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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早熟家家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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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歆笑容僵在唇角,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哼哼,难吃就已经扫光整碗面了,要真好吃不连碗也给啃了? 

连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干么要动不动就为他洗手作羹汤?她可从没为自己下厨过,最多就是懒到一碗泡面冲个水就算打发了。 

要不是她爱死言大哥的手艺,三天两头到他们家白吃白喝,心里乱不好意思,总得回馈一下的话,她才不理他……噢,好吧,好吧,她承认,看着他品尝她亲手煮的食物,会让她很白痴的有种幸福感,行了吧? 

「喂,言仲夏」 

「干么?」他正在灌水。 

「你不是说笑的吧?」 

「别以为全世界都和妳一样无聊。」没头没脑的问话,很像她的性格,这世上唯一能轻易解读出她的意思的,恐怕也只有天纵英才的言仲夏了。 

这家伙就这点最不可爱,三句话里头,一定有一句是损她的。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嫁你?」她不爽地回道,要真嫁他,肯定不出三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要听实话?」既然她那么没自知之明,就不能怪他不给面子了。「因为天底下除了我之外,妳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面不改色吃完妳做的食物的人了。」 

「是嘛,那你不就好委屈?」她扯开一抹好假的笑。 

言仲夏淡哼,摆明了在告诉她:很高兴妳终于觉悟了。 

「没有男人会愿意抱着一块木板睡觉的。」他看着天花板,谈天气似的说道,没什么表情的像在陈述一项事实。 

木板这就有点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哦! 

方歆拉了拉宽松的衬衫东瞧西瞧,然后很悲痛地发现,好象真的有那么一点……没肉。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相信任何女人受到这样的羞辱,都会卯上去和他拚了的,纵然是一块没胸没肉的木板。 

禁不得激的方歆跳了起来,利落地跃坐到他身上。「言、仲、夏,你会为你所说的话后悔的!」 

「嗯哼!这位说不是我的谁的小姐,妳坐在我身上干么?」他挑眉,还有闲情逸致削她。 

方歆白他一眼,以眼神传递:你说废话啊? 

二话不说,直接以吻封缄,堵住他刻薄的嘴。 

火热缠吻,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执意撩逗焚烧他。看来她是使出浑身解数,和他杠上了。 

「我可不是……牛郎,方大小姐别找错对象了。」唇齿纠缠中,他间歇吐出话,不放弃嘲弄个两句。他和言立冬那个精子提供机不同,身体没那么廉价。 

「我没说你是。」她挪了挪坐姿,使两人的敏感部位更暧昧贴近,再接再厉,手口并用! 

「是哦,妳从没付过钱。」他呻吟闷哼。「方小姐,妳的手又在干么」 

就不信他没反应!愈来愈不象话的小手往他腰下移,撩逗他最敏感的男性部位。 

她就是要证明,她就算是一块木板,也是有能耐让他欲火焚身的。 

在她大胆的挑逗下,言仲夏放弃死撑,大掌沿着她的衣襬挲抚而上,揭去她身上层层恼人的衣物阻隔,恣情需索。 

「嗯……」标准的引火自焚,激情火焰迅速延烧,她无意识地娇吟,迎向他撩吮的唇。 

光滑的颈项,不若一般女孩的凝雪白皙,活力充沛的她,从无一刻静得下来;然而不可思议的,他就是着了魔的认定她身上这道不含任何人工香料的朝阳气息。 

贴身胸衣早被抛得老远,他顺着肩颈舔吻而下,一路吮住了不算丰盈的酥胸。 

「啊!」她惊喊,有如一道电流袭身,脑海一阵酥麻空白,无法思考。 

从来都只有这双优雅修长的双手,才能够带给她癫狂颤悸的激情,让她忘了所有,失去自我,只想不顾一切地随他狂乱沉沦。 

她放纵着他的需索,任他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除去,挺身迎向他火热的身躯,热切寻求着情欲的宣泄。 

「衣服。」他低喘,提醒她。 

「唉呀,随便啦!」说着又要移靠过去。 

言仲夏扣住纤腰,不让她妄动,咬牙坚持。「衣服,脱掉!」 

啧,龟毛! 

