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殇-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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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肤浅不肤浅,只要能够让我快速提高轻功身法就行。”沈落石兴奋的叫道。
“轻功?什么轻功?”飞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当然是飞云度,它不是天下最高明的轻功之一么?炼成后可以像云一样飞起来。”沈落石兴致勃勃的说。
“呵呵,你误会了,飞云度的关键不是飞云二字,而是最后一个字:度。你身上杀气太重,心中杀欲太浓。让你扫地,看云不过是化解你身上杀气,消磨你心中的杀欲。”
“什么?化解杀气,消磨杀欲。那么我的刀法非但没有提升,反而在下降?”沈落石惊讶的看着飞云法师。
“彼长此消,理论上确实如此。”飞云淡淡的说。
“我来找师傅学习飞云度,就是为了迅速提高武功,五月十三一战,可以一战击杀崇阳老人,你却在消磨我的斗志?”沈落石立刻从石座上跳了起来。
“你想杀一个人是你的事,我愿度一个人却是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你我只是各行其道,你又何必如此气躁?”飞云法师淡淡的说道,根本没有理会沈落石。
沈落石无心再和他争辩,大步跨出了石屋,他已决定连夜离去,绝不再逗留片刻。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飞云法师所修非但不同,而且是截然相反!
寒风扑面,飞雪飘舞!
冰冷的雪花扑打着沈落石的脸,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夜色昏暗,大雪封山,狂风呼啸,他离去的路已阻断,看来今晚他已无法离去!
嗡!嗡!嗡!
值夜师兄已敲响了三更的钟声,小小的道观立刻笼罩浑厚的钟声里!
夜已三更,寒风潇潇,飞雪满天!
沈落石突然全身一颤,一幕血腥的场面缓缓浮现眼前!
一柄漆黑的刀划破风雪,打铁师傅,驼背老人缓缓倒在寒风冷血中……
插在山门外石缝中的饮血残月,在风雪中低沉的呜咽悲鸣起来,沈落石飞身跨出山门,探手一抓,漆黑冰冷的刀已紧握在手。沈落石爱怜的摸索着冰冷的刀身,一种悲怆的感慨油然而生。
今晚,饮血残月已满一周岁了!
……
红日初升,天地已是一片雪白苍茫!
沈落石手握残月,笔直的立在山门外,他居然一直站在这里,陪着他的刀站了一个晚上,雪落满身,他已成了一个雪人!
他身上的落雪惨白,他的脸色,他的握刀之手,比落雪更惨白!
“为了一把刀,你又何苦如此?”身后传来飞云法师凄凉的声音。
沈落石蓦然回头,才发现师傅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后。雪白的须发落满了雪花,显得更加雪白苍老,他居然悄悄站立身后陪伴了他一晚上!
“为了一个不肖的徒弟,师傅又何苦如此!”沈落石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动过了!
“如果徒弟不肖,又怎会自割臂膀,以血祭刀?昨夜是血刀祭日,必须饮血祭祀,你不自残喋血,飞云观里几个老家伙的血恐怕早已祭了刀。”飞云法师悲凄的望着沈落石左臂上深深的刀痕,伤口的血已冻结,滴落地上的血迹已冻结,在伤口与地面血迹之间一只细细的晶莹血注已冻结!
沈落石僵硬的笑了笑,失血过多的他终于支撑不住,拄着刀栽倒在地!
“你们几个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小师弟进去休息。”飞云法师回头对着几个刚刚睡醒赶出来的土头土脸的老人喝斥道。
这几个山下种地的老人,昨晚已被他悄悄召回了山顶!
“可是师傅,他还紧握着手中的刀。抬他进去岂不是坏了凶器不得入观的规矩,而且他的刀还是至凶利器。”几位师兄疑惑的看着师傅。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有时候规矩也可以改变一下!”飞云法师淡淡的说,缓缓的转身而去。
几个徒弟愣住了,固执了几十年的师傅怎么突然间变了,是什么改变了他?
