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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调教大明-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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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植更每常对人言道:“至尊喜我,呼我为儿,每观没入之宝便喜我在侧。”
    虽然无耻,亦是引人注意,更有不少无耻之徒大加羡慕。
    御史在最近绝对是风头人物,不过顾宪成平时和邹元标往来不多,邹元标往来的御史,顾宪成光是听一个姓,是绝对没有办法猜出人物来的。
    好在**星与邹元标平时往来较多,没有怎么为难,便是说道:“刘士忠,郭维贤,张维新,吕绅,卢洪春……”
    “等等。”顾宪成突然道:“这些人,我感觉其中有脉落可循!”
    “对喽。”
    **星做了一个赞赏的表情,对顾宪成道:“你长进了,居然能听出来这其中的要紧之处。”
    “梦白兄莫打哑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和当年被刺身故的黄道瞻,还有在外的沈榜,张梦鲤,还有跑到辽阳的赵士桢等人,俱是张党。”
    “张党?”
    顾宪成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张居正,但被唤成“张党”又不是张居正,而且绝不会是张四维,他是一时想不明白,这张党到底是哪?
    现在阁中大学士是张四维,申时行,许国,还有一个王家屏和王锡爵呼声很高,转眼入阁。另外,沈一贯,赵志皋等人也是未来的后起之秀,只是这些人现在想**,实力根本不够,申时行的基础都太弱了,只是江南籍官员支持他,隐隐算是江南一脉的党首,但这种党太松散了,不如晋商团结和财力充足,连晋党也是远远不如张居正经营出来的势力,更遑论其余各党。
    现在又出来一个“张党”,一时间顾宪成陷入迷茫之中,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呵,”**星冷笑一声,提醒顾宪成道:“勋贵之中,想一想。”
    “我知道了。”顾宪成不是笨伯,立刻拍腿道:“张惟功。”
    “对喽!”
    “他一个武臣,怎么罗致到这么多清流成其?”
    “这其中当然有原故。”
    惟功招致人,并不是一定要有相当的身份,总是看品性,人格,然后慢慢找机会,施恩于人。
    就算是你无欲无求,你总有家人老小,是人,就有弱点,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当时他又是清理京营呼声很高的少年勋贵,一心做事,名声很好,加上多方设法,在一些新科观政进士和七品官员之中,罗致到了一些可以够资格托以心腹的人。
    现在几年时间过去,张党渐成雏形,其中颇有一些清流御史和六部之中的郎中和员外郎级别的官员,不怎么显山露水,但实力也不可轻侮。
    “好家伙,这人可真有手腕。”
    顾宪成也是咋舌,毕竟国朝在永乐年间是勋贵势大,比如文臣和勋贵相争,永乐年间,必定是勋贵无事,文臣被贬,或是直接杀了了事。
    仁宣年间,勋贵无事,文官被贬。
    成化之后,便是文官和勋贵皆无事了。
    此消彼长,文官渐渐势大,勋贵被压,五军都督府被压,武臣如奴,其实就是勋贵地位变化的一个明显例证。
    现在的勋贵,势力只在五军都督府和京师三大营内,或是朝议国政大事时,参与朝会,也有少量勋贵,有资格参加廷议,算是有发言权,除此之外,毫无权力可言。
    惟功以未袭爵的勋贵为总兵,已经是破例,仁宣到嘉靖年间,还有勋贵为总兵出征的例子,未袭爵的却是前所未有,不仅如此,还栽培出了自己的一套班底,就更加骇人听闻,令人惊讶。
    “哼,石星也是张党的人,你不知道吧?”
    “这不可能吧?”
