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侦探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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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们信口开河式的建议,百货公司总经理击掌叫绝。称此举一定能一炮打响,震动九宵,引来财源滚滚各界名流趋之若骛。他表示能够提供足够的现有建筑面积和装修材料并且享受诸多税费减免。一旁的阿旺更是兴奋不已,挥动着刺有秃鹫的一支胳膊表示:“应付官方的日常检查和治安管理全交给我吧!”在场的老郝面有怒色,他向我示意,我跟他来到卫生间,老郝说:“别听他的,这小子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已经进去好几次了,他爸爸就是让他给气死的,他外公这次住院也是他给气病的。”我告诉老郝说:“您放心,到此投资我们也是冲着您来的,您就作好准备吧,这么一大摊家业够您累的。”
晚上我又设宴,老郝亲友继续捧场。阿旺喝多了,宴后赖在我们的房间里不走,先是要领我们出去找小姐潇洒潇洒,老郝对他怒斥道:“你以为和你那帮狐朋狗友那?我老战友可是正派人!”阿旺又对我说:“你在我们这投资保证没错,我们家黑道白道全好使。”
眼看已到午夜,我让于群送阿旺回家。途中在一小卖店停下,于群下车买了一些水果并对阿旺说:“头一次到家门,怎么能空手呢,再说以后事业干起来了,免不了要常去你家耍耍的。”“当然,当然!”阿旺把于群这位贵客带进家门,喜形于色。于群看到阿旺是与母亲同住,上楼进屋后,老太太和小勋勋都在,阿旺的媳妇也在,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儿也躺在床上睡觉。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后,于群心里明白了,小勋勋已成了丁家的一员。阿旺是独子,与妻子生的又是一个姑娘。小勋勋已被改名丁欢欢。老太太和阿旺视为掌上明珠,寄期望于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考察顺利,项目已定,前景辉煌,人人心情舒畅。“眼见发财在即”,老郝特别兴奋,他要求当总经理和当检察长的表弟派车陪同我们游历名山大川,两位表弟欣然承命,检察院派了一台面包车,阿旺主动做我们的导游。
──缆车缓缓上升直入云霄,望着地上的山川我们飘然如神仙云游一般,白云、薄雾,化做仙气缕缕,海拔越来越高。眼前只有云雾升腾,直到缆车到顶我们才收住那一直提起的心房。
薄雾夹着细雨与庙宇香火相映,虔诚的进香队伍如鱼龙游弋于云海之中,这情景也触动了我的灵性,不禁我也求了一柱厚重的香火,我高举着它超越那支黑衣队伍冲向顶峰。感谢上苍!感谢神灵!我们的成功,是你永远的护佑!
从小保姆到柔情杀手(6)
游玩了一天,晚餐后我又假意地敲定了考察意向,第二天我以去广州发汽车配件为名,开始与老郝及他的亲友们辞行。
这个老郝已完成“使命”,当然不能让他再跟着我们。我对他说:“投资的意向我们就算敲定了,你这么远来的,这里亲属又这么多,你就在R市多呆几天吧。”说完我为他留下了足够的盘缠钱,我们迅速离开R市。
找到了人质小勋勋,我匆匆飞回广州。于群二人绕道仍返回R市,另选一家僻静宾馆暂住下来。
四、智夺人质
在广州我接通了陈老板的电话,陈绍辉刚听我说孩子找到了,便激动得止不住哭了起来。