难道他在感化小弟的同时,也已经被小师弟感化!
第一零八章 烈焰
杀手山庄,江湖上最神秘最古老的山庄,已淹没在一片皑皑白雪中。
寂静空廓的山庄内空无一人,刺骨寒风窗外呼啸,卷起漫天飞雪,扑打着紧闭的正殿大门。
大殿内炉火熊熊,一个高大的身影居中踞坐在巨大火盆前的高大舒适的雕花靠椅内,古铜色的面皮,泛着阴冷的寒光。在他凛然的霸气逼视下,恭身坐在两侧的六名杀手目光低垂,瑟缩着不敢抬头。
“小羊,你回来了。你还活着,我很高兴!”僵硬的铜面动了动,一个阴冷的声音透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此次江南之行,小羊失手罪该一死。但想到中原大地已是天寒地冻,铜大哥孤身清冷,身边需要有人贴身取暖,小羊愿以待罪之身陪伴铜大哥渡过寒冬。明年春暖花开时,大哥不需要小羊时,小羊甘愿一死以谢此次失手之罪。”长枪小羊动情的表演着,早已是声泪俱下!
“很好,你很好!”铜面人伸出一只大手,空中一抓。长枪小羊雪白的娇小躯体已从羊皮外衣里滑出蜷缩在铜面人的怀里。
小羊的躯体更加温柔缠绵起来,紧紧的贴在老大冰冷的前胸,像一只听话的小羊蜷缩着,一动不动的蜷缩着,一双温柔滚烫的小手已伸入老大衣服,缓缓的爱抚着!
“对付一个江湖后辈,三次刺杀,三次失败。各位说说我们失败的原因何在?”铜面人根本不再理会怀里的小羊,冷冷的看着几个惶恐的属下。
下面伺候的六大杀手禁若寒蝉,默然不语。
“大家不必恐慌,我们的客户已收回了刺杀委托。我也已经将本利共八十万两黄金退回给客户。刺杀沈落石的计划到此结束。”铜面人继续说道,言语间透出一股失落的味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收手?这次我们输得不止是黄金。输得更是江湖信誉。三战三败,最后赔钱草草了结。以后杀手盟这三个字恐怕已是一个江湖笑话。”坐在最前面的黑面老者冷冷的叹息道。
“所以为了杀手盟的荣誉,我才不顾风雪与大家会面。我找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刺杀还没有结束。”铜面人的语气突然犀利肃杀起来。
“老大,难道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客户愿意出钱买沈落石的命?”
“哈哈哈,这个新客户就是我,铜锤铜老大。我愿意出一百万两悬赏,取沈落石的命,你们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么?”
“老大,你的钱属下怎么敢收?只要老大一声令下,属下万死不辞。”黑面老者急忙躬身推迟,其他几个也随声附和。
“杀手盟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你们不必推辞。只要你们能够完成使命,这百万黄金自然有人替我铜老大出,如果你们不幸失败,呵呵,我的钱自然也会省下。记住,铜先生从来不住亏本生意。”铜面人隐森森的笑了。
顿了一下,铜老大冷冷的追问道:“现在你们可以回到我刚才的问题了,对付一个江湖后辈,三次刺杀,三次失败。我们失败的原因何在?”
几个人默然不语,眼睛期待的望着铜老大,他们知道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铜老大接下来就会公布答案。因为他是老大,也是最聪明的人!
他早就心中有底,他不是在询问属下,而是在故作姿态,彰现他的聪明才智!
