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摧花录-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多时,有人将花葙域带走,带到另一间房间,不似方才那间阴冷,有暖意回绕周身。
花葙域站于原地,静静聆听附近的声响,但房间出奇的安静,好像没有人在房内,花葙域试着走动几步,依然没有听到有他人的响动,正不解间,房门打开,有人进入解开绑着她手和眼睛的布。
花葙域眯了眯眼,活动了下手腕,发现房间灯火通明,而窗外已是夜幕如黑,这么算来她已经失踪最起码三个时辰了。
房内除了她,身前还站着一袭黑衣带着黄色面具的人,他讥笑一声道:“你可知我带你来此,是为何?”
花葙域听出他就是那个领头人,因为带着面具无法窥得真容:“逗我玩。”
领头人笑意更浓,但是眼内却无一丝笑意,道:“进过这间屋子的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花葙域煞有介事地说:“东郊又多了一个坟头。”
他明显没有什么幽默细胞,再次问道:“神宗秘典在哪儿。”
花葙域索性找了把凳子坐下道:“你们抓了我两次,都是问神宗秘典的事,那我告诉你们了,我有什么好处?”
见花葙域有所松动,他道:“放你出去。”
“我得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神宗秘典。”花葙域直视着他问道。
“哼,我们是什么人?叶明昭难道还没有查到吗。他假借我们的身份大闹鸾镜之盟的事,你以为我们不知晓?至于要神宗秘典何用,你不必知道。”他语气淡漠。
他们竟然能猜到是叶明昭在背后摆了他们一道。“可是,我怕说了你们会杀我。”花葙域担心地说。
“我说一不二。你不说,会死的更快。”他语调放冷。
花葙域沉默良久,才道:“前几个月,不是有人放出消息,说神宗秘典在他手里么。”
他轻蔑地说:“放话的人就是我。”
果真是这些黑衣人组织有计划地在江湖掀起神宗秘典的大浪,只是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快。
见花葙域迟疑,他道:“当初放个消息出去的时候,只想看看,江湖各人是什么反应,如果神宗秘典在他们任何一方手里,自然会露出马脚。”
花葙域不禁庆幸,叶明昭当时无权无势,能做的便是隐忍不发,所以他们根本查不到蛛丝马迹,他们了解的,是她和叶明昭是七遇道长的徒弟,他们甚至一度怀疑神宗秘典在师父手里,她有一点怎么也想不明白,夜阙庭姓叶,难道他们就没有怀疑过叶明昭的身份么,他们就没有猜测过神宗秘典就在叶明昭手里。他们将她抓来却不抓叶明昭,除了觉得叶明昭武功高超难以驾驭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花葙域思绪百转千回,最后才道:“我听师父讲起过神宗秘典,秘典不在师父手中,它在鸾镜之盟手中。”
领头人显然不信道:“戚思远当年说,神宗秘典不在他手中。”
他显然知道当年夜阙庭惨案,鸾镜之盟鸾主戚思远没在叶无封手中拿到神宗秘典。
花葙域顾做好笑地回答:“你傻不傻,戚思远说没有,你就信?师父当年提起过,他也一直在找神宗秘典,但是戚思远还是比他快了一步。”
领头人转动手中的杯子,思索片刻道:“据我所知,戚思远的小儿子戚希留对你很是上心,留月骥的人一直守着你。”
花香语不置可否:“那也没你们对我上心。”
“神宗秘典在叶明昭手里,对不对?”静默片刻,他突然说道。
花葙域抬眸瞟了他一眼,摊了摊手道:“其实,神宗秘典在我身上,你信不信?”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他威胁道。
“实话我说了,神宗秘典我师父说,就是被戚思远拿走了。”花葙域强调,“戚思远当初要拿神宗秘典的原因我不知道,不瞒你说,这次师父让我入江湖,查的就是当年夜阙庭惨案的事。他对叶家一直有愧,也希望弄清当年之事,告慰叶家在天之灵。”花葙域说话真假参半,这样让人很难辨别。
“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远那儿,我自会派人去查。”领头人道。
花葙域问道:“什么时候放了我?”
“等我确认了消息。”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失踪了这么久,叶明昭和戚希留一定都在找我。”花葙域提醒道,“他们两人都不是傻瓜,你难道不知道这一路我留下很多暗号引他们前来么?”
“不可能。”领头人否决了花葙域所说的。
“你看。”说着花葙域索性摸出追香粉,洋洋洒洒地撒了一堆,“这一路,我撒了很多。”这是骗他的,她根本没机会撒粉,直到现在才撒出第一把粉。
他一把捏住花葙域手腕怒道:“你不是被绑着手么?”