    “哼,石星在乡,张惟功隔一阵子就会写信过去,彼此商讨国政大事,另外就是送一些家常用度的东西,不贵重,但石家很穷,石星过于清廉,礼物不重,恰到好处,当然叫人感激至深。”
    “这叫用心也深。”
    “还有张梦鲤,当年被救一命,感激至深,在保定巡抚一职上已经多年,再过几年,可能升任总督。沈榜,京县出身,几年已经位至兵备,也是巡抚之位可期。”
    **星冷然道:“其心也深,其网也密,不知不觉间,人家已经是势力遍及朝野了。”
    “鄙乡有不少名流,精通杂学的,前两年也被罗致不少到辽阳去了。”
    “哼,走着瞧吧,这人怕是比江彬更危险。”
    顾宪成觉得**星对张惟功的成见太深,此人勋贵之后,敢于任事,也从来不讨好朝臣,否则的话,所谓的张党肯定比现在壮大的多,毕竟勋贵中能做事的少,敢于任事的更加不多,有充沛财力的,更是寥寥无已。
    这人的事业,最多是和现在被拿出来当靶子打的朱希忠差不多吧,顾宪成只能这样想。
    暮色之中,两乘小轿渐次离开,京师已经有了深刻的变局,顾宪成和**星只觉得意犹未尽,心中有无尽想法,感觉也是有无数机遇,他们要回去秉烛夜谈,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话题,只能在密室之中,好生聊上一聊。
    ……
    ……
    万历十年的年尾匆匆而过,十一年的新春与过往一样,了无新意。
    唯一不同的是几件大事发生。
    第一,是皇长子的降生。
    与历史万历随意一幸不同,皇长子是王皇后所出,是大明难得的皇后嫡子!
    大明皇帝,嫡子继位的有那么几位,不过实在不多,皇长子又是嫡长子,这是难得的大喜之事,举朝之中,全部忘掉了政争,又是新春正旦,公务不多之时,大家便是猛上贺表,为皇帝贺,当然也是为大明贺。
    皇宫之中,当然也是热闹非常,帝后伉俪情深,最近虽然有郑氏渐渐受宠,皇后仍然颇受皇帝尊敬,六宫之主诞下皇长子,这一件喜事,确实够宫中很是热闹一阵子了。
    第二件事,便是潞王正式之国。
    皇长子降生,潞王候补监国的责任已经卸了下来,又已经大婚,当然只能黯然之国。
    这位亲王,费尽心机,伪装甚深,临行之时,猛要金银和盐引茶引等物,还在崇文门左家庄等地开了好几家官店,用来替他敛财,加上在封国的四千顷地,后半生也就是指着搜刮财货过日子打发时间了。

第六百零八章 阅操
    皇长子降生,潞王之国,两件都是皇家大事,连武清伯李伟在年尾去世的事情也被淡化了不少,除了皇太后哀伤一阵子,并且将武清伯由伯爵改为侯爵世袭之外,也就再无别的动静了。
    不过新年伊始,国运却是不顺。
    十一年初,缅甸蟒应礼率众犯腾冲、永昌、大理、蒙化等地,杀掠军民无数,继而又攻陷顺宁,指挥使吴继登,千户祈维垣战死,局面大坏,云南方向束手无策,一夕数惊,六百里加急的告急文书,不停的送往京师。
    二月时,皇帝从云南巡抚刘世曾之请,命南京从营中军刘铤为腾越游击将军,武靖参将邓子龙为永昌参将,各统兵五千人出战,并檄调土司兵合战。
    二月底,蟒应礼战败,其部被斩首六百四十余人,余部退走。
    一事刚毕,一事又至,三月初,陕西大水,淹死者达五千余众,兴安州全城被淹,连官府衙门在内,几乎没有完好的房舍。
    再有,南京从营点将出征时,兵部上奏,南京原额兵员为十二万六千五百一十一人,今见在三万四千二百余人,减员超过四分之三,宜令南京兵部按册清查补足,皇帝允其请。
    整个万历十一年的开局,总体上来说,不是兵员不足,便是叛乱入侵,或是大水,给人一种兵慌马乱的感觉。
    国运不佳,很多人是这样的想法。
    而皇帝大事更张的,便是连接派出内使担任各地监军。
    另外,取数千骟马,数千甲仗,前后超过二十万两白银,练三千人的内操。
    这内操原本不能成事,毕竟皇帝手中缺乏武官,如果全部是用太监,不要说不会有实际的战斗力,连摆摆样子,参加一下校阅都很难办到。
    现在因为张惟贤的介入,内操中混入了大量锦衣卫的武官,整个内操,当然办的有模有样。
    几个御史,包括御史卢洪春,郭惟贤,还有魏允贞在内全部上奏折劝谏皇帝,内操之事,徒劳无功,虚耗国帑,且武夫弄兵于内,很难说会有什么不轨之心,变在肘腋的话,过于凶险。
    这些话,当然被皇帝自动过滤了。
    普通的外臣很难想象,亦很难相信,苦读圣人经传,以报国忠君为已念的他们,在皇帝心中,真的没有一群去势的家奴可信。
    这是士大夫们很不愿相信的事,不少名臣,包括东汉的党锢之祸,就是这么来的。
    历朝历代的君子们就是搞不清楚,为什么皇帝信那些粗鄙无文,去势后心理残缺的阉人,却不相信他们?
