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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相望祈夏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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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卫厨子急得直跺脚,“但若救不回相居士,谁来破阵?” 
“天下之大,要何奇人没有?难道就那个女人懂得破阵之术?真是笑话!”梁大人讽笑。 
卫厨子怒瞪他一眼,明知此事必定与他有关,却苦于无凭无证,揪不出这只老狐狸。 
众将领也各自窃窃议论,却也一时并无良策。 
望月眉头紧锁,挥了下手,“众位先下去吧,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急不来。” 
梁大人噙着笑,第一个出帐,其余各人也纷纷步出,最后只有卫厨子留在帐内。 
众人退尽,帅帐内一片寂静,卫厨子这才微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是那老狐狸捣鬼,他定是指使人跟踪相居士,然后在关键时刻引瓦刺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望月沉稳地应了一声:“是我们疏忽了。” 
“那该怎么办?阵的确不能硬闯,但我们既请了相居士来,绝不能置之不理。”卫厨子无奈叹气,“可是,出兵硬抢只会白白伤亡……” 
望月略一抬手,止住他的话,垂眸思虑片刻,断然道:“叫上梁宜,通知疾进队,今夜子时待命。” 
卫厨子又惊又喜:“是!” 
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但肯定是深夜没错,蜡烛都剩一小截了。 
相夏至无力地看看帐顶,早知道是不该来的,吃苦受罪谁替她扛? 
护国侯那边未必能涉险来救,他说得没错,天下不是惟有她懂得奇门遁甲,她死了,再找一个便是。护国侯镇守边疆多年,岂是那么轻易就被扳倒的?怎会怕“贻误战机”之类的罪名。当初说什么怕她泄他身世,本可以即时就杀她灭口,后来反受她所胁迫,必也是念流云情面,暂不计较罢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还好,此刻她的头脑尚算清醒。 
是,护国侯是个很宽容的人,但在大局时,却又果断坚决,必要时也必有狠辣手腕,以众多兵卒牺牲换她平安……他不会有这样的莽撞举动。 
“唉,早知道就拖着卫厨子多做些好菜,以后走了就没机会了……说什么以后,我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 
想到卫厨子,肚子真的开始叫起来,她苦着脸,对着手脚上的铁链想象它是几根香喷喷的麻花。 
脑里刚刚勾勒出麻花的油渍金黄色,就听得有人进帐来。 
“小子,你饿了没有?” 
这个彪形瓦刺大汉居然会讲汉话?她有些诧异,露出讨好的笑,“俘虏可以吃东西吗?” 
“那要看……”瓦刺兵竟对她的笑脸呆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探过去,“明军里的男人都这样秀气吗?” 
咦?她警惕地向后缩了缩,“当然不是。”好……好古怪的笑。 
“哦。”瓦刺兵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已经扣到她下巴上,“听说你们主帅护国侯喜欢男人?” 
这他也知道?相夏至啼笑皆非,“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就算是打仗时期,明朝与瓦刺也有贸易往来,护国侯是我军首要敌人,打听他的消息很重要。” 
有道理。她不禁对这瓦刺兵有些刮目相看,看他衣饰谈吐,应该是有地位的将领。 
只是,他的笑……有点恶心。 
“汉人很奇怪,男人会对男人有兴趣,我很好奇。”他抚了抚下巴,也捏了下她的下巴,捏得她有点疼痛。 
她挤出一丝笑,“那只是少数男人,大多数汉人男子都很正常。” 
“不过,像你这样细嫩娇弱的男人,我有点相信了。”他又恶心地笑了笑,“看到你,连我也想试一试。” 
她瞠目,张了张口,“这样不好,老兄你雄壮威武,不要学明人的坏习性。” 
瓦刺人充耳不闻地手往下探,“你很有趣,我喜欢。” 
相夏至冷汗涔涔,下意识往后躲,瓦刺人笑得狰狞,已经扯住她领口,她一挣,“哧啦”一声,襟口半开,她哼了一声,蜷起膝盖遮住胸口。 
瓦刺将领怔了下,“你是女人?”她里层衣衫下,显出傲凸的胸口。他哈哈大笑,大步向前,“是女人更好。” 
相夏至心念疾转,瞥见他展畔的刀,离自己咫尺之距,她一咬牙,“且慢!” 
