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泡沫-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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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要每天告诉我讲英语!”
“嗯。”
“你要每天告诉赤也学英语!”
“…………嗯…………”
“你要随时可以让我亲到!上次的事儿我吃亏了!这一辈子你都欠着!我什么时候要亲你了你都不可以拒绝!”
“嗯。”
“打死你也不能亲赤也!要让我看到你亲赤也了我就踹死你!”
“……”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哦哦哦!!!你果然对赤也——唔唔……”
柳直接堵住她的嘴。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们俩结婚都一定要拖上那个拖油瓶?!(喂,你想太多了少年!没人说要和你结婚啊喂!)
总有这么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偶尔,温柔得太久了,安静得太久了,等待得太久了,便容易被忽视,因为习惯了那温柔,于是便渐渐忘了这温柔。
但是总归有一天可以明白过来,真正的生活,或许并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平淡如水,却也细水长流,就是平日里的小事,慢慢流淌,然后成了一辈子。
人生中很多时候,需要的不是那些撕心裂肺轰天动地的爱情,而仅仅需要的是平日里有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书,然后自己一抬头,便可以看得到,看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看到那个人翻着书页的手指。
——End
1。
让所有人知道切原紫沫和柳在恋爱是一件不难的事,因为大部分人早就不对此抱有任何怀疑了,柳莲二就是一个受虐狂,切原紫沫就是一个恋姬癖,这两个人根本就没得救。
只是稍嫌奇怪的是,柳从来不承认,或者换句话说,他不承认他有女朋友。
从国中到高中,到大学,柳从来没有松口承认过切原紫沫是自己的女朋友——虽然此举让某些人觉得真想揍他——别问我是谁想揍他,比如说平日笑得很温柔很美好但是我们也不反对其暴力的那位,比如一直都伪装很暴力实际上却没有那位温柔的更可怕的那位,比如很多。
时间就这么过着,不至于平淡如水,倒也没有多少大波大折。这便是生活,淡淡的,仿若白开水,但又是所有人必须喝的。
如果一定要说其中的插曲,那么就是紫沫去了欧洲深造钢琴方面造诣。那次比赛之后,Ann联系了樱井彦,提出要带她回欧洲加以培训,而这正是樱井彦要的效果,当时便答应了,自然,他去跟紫沫说的时候,遭到了拒绝。
拒绝理由是:没有理由,我就是不去!
这一次,切原却直接沉脸拎她行李往外扔,搞得那段时间柳时刻都能在自家听到隔壁的哀嚎声——赤也你不要我了啊啊啊!!!我要杀了真田弦一郎啊啊啊!!!
虽然对于切原直接扔行李这种行为感觉到无语,但是柳却也很赞成他的最终目的。
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她对于钢琴的热爱,任何人也都可以感受到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如果错过这次大好机会,那么将会多么可惜。
所有人的劝,基本上都无效,最后是不二知道了这件事,对她笑道:“紫沫,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紫沫的耳朵竖了竖(?),柳君的笔尖顿了顿,切原的挥拍歪了歪。
“父亲说要我去法国选修摄影。”不二轻描淡写道。
三个星期之后,切原紫沫和不二周助坐在飞机上直飞法国。
当然,这件事曾让她付出了极度重大的代价——这是后话。
在这段时间里,樱井彦不明原因,突然病重,他是真的再也无法去掌管黑道上的暗地交易了,樱井财团的生意也渐渐洗白,他本人深入简出,倒也让紫沫偶尔想起了也回去吐槽他两句。
是时,他坐在阳光下的藤椅中,看着她对自己翻白眼之类的,嘴角始终带着以往没有的温柔笑容。
他想,自己是真的老了。
那些年少轻狂,那些自以为是,那些不知所谓。
直到一天下午,家庭医生如往常一般去给他做检查,发现他坐在藤椅中睡着了,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好似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他确实做了一个梦,虽然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在梦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小时候,幼时在孤儿院的自己,过得并不好,那精致突出的外貌给自己带来的,只有同龄人的排斥嫉妒打压,院里工作人员的猥亵等等,那些侮辱,那些让人恶心的丑恶,在身上、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直至发现自己只能活在了阴影之下。
那时候,是一对外貌极度相似几乎没有差别的天使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白嫩的小手,对着他笑。
他抬头,看到了灿烂的笑容,和阳光对应在了一起,那么耀眼,仿佛会盲了去。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仿佛顺理成章一般,他被樱井家家主收养,成为樱井家的少家主。
而那两个天使,一个叫做樱井雅薇,一个叫做樱井月沫。
她们是双胞胎姐妹,母亲在她们年幼时便患病死了,樱井家家主便愈加怜惜她们俩,不强迫着她们学习血腥的东西,只愿放逐了她们在家族里自由成长,准备着等她们长大了再做主帮她们找个世家,便也好好儿过了这一辈子。
那时候,还有一个自小便被买来陪两姐妹玩的孩子,叫做切原斯。
他在梦里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在大草地上嬉戏玩闹,看到自己只能站在靶场上练习射击,看到了自己偷偷看着外面的目光,充满了自由。那时候的自己,和紫沫一样充满了对于天空的想象,那样渴望飞翔,但是翅膀却被束缚。