电话里,我和他约定了相会的地点和方式,并提出了他配合我们工作的必备条件。我与委托人汇报完工作后便又悄悄返回了R市,回来后,我们除了到阿旺家周围察看地形外,剩下的时间就在宾馆休息,以免被人发现。
6月29日凌晨,陈绍辉打来电话说他已到长沙,并说四五个小时将到达我们下榻的松鹤宾馆。
临近中午,两辆长沙牌照的黑色丰田轿车停在了宾馆门前。我看到走出轿车的陈老板便迅速的迎上前,与陈绍辉握手,然后把他领到我的房间,开始向他汇报情况并一块儿研究作战方案。
阿旺家的这幢楼房楼口朝南,门前是东西方向的一条小马路,向西几十米呈“T”型,也就是南北方向的一条主干公路。依据地理环境,我当即做了守候分工,我和陈绍辉坐在一辆车里,停在主干路靠南一点儿的树荫下,纵向停着,这样便于观察目标;另一辆车停在那条小马路的路南侧,车头向西斜对着阿旺家的楼,于群坐在那辆车中。这条小路东行是死路。姜泽远坐在对面的一个食杂店里喝冷饮,如目标出现他可就近上于群那辆车。我们的守候与目标处呈斜线形大锐角角度。我下令:如果目标出现,紧追不舍。随后,我又布置了一旦失散集结的地点,联络信号和解救小勋勋一旦得手后的出城方向,以及遇到麻烦如何丢卒保车,引开目标追击视线等行动部署。
记得那天,天气闷热,气温高达39度,就像呆在蒸笼里一样,可是为了找回陈老板的亲骨肉,为了解救小勋勋,我们冒着酷暑,坚持守候着,那分分秒秒南北方圆都逃不出侦探的视线,整个时空都装在我们的心中。
守候使时光放慢脚步,坐在车里的陈老板有些焦躁不安。突然街头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陈绍辉眼睛一亮,接着大呼大叫着:“看,这是我的儿子!勋勋!”他几乎神智紊乱,搅得我也有几分紧张。
眼见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仍不见目标踪影。于群、姜泽远已无奈的在自己定位的周围踱步,看来他们已有些精疲力竭。
到了晚上10点多钟,我心里在想今天也许没戏了。此时楼口处走出个老太太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我突然发现是目标,此时于群的脖子上仍挂着一条毛巾,光着膀子在那儿踱步。我赶忙向他示意,随即他和姜泽远也发现了目标。近视眼的陈老板这会也看清了真的是自己的儿子,他呆呆的直顾哭着。我立即发出紧急行动信号!可老太太已经抱着小勋勋跨上出租摩托车飞驰而去。
“追!快!快!”我指挥着。“闯!”十字路口遇上了红灯,我向司机下令闯信号。
拐过了几条马路几个路口后,摩托车开进路边一个铁大门半开的院子里,我们的车只好停在远处。片刻,于群他们那辆车也跟了上来。我把车安排在那个院门口的南北两侧,两辆车都停在大马路边上。只是一个较远,一辆稍近,按我的布置,姜泽远光着膀子,把脱下的T恤搭在肩上,蹲在大门的一边,他吸着烟似乘凉状。我下令于群进院内查看一下情况,没多久,于群从里边回来告诉我,院内是一个机关单位,只有一幢住宅楼,出口也仅此一处。然后于群回到前面他乘坐的那辆车内,我们严阵以待,可目标今晚会不会出来,我们心里也没底。
又过了一会儿,“黑社会”阿旺也骑着摩托车赶来,进了院子。形势顿时紧张起来。事后得知,这幢楼里住着老太太的二女儿,天气太热,老太太是带着勋勋来女儿家洗澡冲凉的。而把勋勋当作自己亲儿子一样的阿旺有点儿不放心,是赶来看看的。
于是我对陈绍辉说:“孩子已经找到,一旦孩子出来,我的人就会将孩子抢下来交给你。但我们在此处人生地疏,他们的势力你也清楚,一旦发生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你再想找到儿子恐怕也难以如愿了。”
手里拿着电动玩具的陈先生眼泪又要流出来了,他用焦急而又无奈的眼神望着我问到:“那怎么办?”
