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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成为崇祯以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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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傅山是不应该说的,但是他的性格让他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答道:“我对官场的某些东西看不惯,像我这样的性格很不合适在官场厮混,一旦步入仕途,下场也只会是焦头烂额,有没有命在都是未知呢!”

袁继咸见傅山交浅言深,不由得咳嗽了一声,他本是耿直之臣,但是几经阉党的打击,已经学乖了不少,世故了很多。

我和吴三桂对望了一眼,看来想要在袁继咸身上挖出东西不太容易啊!这个颇有贤名的大才谨慎的很,倒是傅山性格直爽,跟袁继咸师徒情深,有机会得在傅山身上使使劲。

袁继咸非常好客,眼看时间到了饭口,就想留崇祯君臣吃饭,一旁的傅山起身道:“老师,我也该回去了,书院下午还有点事情。”

我见傅山要走,马上道:“早就听说衰落的三立书院在袁大人师徒手中繁荣起来,学生很想去见识一下,还望青竹兄充当向导。”

有人要参观书院,傅山当然乐意,当即跟老师说道:“下午正好有课,让京城的两位高才指点一番也好。”

其实傅山另有用意,他无心仕途不假,但是老师袁继咸乃是德才兼备的治世能臣,以前因为得罪了阉党被贬到此地做一个小小的提学,实在是大材小用,今天来的这两个人是京城来的,通过刚才的谈话他们似乎在京城也有关系,因此想让这二人去书院看看,回到京城之后宣扬一下老师的贤名,这对老师今后的仕途有利无害。

出了袁继咸的提学衙门,我一边走一边说道:“方才还不觉得饥饿,怎么走着走着肚子就叫了起来,看开是非祭五脏庙不可了,青竹兄,前面就是饭馆,可否赏光?”

傅山有求于面前二人,再说他也有点饿了,点头道:“那就让二位破费了,前面的太白楼大师傅手艺不错,不妨去那里小酌片刻。”

三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步入太白楼内,店伙计赶紧上前招呼,一看其中还有熟人,更是不敢怠慢,道:“青竹先生,您来啦!还是老位置,您慢坐,喝什么酒,品什么茶尽管吩咐,小的这就来伺候哩!”

大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几个小菜烹制的色香味俱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接着聊,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聊到了考生砸贡院,殴打考官的事情上,末了问傅山有何见解和看法。

傅山听了崇祯皇帝的发问,长叹了一声,喝了一口酒才道:“当今天子登基以来,选拔贤良,励精图治,眼见我大明日新月异,气象更新,中兴之日必不久远,不过……唉!”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这可真是眼馋人的说话方式啊!说一半留一半,不是吊人的胃口嘛!我一笑道:“青竹兄不妨说来听听,当今天下,可没有禁言令啊!”

傅山又喝了口酒,顿了半响才道:“青竹在山西一隅,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对山西一地还算有些了解,自从孙传庭孙大人主理山西政务以来,总体是好的,但是无论是谁的日子都不大好过啊!孙大人的日子不好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些乡绅大户也是一样,各有各的难处,可叹皇宫大内的万岁爷还以为形势一片大好,其实不然啊!”

傅山的话尽管不中听,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些话确实不能在百官那里听到,又给傅山倒了杯酒,问道:“兄弟愚钝,还望青竹兄明言。”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骨头里挑骨头

也许是傅山的性格太过直爽,又或者是酒精起的作用,傅山侃侃而谈道:“当今万岁堪称明君,登基以来的所作所为莫不是为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为天下的百姓着想,然!就好比一个得了急病的病人,不知该找哪个郎中医治,东一榔头,西一扫把,进行的革新都是零散和片面的,起码来说不是系统的革新,而是有需要而感受到掣肘的时候,才会去革新某些方面,这就造成了政令的混乱,好在趋势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是有很大改善的,所以表面上抵消了这方面的影响。”

“这跟青竹兄之前所说有何联系呢?难道山西地界有什么不妥吗?”我觉得傅山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某些东西仍是捕捉不到。

不得不说,傅山的话有一定道理,小农的自给自足思想对发展确实不利,可我觉得傅山的话也有其片面性,或者是历史的局限性,当然了,让我说,我也拿不出一个更好的东西来。这就是所谓的身体力行的烦恼吧!

“万岁施行的三肃运动固然好,可是也让某些人提高了警惕,贪赃枉法的手段更加隐蔽和高明了,对此,孙传庭孙大人既高兴又无可奈何呀!”

我见傅山主动提到了孙传庭,马上接着话茬道:“听说去年山西乡试发榜的时候,发生了考生砸贡院殴打考官的事情,这还真是蹊跷事,不过我们在京城却没听说,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不过被孙大人以雷霆手段镇压下去罢了,孙大人也是没有办法才带兵平息学生暴动的,至于没有上报朝廷,也有他的苦衷啊!”

“作为一方首脑,朝廷的封疆大吏,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却不上报朝廷,不管苦衷如何,也是不对的。”我继续引着傅山往下说。

傅山一叹道:“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孙大人不是不想呈报朝廷知晓,而是不敢让朝廷知晓啊!山西自从三肃运动展开以来,牵一而动全局,为了维持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孙大人不得不忍气吞声,忍谁的气吞谁的声?还不是那些刺头嘛!那些官吏和富贾乡绅,可不是万岁爷想象中的好对付呀!”