“怎么?”瓦刺将领顿了一顿,手又向前仲,已触到她肩上。 
“你想不想知道明军的守备及护国侯的弱点?” 
他心一动,“你知道?” 
“我自然知道,整个边防驻军,只有我一名女子,若不是有特殊地位,怎能任我在军中随意出入。” 
毛茸茸的大手立即攫住她肩头,“你知道什么机密?要是说出来,就放你回去。” 
她面露喜色,“当真?”老天,她的骨头!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一向算话,谁像你们汉人一样诡计多端,出尔反尔。”他一副愤慨的表情,八成在明军手下吃过亏。 
相夏至垂了下眸子,瓦刺一再侵犯大明疆土,订了约又打来,就不算出尔反尔? 
“我说了,你就放我走?” 
“没错。” 
“那好,你取一张地形图来,我把明军的防守驻军详细位置画给你。” 
她说这句话时,忽觉得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骨子里微微一凉,像有谁在冷冷地盯着她,盯得她脊上窜过一股寒气。但她没有余心理会,她只注意着那瓦刺将领一转身想要踏出一步的瞬间,腰侧正对着她。 
佩刀! 
“铿锵”一声,刀已架在瓦刺将领颈中。 
“你……” 
“别动,我的手不太稳,搞不好会一刀斩下去。”她勉强笑了笑,“你的刀好像刚刚磨过,很锋利。” 
瓦刺汉子恨声道:“明人果然……” 
“诡计多端,出尔反尔。”她接道,又微微一笑,“我是为保命,迫不得已,你别见怪。” 
“我都说了如果你说出明军机密,就放你走。” 
她反问:“倘若你被俘,会为保命而叛军叛国吗?” 
瓦刺将领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相夏至反倒自言自语一句:“关键时刻,说不定我真的会说哦。” 
如芒在背的感觉又盛了些,她不适地皱皱眉,“铁链钥匙呢?” 
瓦刺将领瞥了她一眼,“你双手被缚,握着刀很不方便吧?” 
她一笑,手上佩刀在他颈上压出道红印,“是不大方便,但要杀你还不算难。” 
“钥匙不在我手里。” 
刀又一压,已见血痕,“我不是三岁小孩。” 
瓦刺将领犹豫一下,从怀里慢慢摸出一串钥匙,经过胸前褡袢时,匙柄勾在装饰的毛边上,扯了一下,“啪”地掉在地上。 
相夏至眼不敢眨,钥匙落地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她低喝一声:“捡起来。” 
瓦刺将领小心翼翼地扛着颈上的刀,生怕她一个气不顺,自己就要脑袋搬家,徐徐蹲下身,手微静着去拾钥匙,拾起来后,他递过来,见相夏至瞪着他,便识时务地替她开锁链。 
钥匙才插进锁孔,她还未吐出一口气,就见寒光一闪,瓦刺将领袖筒中一柄匕首疾刺而来,她来不及避,心中恼极,手中刀猛往下沉,拼着挨这一刺,也要制住他。 
刀锋破衣的刹那,只听“叮”的轻微一响,匕首方向改变,倏地斜向飞了出去,而她手中佩刀已经落下,斩上血肉之躯,心猝然一缩,便再也使不上力,她刀一掷,腕上铁链猛地挥下,砸倒瓦刺将领。 
魁梧身躯倒下的时候,她看见帐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影,挺拔坚毅,傲然卓绝。 
“做得好。”他微微一笑。 
她也回以一笑,是信笑,然后就软了下去。 
望月及时扶住她,“怎么,后怕?” 
