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辩女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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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杀人了。”他紧咬着牙,魅眸隐晦地敛下。
南门天骄瞪大眼。“没人要你杀啊!”她有说要他杀人吗?而他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要你救我,只是要你带我离开这里,何必杀人?我怎会要你做那种事?再混蛋的人都有天理可治,要不也有律令可循,谁需要你动手制裁来着?况且杀人者、人必杀之,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需要杀人?”他没想过这问题。
他所杀之人皆是该死之人,他从没让任何挑衅他的人在他的剑下苟活。如果不斩草除根,春风吹来不又生了?
“你这出家人开口闭口杀人,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她不禁有些生气。
“你们商量好了吗?咱们大爷可以下手了吗?南门千金和……残狼?”店小二噗哧一声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后头众人也跟着笑了。
饮禅猛然抬眼,接过南门天骄手中的剑,向前跨大一步,利落地绕了一圈,随即又把剑收回鞘身,拉着她便往外走。
“慢着,你是把咱等当成……”店小二的话未说完,突觉自个儿的肚子凉凉的,往下一探,见着自个儿的肚子正在淌血;一抬眼要喊令,却见一干人都和他一般,一个个痛得倒地。
“走。”饮禅不容置疑地拉着看得一愣一愣的南门天骄往外走。
看着他们远走,店小二不由得讶道:“难不成……他真是残狼?”
“喂,走慢些、走慢些,我的腿都快要打结了!”
哎呀,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何她总觉得自个儿的脚没有着地呢?
走得这么急,他到底是在怕什么?那些人全都已经倒地不起,他还走得这么急作啥?
“饮禅,你这是要往哪儿走?”他这方向不是又要走进山道里了吗?
“我们要赶路了。”饮禅淡淡地道。
不管是否有人会相信她的胡诌,但在这人来人往的驿站报出他的名号不是一件好事,能快走就不要留下。
他不想多惹事。
“可是我还没有用膳……”南门天骄微弱地喊着。
她能说什么呢?他的眼神那么凶狠,虽说不带杀气,但总数她心底发毛,想动怒却又不敢;好歹他方才也救了她,照江湖上的规矩,她自然要多担待些。
只是,她好饿啊!
“先上路再说。”他不让她慢下来,握在她藕臂上头的手依旧不放,脚步一刻也不停留。
“我好饿……”她嘟起杏唇。
好不容易走出人烟稀少的山径,正想要好好地搞赏自己,执知她哪儿不挑,竞挑中了家黑店。
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挑中这下下签实不足她所望。
“你身上不是还有干粮吗?”拉着她隐入山林里,饮禅才稍稍放缓脚步。
他回头睇了一眼,静下气息聆听有无其它声响,确定无人在后跟随,才慢慢地停下脚步。
“我不要再吃干粮了啦,我要吃热食,就算会热出我一身汗也无妨。”她只差没跺脚,执拗得像个孩子似的。“好不容易才找了间茶肆,正想好好地吃一顿,你却拉着我离开驿站;没有那家黑店,一旁也有很多酒店,而且那里有好多马,真要走,你也让我买匹马再上路,咱们就不用走得那般辛苦了。”
实际上只有她辛苦,因为她还没走过这么长的路,脚底早就长满水泡,只是怕丢脸一直没说罢了。
“打这条路再走过一个山头,依你的速度只要再费个三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到扬州江阳县,只要一进入江阳县就快到我要去的地方,而你……再看你自个儿要上哪儿去,咱们就在此分手。”饮禅轻描淡写地道。
因为她的加入已让时间拖延许久,所幸再怎么延迟也无妨,他们就要在江扬分手了;只希望她这一张嘴能够得理饶人,别再逞口舌之快而招来杀身之祸。
“哦……”她是有说只跟他到扬州而已。“不过,横竖我也闲着没事儿,我就跟你一道去吧!”
扬州何其大,她又没跟他说要到哪里去。
一人是走,两人也是走,而两个人一道走不是较有伴吗?