我说:“如果一旦出现麻烦,只好丢卒保车,丢下前面那辆车掩护我们出城。”
陈绍辉连说:“行,行。”
此时,一个孩子从大门出来在一个店铺内买雪糕,陈绍辉又有些神经质。
将近夜里12点,老太太领着小勋勋走出来,阿旺推着摩托车也不紧不慢的跟了出来。此时,我一个手势,姜泽远就迅速冲了上去,双手拎起小勋勋,此时我回身打开车门,小勋勋被直接扔在了陈绍辉的怀里,姜泽远已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亲自驾着那辆丰田,一脚油门,极速拼命的驶向城外!于群坐的另一辆车紧随其后,黑社会阿旺追上来了!我们的两辆轿车在公路上疾驶,时而前后交错,时而将阿旺别向路旁。黑夜中,那个阿旺终于上当了。我们的两辆汽车各奔东西。阿旺紧追不舍的是于群他们那辆车。我脚下油门到底,手中方向盘稳握,直视那深夜中光明的前方,拼命的向前!高速公路被我不断的甩在脚下!
从小保姆到柔情杀手(7)
另一路,于群半路跳下那辆轿车,打出租车,在长沙与我们会合。陈绍辉的朋友,以及他驾驶的那辆丰田轿车掉入黑社会阿旺的虎口。
在开往长沙的路上,我们的车里很是热闹,小勋勋一边撕打着陈绍辉,一边哭叫着:“你不是爸爸!你是大坏蛋!”“你不认识爸爸啦……你还记得深圳吗?你还记得爷爷奶奶吗?”“你不是爸爸!你是大坏蛋!不是!我要找小雯妈妈!我要找姥姥!你送我回去,不要带走我!不要带走我!”勋勋震颤人心的喊着,撕心裂肺的哭着。听着这幼稚的凄惨童声我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我从后视镜中看到,陈绍辉满是泪水的脸以及丢在脚下的电动玩具……
夜深路静,飞驰的车辆刷过一道道黑黝黝的路面。远光灯探视着前方,小勋勋在哭泣中沉沉入梦。入夜,车内已有徐徐凉意,我脱下自己的上衣,轻轻盖在了小勋勋的身上。(此时我已让位于本车司机坐到了后排座上)
凌晨2点,陈绍辉刚刚接过老太太声嘶力竭的电话后,远在广东的丁小雯又打来电话。两个人开始在电话里争吵的轰轰烈烈,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声音开始变软,陈老板这边的口气也开始变得只是哀怨,双方在重叙着往昔恩恩怨怨的旧帐。从陈老板开始平和下来的情绪到他操着粤味儿絮絮叨叨的窃窃私语,我禁不住想笑,真是恩怨易了情难了啊!
为了那另一辆车和司机,一出城我就建议陈老板报了警,事后得知那司机受到了阿旺等人的毒打和恐吓。
东方发白,我们驶入长沙市下榻在五星级神农大厦。饥肠饿肚的我们一扫橱柜中高档洋酒及那些昂贵的小食品。
当我来到陈老板的房间时,小勋勋在房间内开心的玩着电动车。也许是血缘关系使然,刚才这势不两立的父子俩这会儿真的亲如一家了。陈绍辉问话中使小勋勋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奶奶。只是陈老板问儿子:“你还记得爸爸的奔驰车吗?车牌号是多少?”小勋勋回答是:“‘奔死车’,车牌号是‘948’。”并说:“是小雯妈妈告诉我的。”
看着委托人喜形于色的面孔,我心中油然升腾起一片慰藉之情。
晨光普照神农,大地一片赤橙。陈老板抱着小勋勋和我合影留念,他充满泪水满是深情的握着我的手向我说了声:“谢谢!”并告诉他的儿子小勋勋说:“谢谢大侦探叔叔。”然后,我们依依惜别,互道珍重。我们相互挥手告别!此时我的手机又响起,新的使命又催我踏上征程。
坐在飞往北京的机舱内,面对茫茫云海,我的思绪在升腾……
(2000年辽宁日报记者关庚寅曾将本文案例发表在华西都市报上,于2005年发现该案例被剽窃至某侦探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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