她哼了一哼:“我脚软。” 
望月眉头舒展,似是又笑了笑,掂掂缚在她手脚上的铁链,拾起地上钢刀随手一挥,铁链应声而落。 
相夏至讶然,“我不知道原来这铁链是豆腐做的。” 
他剥掉瓦刺将领的军服,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衣衫不整的窘相,“嗯,是豆腐做的。” 
“望侯爷,您好像又在笑,今儿晚上,您似乎挺开心的。” 
“别说话。”望月搀着她就往外走。 
刚出帐门口,便有十来支长矛劈面刺来,相夏至下意识缩头,却见望月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拂过腰间,便听得一长声似是风掠过竹林的吟哦,十几名瓦刺兵面面相觑,各自瞪向自己手中已少了半截的矛杆。 
她这才看清,望月右手中多了一柄细细的长剑。他手腕半垂,剑尖斜指大地,沉声道:“让路。” 
瓦刺兵你瞧我,我瞧你,谁也不清楚刚才手中的长矛是不是眼前的男子削断的,怎么就忽然眼一花,手中一轻,长柔只剩了半截? 
相夏至忽然道:“你们还不逃命去,今晚遇了鬼啦。” 
瓦刺兵仍是互相瞅瞅,似是不懂汉活,之间打了个眼色,呼哨而上。她叹气,叹气的同时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一个站立的瓦刺兵也不见了——全部都躺在地上。 
“大开眼界。”她喃喃道。 
“走吧。” 
望月刚说了这句话,忽然听得喧哗声起,顿时满营烛亮人醒,人声逐渐鼎沸,叽里咕噜地互喊着瓦刺语,一片混乱。 
相夏至在他护持下穿行在四散逃窜的瓦刺兵中,眼角瞥见营中几处火光冲天,不由低声道:“你带人来夜袭放火?” 
他随口道:“是救你顺便放火。” 
相夏至明了地哼了一声,“方才在帐里,若是我当真说出军防机密,怕是第一个下手杀我的就是你。” 
“你知道我在帐外?” 
“你身上煞气很重。”她又咕哝一句,“而且眼睛会刺人。” 
他顿了一下,“你没让我失望。” 
相夏至不再说话,跟着他往营外闯,穿过最后几座帐篷时,他揽着她顿住步子,稍停片刻。只这片刻间,有几道迅急的身影在他面前闪了一下,然后越过两人直奔明军营地。 
“我好像看见卫厨子。”她喃声道。 
“你眼睛倒尖。”云天武艺是他亲授,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在轻功方面颇有天分。 
相夏至微扯了下唇角,“他刚才过去时,跟你做了个鬼脸。” 
望月微怔,“这小子。”他方才只关注着带来夜袭的人一个不少,让他甚是宽心,没注意卫厨子还有闲隙给他什么表情。 
“你还撑得住吗?” 
她有气无力,“好像有点糟。” 
望月也发现似乎不太对,他揽着她肩背半天,此刻已感觉自己臂上微有濡湿,温热热的。 
“你受了伤?”那潘湿不是汗,是血。 
“刚被捉时,挨了几鞭……”她忽然向瓦刺营里凝望,“不妙!” 
“怎么?”望月不解,随她目光望去,却见营里火光人影纷扰,乱成一锅粥,但是影像忽然有些扭曲起来,霎时有了仍在人群中奔走的错觉。 
“别看,凝神静气。” 
冰冷的手掌遮上他的眼,他一惊,立即屏息静气。 
“瓦刺人正往阵里退,阵象已扩到阵外来,以护他们安全撤回。”相夏至低声道,“往西走。” 
他闭了眼,神志反而一片清明,准确辨准西方,揽紧她的腰就往西奔去。 
相夏至没示意停,他就带着她一直往西去,不多时,便到了二十里外的小凉山,这才发现她呼吸微弱,竟似半昏半眩之间。 
四野幽静,一片清寂,小凉山巍然矗立,气势逼人。 
望月担忧地摇摇她,“相居士?相居士?” 
相夏至虚弱地应了一声:“我们回营了吗?” 
“没有,我们在小凉山山脚。” 
脑里现出地形图中周围的山脉河谷位置,她放心地吐了口气,“也好,这里也算安全。” 
望月观察了下天色,还有大约半个时辰天明,她受伤失血,实是不宜奔波,山上有猎户因躲避战火而弃置的栖身洞穴,不如带她上去歇歇再回营。 
思及此,他俯下身,背起相夏至往山上走去。 
柴火刚冒起一缕烟时,躺在干草堆里的相夏至忽然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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