方歆没办法,急忙地剥除他凌乱的衣物,慌乱中不慎扯落了他几颗衣扣,散了一地。 

这少根筋的丫头!她难道不知道,穿着衣服与她欢爱是多羞辱人的事?他从来就没将她当成泄欲工具。 

直到两人再无阻隔的合而为一,交融彼此的气息与体温,她满足地吁叹,熨贴着他热烫的肌肤。 

还是只有他,最教她熟悉眷恋。那样的契合与依恋,是习惯抑或其它,她已无法分辨。 

厮磨律动中,欢愉如狂潮般阵阵袭身,她晕眩得无法承受更多,轻喘着将脸埋入他肩头。 

言仲夏狂热地挺入温润如水的娇躯深处,在她娇吟失声的同时,深吻住吐息如兰的红唇,辗转探吮出火热激情之外,另一种震荡心扉的缠绵绸缪。 

那一刻,她好似恍惚地有些明白,为何她总是离不开他了。 

当夜更深的时候。 

方歆偏头看向安稳入眠的枕边人。轻浅均匀的呼吸,显示他正处于熟睡状态中。 

这家伙连睡着了都是该死的迷人。 

打认识他开始,他的谈吐举止就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所有认识他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温文优雅,气质出众。 

相形之下,她就太过大而化之,粗鲁率性得很人神共愤了。 

当他还在抽免洗筷时,她已经迅速又有效率地干光一个大便当了;在他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在树阴下翻阅莎士比亚作品集时,她正在篮球场,很神勇地以一敌十,撂倒一个个身高全都超过一百八的大男孩;而他在和他们美丽的校花风花雪月,郎情妹意浪漫到不行时,她却是逃课混在男人堆里拚得风云变色,打群架打到大伤、小伤配着当饭吃。 

学校荣誉榜永远有他言仲夏大名,模范生名衔历久不衰;而功过榜的黑名单她也从不缺席,大过、小过不断,永远在退学边缘挣扎。 

也许,就因为看不惯她活似废人般的人生哲学,不知不觉就这样杠上了,然后就孽缘深厚地一路纠缠至今,甚至纠缠到床上去。 

思及此,她掀开被子看了眼底下光溜溜的身体,再看看身边连睡姿都优雅得引人遐思的睡美男,玻ё叛奂Щ蟮鼗叵搿!�

他们不是在讨论结不结婚的事吗?怎么谈着、谈着,又谈到床上来了? 

噢,天…… 

她以枕头蒙住脸,羞愧地呻吟。 

方歆,妳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真和他结婚?唉,那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呢! 

和他有亲密关系是一回事,当不当夫妻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两人之间的差异那么大。他太出色亮眼,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而她太粗率随兴,半点女人味都没有,任谁都不会将他俩联想在一起的。 

根本——不搭嘛! 

就连他都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在告诉她:妳方歆真的是个令全天下女性蒙羞的失败女人。 

他对待任何人都是绝对的温文有礼,风度翩翩,独独待她,全无风度可言,一张嘴恶毒得活似灌了十瓶巴拉松。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是一对情侣。 

还没结婚就标准的怨偶一对了,这婚还结个屁啊! 

她一直都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的,谁晓得他哪根神经搭错线,居然要娶她。 

他不是说,她做事莽莽撞撞,脑袋瓜笨得像猪一样吗? 

他不是说,她长得可歌可泣,身材平板,煮出来的东西也只比馊水强一点? 

他不是说,她不温柔、不婉约,榨干了她都挤不出半点女性特质,成天只会打架闹事……他甚至曾撂下狠话,要再让他知道她扁人,他就先扁她。 

所以后来,她没再和谁打过架,却三天两头的和他拳脚相向。 

这样的老婆他到底要娶来做什么?气死自己吗? 