“我是去办事,你还是到你要去的地方。”再带着她,他的身分迟早会曝光。
“我又不知道司徒吞残在哪里,你让我跟着有什么关系?”南门天骄偏着螓首,鼓起桃腮。“我是一定要见到他的人才会回南门山庄,干脆在我尚未找到他之前,咱们就一道走,旅途上也有个伴可以相互照顾,不是挺好的?”
是啦,就这么着。
“你确定是相互照顾?”他倒觉得她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他一个人上路的话,他老早就到江阳县了,岂会在走了十多天的路后还在这里耽搁?
“是呀!”别说她一点功劳都没有,她有些心虚地抬眼看着一睑不悦的饮禅,不禁干笑着讨好。“哎呀,我是主子,你保护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何必在这当头同我计较?”
就说男人都是小心眼,连这么一点小事也要挂在心上。
“你是我的主子?”他拉长尾音。
她打才不是已经否认这个说法了吗?怎么现下一离开险境,她又打算要改口了吗?
“那好歹,咱们也是朋友吧?”她噘起唇。“你说咱们不是朋友,可我倒觉得咱们相处得极好,你不会贪图我什么,又会保护我;说真格的,我是亏欠你多一点,但至少我待你也是出于一番真诚,你不用怕我会设计你什么。”
又要说她不是他的朋友吗?如果不把她当朋友看,方才他又何必救她?他大可以放下她不管的。
就凭他的义气,她愿意自动降格,不当主子,当朋友即可。
“我会怕你设计我?”他冷哼一声。
就凭她?磨个千年再来吧!
“既然不怕,咱们就一道上路吧。”她笑得可灿烂了。“我又不会坏你的事,你就让我跟着嘛,没干系的,是不?还是你要办的事不容有外人在旁,可我也不算是外人,我是你的至友,有我在不碍事吧?”
她笑弯了醉人的美眸,微抬的粉颜尚带着淡淡的酡红。
饮禅敛下长睫瞧得入神,几乎快被她的美给摄去魂魄。
他不是不懂她的美,只是不认为经历过多事之秋的他还能欣赏一个女人,尤其是她这么一个恍若夜叉化身般的女人。
然而她骄归骄,倒还贴心;挘Ч榭瘢够够妗K惶盅崴热籼盅崴幕埃衷趺茨芄蝗淌芩ぴ谒砼裕�
啪的一声,饮禅迅速将南门天骄护在身后,几乎是反射性似的,没有多加考虑。
南门天骄随即见到三道人影挡在眼前。
“咦,你们三个?”不就是方才躲在茶肆角落里埋头苦吃的家伙们?“各位是前来道谢的吗?真是太多礼了,实在是不用特地赶来道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天经地义,各位不用多礼。”
虽然她觉得他们是挺没义气的,但好歹人家也道谢来了,她总不能摆张臭睑吧?这可不是她的待客之道。
“谁是来道谢的?”居首之人说话了,“司徒吞残,今天咱们就要你的命!”
话落,三人随即亮出长剑,不由分说地抡剑上场,左削右劈地攻击着一路往后退的饮禅。
“喂,你们恩将仇报,未免太不讲义气了?”南门天骄躲在饮禅的身后仍不忘怒骂个几声。
哪有人像他们这样的?帮了忙不答谢便罢,居然还打算杀人灭口,天底下有这种道理的吗?
“住口,我们是替天行道!”说话之人舞剑舞得正辛苦。
“你们是哪里有问题?随便说些浑话就想杀人?”她跟着饮禅一躲一闪,不懂他们为何说要司徒吞残的命,难不成是她方才乱放话的结果?“各位,他不是司徒吞残,他只是个尚未祝发的出家人,他叫饮禅,你们别认错人了。”
哎呀,原来都是她这张嘴所惹来的麻烦,可他们听她随意胡扯就想杀人,未免太莽撞行事了!
