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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尼罗河谋杀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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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二二口径。”雷斯喃喃地道。他打开枪膛。“发射了两粒子弹。不错,看来没有任何疑问。”
    梵舒乐小姐重重地咳了一声。
    “我的围巾又怎么样?”她问。
    “夫人,你的围巾?”
    “是的,你刚才拿着的正是我的天鹅绒围巾。”
    雷斯拉起那湿透的布料。
    “这是你的,梵舒乐小姐?”
    “当然是我的!”老妇人厉声道,“我昨晚遗失的,我还四处问人有没有见到。”
    白罗以询问的眼光看一看雷斯,后者点头表示同意。
    “你最后见到这围巾是在哪里,梵舒乐小姐?”
    “昨天晚上在了望厅我还用过,到要上床休息就找不着了。”
    雷斯镇静地说:“你晓得它曾被用作什么用途吗?”他摊开围巾,用手指显示出布上烧过的痕迹和几个小洞。“凶手利用它包着手枪,减低声浪。”
    “荒谬透顶!”梵舒乐小姐厉声说,枯槁的双颊骤然变色。
    雷斯说:“梵舒乐小姐,你若肯告诉我以前你跟道尔太太的交情,我会很感激。”
    “以前从来没有什么交情。”
    “但你知道她?”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
    “但你俩的家族并没有交往?”
    “我们家族的人素来是不喜欢随便结识外人的,雷斯上校。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想到要去拜访赫兹家。他们除了有钱外,根本是无名小卒。”
    “梵舒乐小姐,这就是你所要说的了?”
    “除了刚才所讲的,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林娜·道尔在英国长大,我在登上‘卡拿克’号之前,跟她素未谋面。”
    她站起来。白罗为她开门,她昂首走出去。
    室内两人互望了一眼。
    “这就是她的故事。”雷斯说,“她是决不会反口的了。这可能是事实,我可不敢说。不过——罗莎莉·鄂特伯恩?我倒没有想过会是她!”
    白罗困惑地摇摇头,突然以手掌拍桌。
    “但这不合情理!”他叫道,“去他的,不合情理!”
    雷斯望着他。
    “你究竟指什么?”
    “我是说直到目前,一切是那么清楚、明显。有人要杀林娜·道尔;有人偷听到昨晚在了望厅所发生的事情;有人偷溜进去,偷走手枪——记住,是贾克琳·杜贝尔弗的手枪;有人用那枪杀死林娜·道尔,然后在墙上写个‘J’字……一切不是很明显吗?箭头都指向贾克琳·杜贝尔弗。然后凶手怎么做?留下手枪——杀人的凶器——是贾克琳·杜贝尔弗的手枪,让每个人都能找到?不,他竟然把手枪——这致命的证据,抛进河里去!为什么,老友,究竟为什么?”
    雷斯摇摇头。“的确很古怪。”
    “不单古怪——简直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事情恰恰是这样!”
    “我不是说这不可能发生,我是说事件的程序不可能是这样。一定有不妥当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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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尼罗河谋杀案第二部埃及 16雷斯上校用好奇的眼光望着他的同事。他尊重——他有理由尊重——白罗那聪明的脑袋。但此刻他却无法追随这老朋友的想法。不过,他没有发言;事实上,他向来甚少追问;他只知直截了当地解决眼前的事务。
    “下一步该怎么办?查问鄂特伯恩小姐?”
    “不错,这样我们可以推近一点。”
    罗莎莉·鄂特伯恩很不礼貌地走进来,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或恐惧,只有不乐意和愠怒。
    “到底什么事?”她问。
    答话的是雷斯。
    “我们正在调查道尔太太的死因。”他解释。
    罗莎莉点点头。
    “你能告诉我昨晚你做些什么事吗?”
    罗莎莉想了一会。
    “母亲和我很早就休息——大概是十一点以前。我们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只是贝斯勒医生门外似乎有点扰攘。我听见那老医生沉重的德国口音。到了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发生了事情。”
    “你有没有听见枪声?”
    “没有。”
    “你可曾离开房间?”
    “不曾。”
    “你很确定?”
    罗莎莉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当然我确定。”
    “譬如,你并没有走过船的右舷,抛东西进河里?”
    罗莎莉的脸色骤变。
    “有法令规定不准丢东西进河里吗?”
    “噢,当然没有。但你的确曾抛东西进河里,是吗?”
    “没有。我已经说过,我半步也没有离开过房间。”
    “那么,倘若有人说曾经见到你……”
    她打断了雷斯的话。“谁说见到我?”
    “梵舒乐小姐。”
    “梵舒乐小姐?”她确实非常惊讶。
    “是的。梵舒乐小姐说她从房间外望,见你把东西抛进河里。”
    罗莎莉清晰地说:“那是他妈的谎言!”接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问道,“是什么时候?”
    答话的是白罗。
    “是一点十分,小姐。”
    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还见到什么别的没有?”
    白罗好奇地望着她,一面摸着下巴说,“见到?嗯,没有。不过,她只听到一些声音。”
    “她听到什么?”
    “有人在道尔夫人的房里走动。”
    “哦。”罗莎莉喃喃地道。
    此刻她的脸色苍白,简直像死灰一样。
    “小姐,你仍然坚持没有丢东西进河里吗?”
    “我干吗三更半夜跑来跑去,乱把东西丢进河里?”
    “可能是某种原因——清白的原因。”
    “清白?”罗莎莉尖声地重复道。
    “正是。你知道吗,小姐?昨晚有些东西给抛进河里,而这些东西却不清白。”
    雷斯静静地取出那绒布包,打开里面的物件。
    罗莎莉·鄂特伯恩退缩了一下。“这……这就是……用来杀死她的吗?”