花葙域笑嘻嘻地说:“可是我鞋子上有粉啊,踩上这屋子门口时,便有了呢。”还继续好心地提醒道:“他们应该跟着麻雀快查到这儿了呢。”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眼中渐渐浓起一层可怖杀意。
花葙域收起笑容道:“怕。但是你更怕我骗了你神宗秘典在谁手里的事,你还要留着我有用。现在你不履行承诺放我走,除非你能让叶明昭一辈子找不到我,时时刻刻管牢我,不然我一有机会就会逃走。但是你现在放了我,你安排人去查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远手中,如果我是骗你的,我愿意不请自来,再与你秉烛长谈。”她一脸坦然地望着他。
他的杀意慢慢褪去,思索片刻,唤来屋外的人道:“带她回去。”
来人将花葙域眼睛蒙上,领了出去。
。
过了一个时辰,花葙域从马车上被扔下,丢在客栈的街道上。
夜晚的街道人烟稀少,花葙域扯掉眼罩,跑入客栈找叶明昭。
“人呢?”当她找遍客栈都未见他人影,花葙域问过阅鸣司才知道在她失踪后,叶明昭就开始派人寻找,因方才追香粉的药效,他追查到黑衣人的具体方向,带着阅鸣司往西北方探查。
花葙域打马往叶明昭处赶,即使他们找到黑衣人的据点,此时也是人去楼空,早在黑衣人放走花葙域的同时也已撤离。
当花葙域找到叶明昭时,他正派人在搜查一座外表平凡的空苑,见到花葙域完好无损地回来一喜,将她拥入怀中,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花葙域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心中也随之安稳下来,将这几日来龙去脉大概讲述了一遍。
“你告诉他,神宗秘典在戚思远那儿?”叶明昭问起。
花葙域点头道:“他怕我骗他,不过如今也只能信我之词。”
她想具体解释,遥见戚希留从远处飞至,叶明昭下意识地拦住戚希留,将花葙域护在身后。
戚希留见叶明昭出手阻拦,俊眸略带怒气,但很快被隐去,向叶明昭打过招呼后,态度颇为友好地关心道:“花花公子,可算回来了。这见故人,可是真久。”
“故人?”花葙域不解。
叶明昭在一边道:“阿域只是这几日不在去见了故人,倒是没想到希留公子知道阿域回来了这么快便来了。”
外出见故人,是叶明昭向戚希留解释花葙域失踪的事。但是留月骥一直跟在花葙域身后,只是失踪那日,在客栈内她被带走,留月骥的人马怕被发现,向来是守在客栈外的,他们可以肯定,花葙域没有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出客栈,如果是见故人,为何没有光明正大的从客栈出来,而是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戚希留对叶明昭的说辞,明显是不信的。
“花花公子,故人可有我好看?”戚希留笑着问。
花葙域忙做了个拜服的手势道:“想您戚家二少爷,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戚希留似对花葙域的赞词很是满意:“花花公子说的甚合我意,来,你跟我来。”
叶明昭刚想阻止,此时,一阅鸣司卫上前要向叶明昭禀报事务。
错乱间,戚希留就拉着花葙域走远了。
花葙域回头张望,见阅鸣司对叶明昭附耳几句,他双眉越蹙越紧,嘴角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随后又表情慢慢恢复平常……
大花出来混
戚希留朗目疏眉,意慵心懒的声音响起:“花花公子,那些黑衣人是冲着你们来的,是么?”
花葙域轻挑秀眉:“黑衣人不是对着鸾镜之盟来的么?”
“当初在澜济州,现在在沥都府,你失踪了两回,都是那些黑衣人下得手,对么?”戚希留靠在树边,声音带着温存,月光般柔软的语调道,“我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抓你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理解他们为何要擅动鸾镜之盟,但是于你,我不希望你再涉险。”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花葙域笑得自在肆意。
戚希留悠然心会地说:“留在沥都府吧。”手略略抬起些,随即又立马放下。
“你想得真美。”花葙域指着戚希留笑道。
戚希留耸耸肩道:“知道你不肯,但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留在沥都府。”走近花葙域,提手轻柔似水地握住花葙域被粗绳绑过的手腕,来回在於痕处搓揉,“我不是叶明昭,无法常伴与你,别太委屈,可好?”
“知道了。”花葙域应完,避讳地抽回手朝叶明昭走去。
戚希留一动不动地看着花葙域袅袅娜娜消失在视线中,轻叹一口气反身回去。
叶明昭见花葙域回来说道:“阿域,我们即刻回耀光堂。”
肯定是耀光堂发生了什么变数,不然叶明昭不会在没查清黑衣人底细前回启颍镇。
“发生什么大事了?”花葙域担忧地问道。
涂进遵照叶明昭的意思,安排言擎去庙里拜菩萨,庙外碰到一道人,对言擎说:“今日会遇一女子,这名女子可为言家繁衍后代。”言擎闻言大喜,涂进早就让阅鸣司一女司卫与言擎偶遇,顺理成章的,言擎将她纳为妾室,日日流连她处,惹得其他姨娘颇有怨言,一日,姨娘们找到新晋的小妾闹事,言擎知道后匆匆赶去,推搡间,言擎顾及妻妾,不慎摔伤了肩,原本只是外伤,在修养多日后,病情却莫名加重,大夫竟是查出了他内体早已空虚,人身日益不佳。
所以此刻,叶明昭才要连夜赶回。
长期食用的生子药是造成言擎体内空虚的罪魁祸首,女司卫的出现,加重了言擎的药量,让他短短时间内,身体中蕴藏的毒像休眠结束的火山开始爆发。
当叶明昭和花葙域回到耀光堂时,耀光堂已乱作一团。
言擎缠绵病榻,内屋几室妻妾争闹不休。外堂分为好几派,一派由高格博领导的拥言派,高格博作为言擎的贴身侍卫一直忠心耿耿,一派是由张建怀起头的自立派,张建怀是耀光堂的元老,位处言擎之下早有不服之意,一派是其余人的中立派,保持中和态度不参与两派斗争。
叶明昭的到来变得十分微妙,三方人马争执得面红耳赤,叶明昭回来他的态度就异常敏感。到现在他们细心想下来,这特使竟在不知不觉中手中已有不少权势,最主要的是,此次江湖盟细堂的比武,他成了入堂人,如果他站到哪一方,那一方就多了不少胜算。
但是叶明昭没理睬任何人,一回耀光堂日日在言擎身边伺候汤药,外堂众人摸不准叶明昭的想法,争斗继续却不敢闹大。言擎虽卧病在床,但外堂之事多少知晓,急在心里却无力阻止,气息越来越弱,怕是自己此劫难过,每日昏迷时间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