    在帝王心中,不论你是君子或是小人,首先健全的人就有自己的家族,有亲朋好友,有这些的人就无法没有私欲,而太监去势之后,杜绝六亲,长在宫禁,除了忠于皇帝之外,别无任何选择。
    他们就是藤蔓,只能依附于皇权的大树之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判断并不错,象东汉末的尽诛宦官,就是因为帝权衰落,唐之藩镇强大到盖过皇权之后,太监们也是被诛杀干净,五代十国时的南方刘汉干脆将所有朝官一律阉割,这样大家全是太监,大哥不说二哥。
    阉割朝臣的做法当然不是常态,到大明时算是三权分立,勋贵掌军权,文官掌政权,太监居中制衡,现在勋臣完蛋,只剩下太监抗衡文臣势力,是皇帝信的过的家奴不说,还是权力轮子中的一极,这样的话,稍有智识的皇帝都不会自废武功。
    司礼监和东厂,算是内廷权力的最重要两极,派出去的镇守太监,算是内廷权力的外延,但外派太监的普遍问题就是胡乱干涉军政,自身能力又十分有限,这样招致了比在京城干预内阁和部务,监视百官更强烈的反弹,这几十年来,很多镇守太监被召回,比如辽东镇守太监早就被召回几十年了,大本堂里议论军政只剩下巡抚和总兵,镇守太监的角色不复存在。
    现在皇帝又重新派出太监,大练内操,实在是叫朝官无语啊。
    关键不是皇帝信用太监什么的,是皇帝愚蠢的破坏平衡,打破现有体制……不过文官们又不能直说,只能做隐晦的反对,只能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实在也是太辛苦了。
    万历没有理会这些事,他的心情很好。
    虽然各地灾异频繁,年初还有大规模的要出动南京禁军的中等规模的战乱,但这并不影响皇帝的心情。
    事实上潞王之国,皇长子降生,这两件事都是叫皇帝心情十分愉快的大好事,这足以压制住任何叫他心情不快的灾异和战乱。
    况且比起嘉靖年间的情形来,现在的情形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哩。
    这日天气晴好,三月的天已经颇有暖意,最少风吹在人身上是暖洋洋的,不是那种酷烈的吹入人骨子里的寒风。
    出得宫禁,抬头看看万岁山时,山上的柳树已经普遍抽出绿芽,绿意朦胧,看着赏心悦目。
    今日内操,就是在万岁山下的广场举行,在万岁山上,有几座修好的大殿,趴在台城上可以对整个紫禁城和参加校阅的内操官兵都是一览无余,是一个观操的好地方。
    万历一路攀爬上山,没有叫人抬上去,对他来说是难得的体育运动,不高的缓坡他爬了小半个时辰才上去,沿途还看看那些歪脖子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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