    “不错。”
    “而你们以为是我……我干的?真是弥天大谎!我干吗要杀死林娜·道尔?
    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大笑着,蔑视地站起来。“这整件事情实在太荒谬了。”
    “请记住,鄂特伯恩小姐,”雷斯说,“梵舒乐小姐将会发誓她曾经在月色下清楚看见你的脸。”
    罗莎莉再次笑起来。“那只老猫?她差不多半瞎了。她看到的不是我。”她顿了一顿,“我可以走了吗?”
    雷斯点点头,罗莎莉·鄂特伯恩走了出去。
    两人的目光接触一下。雷斯燃起一根香烟。
    “嗯,就是如此。明显的矛盾。我们该信哪一个?”
    白罗摇摇头。“我总觉得他们都不很坦白。”
    “我们的工作最麻烦的就在这里。”雷斯泄气地说,“人们总是为了某些缘故而隐瞒事实。下一步做什么?继续查问旅客?”
    “是啦!按程序和方法办事总是最妥善的。”
    雷斯点点头。
    穿着有蜡染图案的摆裙的鄂特伯恩太太是下一个被查问对象。她证实了罗莎莉所说的:她们是在十一点以前上床休息的。她自己在夜里倒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也无法说出罗莎莉究竟有没有离开房间。对于凶案,她倒有不少意见。
    “犯罪的欲望!”她激动地说,“那女孩子,贾克琳,一半拉丁血统,冲动,在她自己杀人欲念的驱使下,悄悄地摸索向前,手握着枪……”“不过,贾克琳·杜贝尔弗小姐并不是杀道尔夫人的凶手。这点我们已确定,而且证实了。”白罗解释道。
    “那么就是她先生了。”遭受挫折的鄂特伯恩太太,重新采取攻势。“嗜血和性欲——是性罪行。有不少著名的案例。”
    “道尔先生腿部中了一枪,无法动弹,骨头也折断了。”雷斯解释道,“他整晚都在贝斯勒医生房中。”
    鄂特伯恩太太更失望了。她在脑中极力搜索。
    “噢,对了!”她说,“我真笨!是鲍尔斯小姐!”
    “鲍尔斯小姐?”
    “对,自然是她。从心理学上看,很明显。压抑!一个性压抑的处女!一见这对年轻的恩爱夫妇,就疯狂起来。当然是她!她正是这种类型——缺乏性感,却摆出庄重的模样。在我那本《不孕的葡萄》中……”雷斯上校技巧地截住她的话,“你的意见对我们很有启发性,鄂特伯恩太太。我们现在得继续工作。非常感谢你。”
    他礼貌地送她走出房门。回来时,一边抹着额上的汗。
    “好恶毒的女人!呼!为什么没有人想到要杀她?”
    “倒不是没有可能的。”白罗安慰他道。
    “这还有点道理。还剩下几个人?潘宁顿——我想我们把他放到最后,黎希提——斐格森。”
    黎希提先生显得很困扰,说话滔滔不绝。
    “多恐怖、多丑恶的一回事啊!一个如此美貌、漂亮的女子竟然给谋杀了——真是没人性的罪行!”他一面说,一面舞动双手。
    他回答问题很爽快。他很早便上床,事实是晚餐过后,他在床上看书——一本最近出版的考古学资料《Prahistorische Forschung in Kleinasien》,对安那托里亚山丘的彩陶有许多新发现。约十一点以前,他便熄灯就寝。没有,他没有听到任何枪响;也没有听到像瓶塞开启的声音。他惟一听到的是……是后来,午夜时分的一阵水溅声;很大的水声,就在他的舷窗附近。
    “你的房间是在下层甲板,右舷那边,对吗?”
    “对,对,没错。我听到很响的水溅声。”他用手比划着巨浪。
    “你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时候吗?”
    黎希提想了一会。
    “可能是我入睡后一、两个小时,大抵是两小时吧!”
    “譬如一点十分?”
    “可能。啊!不过,真是太残忍——太不人道了……那么可爱的女子……”黎希提走了出去,仍然做着手势。
    雷斯望着白罗。白罗扮个鬼脸,然后耸耸肩。
    “我们还是试试潘宁顿吧!”雷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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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尼罗河谋杀案第二部埃及 17安德鲁·潘宁顿的表现是悲哀和震惊。他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脖子上结了一条黑色领带;长而刮净的脸上带着困惑的神色。
    “先生们,”他哀伤地说,“这件事使我极为震动。小林娜——我把她看做美丽可爱的小东西。老梅尔勒·黎吉薇一向多么以她为荣啊!唉,现在多说也没有用了,我只想知道我能够做些什么。”
    雷斯说:“首先,潘宁顿先生,你昨晚曾听到什么特别的声响吗?”
    “没有,先生。我的房间就在贝斯勒医生的隔壁,四十……四十一号,大约是在夜半时分,我听到那儿好像有片刻的扰攘。当时我当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有听到别的声音?没有枪声?”
    潘宁顿摇摇头。
    “没听见这类的声音。”
    “你是几点上床休息的?”
    “一定是十一点过后。”
    他身子前倾。
    “我相信你们早已知晓船上满布的谣言。那个一半法国血统的少女——贾克琳·杜贝尔弗——确实有点古怪。林娜没有告诉我什么,但我既不瞎也没聋。希蒙跟那少女曾经有过一段关系。我想你们的目标也不需放得太远。”
    “你意思是你认为是贾克琳射杀了道尔夫人?”白罗问道。
    “事情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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