我哦了一声,处理人民内部的矛盾是我的弱项,总不能想对付后金那样大炮拿来轰,勾心斗角真是让人闹心啊!尽管如此我却偏偏躲避不了,看来在手腕和心计方面,我还短练,有待大大提高啊!

吴三桂一直没插言,在这个空档问道:“传言乡试的试题泄漏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这也怪孙大人用人不力,否则我老师也不会跟孙大人闹个半红脸,孙大人对科考事宜不是很熟悉,当试题被人用秘密手法解开看过后,孙大人也没看出来,而我老师是内行,请示孙大人用第二套试题,可孙大人不听,仍然用那被泄漏的试题,这才酿成砸贡院事件,事后孙大人非常懊悔,可已经难以挽回了。”

“孙大人为什么不追查下去呢?如此不了了之,对天下人怎么交代啊?”吴三桂觉得这其中肯定有文章。

傅山点头道:“孙大人哪会不追查,直到此时恐怕还在追查这件事,否则将来朝廷知道,他如何答对啊!可问题是,他想追查是一回事,人家让不让追查是另外一件事,那个卖给宋康年老爹试题的人,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河里,另外几条线索也是一样,孙大人是追哪条线索,哪条线索就断了,而且这么追查下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孙大人被孤立,而其他想帮孙大人的人,也帮不上忙,外来的和尚不好念经,这山西,还是地道的山西人的一亩三分地呀!”

我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敢情我雷厉风行的玩运动,那些被整治的或者即将被整治的对象却给我玩阴的,真是岂有此理,玩阴的,我倒要看看能阴到什么程度,老子还真就不信邪,我一肚子坏水,还阴不过你了。

傅山被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二位也不必如此义愤,所谓天理昭昭,那些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孙大人现在是施展不开手脚,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等孙大人跳出来,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听傅山的话茬,觉得傅山可能有什么好办法能破解孙传庭眼前的难题,可他不想帮忙别人也强迫不了,还真是一个异类啊!怎么才能让他为我所用呢?

吴三桂突然觉得,崇祯皇帝此时最好去见见孙传庭,如果事实真像傅山所说,还真不好应对,总不能把那些人拉出来按个放血吧!那也不现实啊!政治方面的问题,还是需要用政治手腕解决的,一味的铁血,可能的后果是事倍功半呀!

我和吴三桂从书院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了,这一天没有白过,不但认识了两个人才,还对山西的整体情况有了大概了解,不过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愈了解,心头就愈沉重,难道我真的太心急了?还是整个大明帝国积重难返呢?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三七鬼画弧

“少爷,要来雨了,您还是休息吧!”我正对着窗户发愣,身后响起唐诗的说话声。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

我哦了一声,推开窗子向外看去,黑沉沉的乌云已经压了下来,我正待说话,一个响雷砸下来,震的耳膜嗡嗡作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的落下来,砸的我脸非常痛,一阵冷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笃笃……。”吴三桂敲门进来,见崇祯皇帝二人已经被淋湿了,说道:“这雨下的忒急了些,我让店家熬了一些姜汤,马上给东家端来,去去寒气。”

“长白想的还真是周到,一会别忘了给她盛上一碗。”我看了看唐诗,说道:“你先下去安歇吧!”

吴三桂见唐诗走了,来到崇祯皇帝近前道:“东家,今日之行,长白有些话,不得不说,还望东家不要……。”

我一摆手道:“长白,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吧!东家这会心绪有些纷乱,正好捋捋头绪,你尽管说无妨。”

吴三桂顿了半晌,才说道:“在长白来看,孙大人这封疆大吏做的并不痛快,不但不痛快,兴许还满腹的苦衷,东家昨天今日连见了三个人,围绕的是考场科闱之事,正所谓见微知著,此事孙大人不敢奏报,可见其中牵连甚广,将近半年过去了都没有进一步的处理结果,说明孙大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这个孙传庭也真是的,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便是。”我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刻薄啊!经吴三桂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跟孙传庭见上一面比较好,原本是出来微服私访的,没想到还没过瘾就要前台露脸了,“长白啊!明天去孙传庭那里知会一声,就说东家想见见他。”

第二天一早,唐诗打好洗脸水准备伺候崇祯皇帝,来到床榻前见崇祯皇帝昏睡沉沉,看上去睡的很香,可脸上却烧的跟火炭似的,呼吸也有些紊乱,眼见是病了。

吴三桂正想去找孙传庭,听唐诗说崇祯皇帝病了,吓了一跳,马上吩咐人去请郎中,来到崇祯皇帝榻前,不由得拍大腿,“我昨晚就不该离开,你也是的,东家赎你回来难道是想供着你嘛?你可真是拿自己当尊佛啊!”他心急的很,不免叱责了唐诗几句。

请来的郎中是个甚是老诚之辈,号过脉象轻微点头道:“不妨事,脏腑突然遭受寒气侵袭,用一些解表药,出出汗就没事了,不过要注意调理,否则以后还容易得伤寒,回头买一些山西老枣,熬些水喝吧!”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昏沉,嘴里干渴的要命,“有水没有……。”我说着见唐诗已经走过来了。

唐诗被吴三桂一番训斥,也觉得自己对恩公照顾不周,拿着熬好的汤药走到床榻前,“少爷,这是熬好的汤药,奴婢伺候您喝下去吧!”说着用汤匙搅了搅,放到崇祯皇帝的嘴边。

我也晓得自己身体不大舒坦,忍着苦把药喝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长白在外面吗?”

“已经快过午了,他,好像是出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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