郎啸天突然笑了笑,那笑容中有一种莫测高深的味道。他在心中暗叹,若不是有军事专家的帮助,通过自己之口为哲别提供了最现代化的参谋支持,加上哲别自身对战争的敏锐直觉,这两万多人早已经在谷儿只骑兵的围追堵截下全军覆没了。现实世界最先进的C3指挥系统与虚拟世界最优秀的一支军队相结合,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战争奇迹,多次战胜数倍与己的对手,这就是这支军队战无不胜的最大本钱!
除此之外,他也为蒙古人的军事素养和蒙古战马的吃苦耐劳感到惊讶,无论人还是马,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和任劳任怨的品格,都让郎啸天这个接受过严酷野外生存训练的特工打心眼里佩服。他甚至为自己有机会参与指挥这样一支军队感到自豪,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支军队的疯狂破坏欲和野蛮无比的兽性。
“没有兽性的军队就没有战斗力。”哲别不止一次这样跟郎啸天解释蒙古狼骑兵的军魂,“见过蒙古草原上的狼群吧?是有组织的杀戮和血腥造就了狼的神话,比狼更勇猛的虎豹熊罴都没法在气候恶劣的蒙古草原生存,都败在了同样凶残嗜血的狼群之下,那是因为狼除了兽性,还有纪律。”
郎啸天对哲别这种解释惟有苦笑,虽然他也知道,要在草原上生存,杀戮和血腥是免不了的,但真正面对远征军在阿塞拜疆和谷儿只王国的暴行时,他依然有一种无法摆脱的愧疚和矛盾,这甚至引起了速别额台等蒙古将领的嘲笑:“你们汉人总是这样假仁假义,却没见你们为自己宰杀的牛羊鸡犬发过慈悲。”
“人不是牲畜!”郎啸天曾经这样分辨道,“我们不能用对待牲口的态度来对待人。”
“在长生天眼里,世间众生一律平等,谁也没有特权。”哲别对郎啸天的分辨常常报以嘲笑,“再说你们中原的皇帝,对待自己的百姓不也像对待牲口一样?”
“中原皇帝从不随便屠杀百姓!”
“算了吧,这只不过是生活方式的不同。中原皇帝把百姓栓在土地上,让他们负担着最繁重的赋税徭役,子子孙孙做牛做马为权贵和皇帝创造财富,这不就像牧民放牧的羊群?他不随便屠杀自己的百姓,只不过是要长期享用他们的血肉罢了。而咱们蒙古人则像是狼,除了猎取别人豢养的牛羊,实在没有别的生存本领。你不能因为狼的肚子无法消化粮食和野草就要它饿死吧?长生天既然让狼生存于世,就一定认可它捕杀别的动物。”
这样的争论总是没有结果,郎啸天虽然认为哲别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但依然无法容忍蒙古军队把敌国的百姓当成牛羊来抢劫屠杀,为此他和哲别、速别额台等蒙古将领都发生过争执,最终也只是使这支蒙古骑兵在对待投降百姓的态度上,稍稍收敛了一点。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呼,一名蒙古兵突然失足滑倒,立刻顺着光滑的冰面坠下了悬崖,山谷中隐隐传来他的叫声,在一声“砰”的闷响之后戛然而止。周围兵将默默地望了望他坠落的悬崖,然后木无表情地继续沿着冰雪覆盖的小路艰难跋涉。像这样失足落下悬崖的人马已经有不少,大家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
“妈的,咱们折在这条路上的人马,比一次激战损失的还多!”速别额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浓如染墨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两个结。
郎啸天看了看前方朦胧的山谷,喃喃自语道:“再有三天时间,咱们就该越过高加索山区,进入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了。”
就在哲别率军翻越高加索山脉的时候,夏风也终于在可可鲁法师的悉心照顾下醒来。茫然望着身边这陌生的环境,好半晌他才肯定,自己总算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令他无法割舍无法放弃的世界。
“我在哪里?”蠕动着干涸的咽喉,他勉强发出了一点声响。
“我的天!你竟然活了过来!”一旁的可可鲁法师忙来到夏风身边,又是欣慰又是惊讶地查看着苏醒过来的夏风,“看来长生天都为你的忠勇所感动,把你从鬼门关生生拖了回来。”
也难怪他感到惊讶,像夏风这样中了“见血封喉”之毒的人,能醒过来已是极其罕见,能像夏风这般快地苏醒过来,见多识广的可可鲁法师也是第一次见到。
夏风对眼前这位蒙古军中最高级别的萨满法师感激地点点头,慢慢挣扎着坐了起来。可可鲁法师忙令一个弟子把刚煎好的草药端来,双手捧到夏风面前。
默默喝下苦涩难咽的草药,夏风这才回想起自己苏醒之前的情形。在巧妙逃出佐佐木和俄诺斯黑手党的围捕之后,自己总算在库尔斯克附近一座小城中,找到了新的游戏入口,也才在刀伤未愈的情况下,带伤回到了这个世界。
“你昏迷这两天,阿娜尔王妃来看过你三次。”可可鲁法师拍拍夏风肩头,若无其事地淡淡道。夏风浑身一颤,手中药碗突然失手落地。可可鲁法师若有所思地扫了神情呆滞的夏风一眼,摇头轻叹,“听说是你千里迢迢把阿娜尔王妃送到大汗身边,甚得大汗赏识。年轻人,你可不要辜负了大汗对你的信任啊。”
夏风茫然点点头,在身旁那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