唉唉唉!她早该知道的,他们这辈子是注定纠缠到死了,打从十四岁那年,熏风徐徐吹拂的午后起。 

记得那年,她才国二。也是这样的仲夏时节,她遇上了他,这八字不合的天生冤家,生命中最年少轻狂的青春岁月,是与他一同走过,共谱多少笑泪与共的记忆 

言仲夏永远忘不掉,第一眼初见方歆的感觉。 

「各位同学,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方歆同学成为本班的一份子。」 

讲台上的导师以着一贯娇滴滴的嗓音说着。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还老爱装可爱,用那种让人作噩梦的声音说话,听多了还真会有点消化不良。 

下午第一堂课,窗外骄阳正炽,放眼望去,半数以上的同学还在与周公欲聚还散,挣扎在清醒与昏睡之间,而言仲夏却已仪容端整地端坐着,桌面上放着笔记与摊开的历史课本,页数停留在七十三页,正好是上一节课的课堂进度。 

他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状似专注地聆听着那道被班上同学形容成「垂死杜鹃鸟」的另类魔音,心思却已飘到站在讲台边的女孩身上。 

她没有古典美人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的只是黑白分明的瞳眸,灵灿而有神。 

初步估计超过一百六十公分的高身形,硬是比同龄女孩高出一个头,及肩的短发,增添几分潇洒利落的个性美。 

坦白说,她并不美,与他见过那些螓首柳眉瓜子脸的典雅佳人相较,她的五官稍嫌深刻分明,不够柔美,但那清新的阳光气质从第一眼看上去,却令人打心底感到舒服。 

「大家好,我是方歆!」 

这是她的自我介绍,简单而利落,一如她第一眼带给他的感觉。 

「好,那么现在让老师来看看哦——」那只「垂死杜鹃鸟」又发声了,几个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的同学,悔不当初地恨不能再继续睡死下去。 

带着娇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软嗓,杏眼儿瞥向言仲夏的方向,一张脸孔瞬间转换得亲切无比。「这样好了,方歆个子高,妳就坐班长旁边,第二排最后一个位置。言仲夏,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新同学,帮助她适应环境哦!」 

「好的,老师。」 

同一时间,无数双又羡又妒的眼神朝她射来,并且清一色都是女性。 

方歆感到莫名其妙,疑惑地拎着她的书包来到老师所指定的座位。 

最后一排就只坐着两个人,除了她之外,就是那个「据说」是班长的家伙。 

她好奇地多看了一眼,正好与他偏转过来的目光接个正着。 

「你好,我——」好歹以后是邻居了,她打算先做一下国民外交,有备无患。 

谁知—— 

「上课不要讲话。」他居然面无表情地丢来这一句。 

方歆呼吸一窒,凉飕飕的一桶冷水,教她出师未捷的热情宣告阵亡。 

不讲就不讲,稀罕! 

她没好气地捞出历史课本,说好听一点是当装饰,说实际点是当桌垫。任凭讲台上口沫横飞的讲古,她在讲台下潇潇洒洒地作画自娱。 

言仲夏在低头做笔记时瞥了她一眼。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她居然画了张皱眉挤眼兼吐舌头的俏皮鬼脸,而且画得灵活生动。 

他敢拿由小到大的模范生荣誉打赌,那绝对是针对他的! 

看不出她挺有作画天分的。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她又在前方画了张讲台,上头有一只分不出是麻雀还是乌鸦的动物,正张着大嘴呱呱呱地直叫,旁边附加几颗水珠子……噢,好吧,他承认他知道那是口水。 

想当然耳,讲台下是一只只呈垂死状的小动物,有子、猫咪、猴子、小白鼠、无尾熊……甚至连国王企鹅都有,而且神韵像极了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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