“啐,他就是司徒吞残那个恶鬼,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
翻了翻白眼,南门天骄简直是无言以对。“我说他不是就不是,各位何必苦苦相逼?”真是去他的,倘若饮禅化成灰他们还认得出来,那可真有鬼了,打诳语也犯不着说这种话。
“你也是他的同伙人?”其中一人一剑凌厉地划下,劈开她的衣袖。
“混蛋!”这是她最喜欢的襦衫耶,他居然这么残忍地划破。“你们到底讲不讲理啊?别以为我不会发火,把我惹恼了,我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抽出长剑跟着应战。
哼,区区三个人,她就不信摆平不了。
别以为她是花拳绣腿,她可没有柔弱到那种地步,要做掉他们三个的话,还算绰绰有余。
“天骄,你退下!”饮禅左闪右避,却一直没出掌。
他担忧着她,又恼她不懂得保护自己;不懂闪避便罢,居然还拿着剑和他一同应敌,真是越帮越忙。
“我为何要退下?倒是你,为何要让他们这样伤你又不还手?就算欠了他们,也犯不着退让到这种地步。”她才觉得耐人寻味哩,方才他小试身手就可以在瞬间击倒十余人,怎么眼前区区三人,他却反而不动手了?
“别同他们一般计较。”他沉稳地以手背拨开迎面而来的剑气,丝毫不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他只是不想再造罪孽罢了,况且他们说的并没有错。
“这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不讲理,跟他们说你不是司徒吞残了, 他们还不信,根本是找个借口要杀人劫财。”她自有一套逻辑,饮禅不发一语,在她看来只是不敢多说。
“还在闲聊?”其中一位将长剑探人两人之间,毫不客气地攻向南门天骄。
“看剑!”既然攻不下他,那么攻她也是一样的。
“住手!”她狼狈地躲进树后,窝囊地跳来跳去,一不小心跌趴在地,可真是丢脸啊!
不过,这人还不放过她,提着长剑一个飞步挡在她面前,甚王把长剑横在她的眼前。
“就让我先拿下你这个妖女!”
“啊——”她就要这般香消玉殒了吗?
她闭上眼等着长剑落下,压根儿忘了自个儿的手中也有可以抵御的武器;然而,没等长剑落下,她已经被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一阵疾奔之后,他们已将那三个恶徒远远抛在脑后。
南门天骄疑惑地睁开眼,看到饮禅愤怒的双眸。“怎么你又救了我一次啦?那下一次换我来救你,朋友嘛,总是要有来有往的,不是吗?你把我抱得这么紧,到底是怎么啦?”
饮禅不发一语,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体内一般,直到不知所措的南门天骄一脸红晕,才淡然地松开手。
“上路了。”
“嗄?”就这样?
他白白地吃了她的豆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作没发生过啊?
第六章
水啊!总算是让她再见到水了。
“饮禅,快点,前头有水源。”
南门天骄一马当先,率先抵达溪边,使着轻功跃入溪里,也不管自个儿的身上还穿着衣衫,更不管早已经溅湿的油靴。
“咱们还要赶路。”
饮禅不疾不徐地走到溪边,戾气横生的魅眸仔仔细细地环视着四周,确定附近无人之后小取下席帽;她泼水泼得正开心,他也不好打断她的兴致,毕竟一连赶了两天的路,相信她也累了。
他在溪畔盘腿而坐,合起魅眸调养气息。
“你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饮禅一睁眼便见到南门天骄一张沾上水花的俏脸凑在他的眼前,只要他往前一靠,想要一亲芳泽并非难事。
“我不累,”他看似不所为动,实际上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累?”她不禁喊道,不忘泼他水。“咱们一连赶了几天路,我睡着时你醒着,我睡醒了,你也醒着,能不能请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的呢?我就不信那三个软脚虾真会追上来,就算他们真追上来,我也不怕,你尽管一旁歇着,由我出马即可。”
她可是想要练练自个儿的身手,偏巧那一日因不谙地形,跌了个拘吃屎,险些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