不同的仅仅在于,紫沫是为了弟弟,他是为了终有一天成为人上人,然后将以往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人,一旦有个如此坚决的目标,便再不会怕任何寂寞与痛苦。
他于是看到那时候的自己收回了渴望的目光,继续着练习那些身为未来樱井家家主,必须要会的东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看到自己逼迫仁王奎和结发妻子离婚另娶不知情的樱井雅薇,看到在门外站了两天整恳请樱井家老家主同意下嫁樱井月沫给自己的切原斯,看到漏夜私奔的樱井月沫与切原斯,看到自己对切原斯辛苦所开新公司的打压折磨。
看到那一幕幕悲欢离合,原来他自己是导演。却不知,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才是最可悲的那颗棋子。想要着一切,去抓着一切,最后却得不到一切。
直到切原月沫生下了一个女婴,他日日跑过去看,虽然切原夫妇并不拦阻,却也总是隐隐担心他会把孩子带走——他看上去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他看着这个婴孩儿的目光,总是带着痴迷。
他只知道,这是他爱的人的孩子,所以便是自己爱的孩子。
又直到切原月沫在生第二胎的时候,难产而死,他看到自己面对着那个男婴的冰冷目光。
又直到仁王雅薇郁郁而终时,他看到自己看着那个面容酷似仁王奎的仁王雅治小男孩儿时的淡漠目光。
这些孩子,他果然还是只能给自己理由去爱切原紫沫一个,为着她没给自己爱的人带来灾难,为着她越发与她母亲还有阿姨相似的面容。
看着小时候的她,和那时候幼时的樱井雅薇、樱井月沫多么相似。
那笑容,让他常常可以想起在孤儿院第一次看到的那两个天使。
只是,她和她的母亲、阿姨一样,那么不爱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就像这样,只要她还愿意理他,偶尔来看看他,那么现在的他,也就没有力气再去祈求再多。
只是偶尔想起来,自己其实是多么幼稚,甚至还安插了酒井澜去接近她,去破坏她和别人的关系,去想要让她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要任何人能够再拥有她,就像当年对待她的父母一样。
……
纷纷扰扰的时光最后,定格在了记忆里那些人的笑容,温柔没有杂质,对着他笑得那么温暖。
樱井彦再也不愿意从梦里醒过来了。
当紫沫知道消息,从国外赶回来之后,听到老管家絮絮叨叨说着,那时候,他去世的时候,是坐在阳光下,嘴角带着微笑。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相册。
突然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气不过他以往对父亲的态度太过于趾高气昂,对赤也的态度过于恶劣。
他对自己,其实是那么好。
她把相册埋在了樱井彦墓地里,陪着他一起。
那里面有樱井家曾经两位大小姐的照片,有切原斯的照片,有切原紫沫的照片,还有很明显后来才加进去的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的照片。
那是他用了一生想要去抓住的人的照片,虽然他一个人也没有抓住过。
下葬的那天,天空有些飘小雨。她对着墓碑上他的照片,继续吐槽:“怪不得你老说赤也不好看,你尽找些赤也不好看的照片,你故意的吧你……”
仁王蹲下身子,看看樱井彦的照片,拍着她的肩膀:“其实我们应该提醒他不要去骚扰我妈。”
“走远点你个恋母癖!”紫沫转头白他一眼。
“喂你应该叫我一声雅治哥哥,来,叫声亲爱的雅治哥哥听——你不要暴力行不行?彦大叔在看你!喂真的!快看你身后,彦大叔看着你呢!”
……
那些曾以为的仇恨,其实也不过这么容易散去,他或许终于得到了他要了一生的东西。
那些宽恕和原谅。
稍后,樱井家所有的财产,全部由切原紫沫继承,她捐了23,其余的并没有拒绝接受。不去自作清高什么也不要,但是也不会贪心不足什么都要,只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哪里来的便还到哪里去。
2。
在法国的日子不是像在日本一样顺快,毕竟语言并不熟悉,虽然她很努力去学了,偶尔还是会有不熟悉,不过幸亏还好,还有不二在,两人虽然不住在一间房子里,但是那种只隔了门板的隔壁关系让柳君觉得同样不爽。
好吧柳君实际上还是在记着某紫那件所有人劝无效但是义无反顾跟着不二就到了法国的事儿。
接下来便是各人各事,紫沫在专业老师指导下重新开始学习钢琴,现在的她,还清了债务还有剩下的财产,不用再去思考钱的事情,而切原,在日本也有柳以及昔日一众学长们照看着,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障碍了,可以重新开始追求自己想要的世界。
凭着本身异于常人的天赋,还有比谁都要刻苦的练习,她很快赶上了其他的训练者,并且渐渐超过了那些人,在欧洲一些小型的交流比赛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让老师也称赞不已。
她还遇到了广绪九天,在网球比赛的赛场上。原本是去看越前的比赛,却在比赛选手名单上看到了更为熟悉的名字,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扑过来一把搂住:“啊啊啊!!!小紫沫你来千里寻夫了你终于来寻找为夫了为夫等了好多年啊啊啊——啊痛!”广绪小九天同学松开手捂着自己头,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看着一拳砸到自己头上的人,“小紫沫,这么久没见你就这么对我……”
他依旧还是娃娃脸娃娃音,看过去一点也不像是那个二十多岁并且横扫了各大网球赛事冠军的广绪。
“你还说!我问你在干嘛你说你在画画!为什么在这里?!”她双手叉腰,怒视一身网球服的他。
“我是在画画啊,画到法国正好看到有比赛就参加了嘛!”广绪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般无辜,完全忽视自己因为参加比赛而导致了根本没准备毕业所需的绘画作品。
紫沫撇嘴,狐疑看着他:“但是上次你还在抱怨你毕业要画画——画完没?多少分?”
“呃——紫沫,比赛要开始了,我先去后台准备了。”广绪说着,转身就开溜,换来紫沫大叫:“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