“这些年江湖沦落,人才凋零。很久没有走动江湖,血刺拼杀的十大杀手已开始堕落,你们的手法已开始迟钝,杀意已开始衰弱,武功已开始退步。还有就是你们已缺乏了必杀之气,一击必杀,不杀敌便杀己的必杀之气。
习惯了刺杀积弱已久的江湖庸手,你们已习惯高高在上的高手风范,特立独行,自高自傲,不愿与同伴合作,贪功猜忌,这次五雷霹雳弓,小羊,拐婆婆就是因为犯了贪功猜忌的错误,才会被对手利用缝隙,个个击破。
如今江湖新一辈高手辈出,威势已远在你们之上,你们再不放下前辈高手的架子,合力刺杀。恐怕你们的老骨头也要丢弃荒原了!”铜老大毫不客气的指出属下的弱点。
“老大教训极是,属下们此次一定通力合作,给老大一个满意的交代!”为首的黑衣老者依然一副冰冷的面容,毫无表情的应答道。
“铁老二,这次行动就由你来指挥,成败在此一举。我的铜锤已生绿锈,不复当年之气势。杀手盟还要靠铁椎铁老二的重振雄风。”铜老大感慨的叹息道。
“嘿嘿,铜锤大哥,我的透骨神椎已经寂寞了十几年,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铁老二淡淡的笑了,笑得很沉重。
六大杀手一起出动对付一个江湖后辈,杀手盟近百年得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他不但没有信心,反而有些恐惧,他不是害怕无名小子沈落石,而是害怕天意。
一个无名小子瞬间崛起,无数功力远高于他的江湖绝顶高手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他手里,难道是冥冥中天意的安排?
“各位此次踏雪冒寒南行刺杀,道路遥远,前途艰涩。大哥我为你们献上烤羊一只,烈酒每人一坛,以壮声威!”铜老大慷慨激昂的大声呼喝,六大杀手手里已经多了一坛烈酒,一坛已经启封,香气浓郁的酒!那么老大说的烤羊呢?
长枪小羊已开始在铜老大怀里颤抖,两只泪汪汪的美丽眼睛,哀怜的看着铜老大,彷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铜老大一声长笑,已捏着她的脖子将她凌空提起。
雪白娇小的美丽躯体已悬在半空,四肢无力的下垂着,美丽的脸已因恐惧而扭曲。
她想叫喊,求饶,但她的脖子已被捏住,脸已憋的通红!
浓烟滚滚,鬼哭狼嚎。长枪小羊已被硬生生的插入火堆,当她四肢可以狂舞,喉咙可以号叫时,她已在燃烧,已被丢在冰冷的地面,一边燃烧,一边跳舞,一边嚎叫,凄厉的号叫!
六名杀手颤抖着手,将坛中酒一口气喝下去,头也不会大踏步而去。烈酒在他们口内已化为苦酒,难咽的苦酒。他们已知道,这份壮行礼物的份量,它已重重的压在他们心上,这就是刺杀不成功要付出的代价!
一出山庄大门,他们便开始狂吐,山庄内依稀还有小羊渐渐微弱的嚎叫传出来!
……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铜先生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伸手一抓,燃烧的小羊已乖乖的落回了他的怀中,火瞬间熄灭。惊恐过度的羊玉凝已昏厥过去,软软的缩在他的怀里。
他粗糙的大手一抹,覆盖羊玉凝身上的黑灰试去,露出了下面雪白细嫩的肌肤!
铜先生是一个生意人,精明的生意人。这个女人这么美,这么柔媚。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有用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暴殄天物,活活的将她烧化呢?
所以他在怀抱她的时候,抚摸她的时候,已在她的身体上涂抹了一层油,一层神秘的油,遇火即燃,短时间却不会烧伤皮肤!
羊玉凝表演的那么逼真,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害怕,因为恐惧,烈火焚身的恐惧!
她犯了忌,杀了自己人,他必须杀死她,但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杀了她。
现在天寒地冻,他还需要她,而且迫不及待的需要她。
究竟什么时候杀她,要等用过了之后再说,此刻他需要女人,需要一个让他冷静的女人。因为每次重大决策后,他都会很兴奋,都会迫不及待需要一个女人!
第一零九章 铜币风云
长枪小羊羊玉凝在一阵强烈的刺激中,悠悠转醒!
身体已被一股熟悉的冰冷坚硬的感觉包围,雪白身体下发出哗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她居然是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