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的发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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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惫的身躯,忧儿再次朝圣城方向走去。
路上有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在哭着找娘亲,看见她便奔了过来:“姐姐,娘不见了,能不能带我去找娘?呜呜……”
忧儿抱住包袱,闭紧了嘴唇,不明白为什么圣城外到处都是尔虞我诈?
忧儿很自然地便从包袱内拿出一定银子,放在小女孩已经被泪水沾湿了的小手中,便快速地继续朝前走去,直到那小女孩没有办法跟上她为止。
忧儿几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和闭上双眼,也不想再听见和看见任何可怜的人或事了,可偏偏又再次听见一个小孩子的哭声,这次是个小男孩:“哎呀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呜呜……”
只是这小男孩的声音实在是似曾相识,是他!
见那男孩被一拿着拐杖却走得极快的乞丐妇人敲打小腿,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今天一整天也没偷到点什么?!上回还把头发当钱袋,我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呜呜……别打了……腿都要断了……”
果然是他!忧儿上前给那乞丐妇人递上一定金子,把她惊讶得目瞪口呆,然后才按住小男孩问道:“那束头发呢?”
一见是失主找来了却还送上金子救自己,男孩哪里还有欺骗她的道理?“呃……锦缎在这里,给。”男孩自身上拿出红色的锦缎,乖乖地交到忧儿的手中。
忧儿原本一喜,在看见锦缎后就又一沉:“里边的头发呢?”
“……”只见男孩没有回答,却扭头对乞丐妇人说道:“师傅你看吧,她就是那个用锦缎包裹头发,还小心藏在怀里的人,你碰见也会以为那是宝物的啦!”
“头发呢?”忧儿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孩子的嘲讽,只严正地质问起来。
“呃……”原来真的有人把头发当宝:“我……扔在溪边了……”男孩指了指不远处。
倒抽了一口气,忧儿马上朝溪边奔去,同时带上了那男孩:“在哪?”
“就在这……”惨了,早就被风吹飞了。
忧儿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去寻找,可是根本看不见,她几乎要哭起来了。
见忧儿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小男孩不好意思地说:“那头发……对姐姐很重要吗?”
忧儿根本不想回答他的话,只能忍住就要决堤的泪水,仔细地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找去。
小男孩只好也蹲下跟她一块找了起来,好不容易找到几根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那些了:“姐姐你看这是不是?”
忧儿将那几根头发握在手心,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原先的黑发,只要她心里认为是,那便是了。
两人一直找到太阳下山,才找到参差不齐的十几根。
忧儿默默地继续蹲在地上,伸手自发髻上取下一根红绳,将头发跟红绳缠绕在一块,还系了一个同心结,才将它绑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又开始抱着自己低声地哭了起来。
那小男孩早就离开了。
此时一位路人见入夜了她一个女孩蹲在地上哭泣,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询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忙。
忧儿却被吓了一跳,犹如惊弓之鸟,出于自然反应和自卫心里,便以最快的速度自袖子中落下匕首,猛地往后挥去,划伤了来人的手臂:“别碰我!”
月光底下她苍白带泪的脸确实惹人怜爱,可惜冰冷而布满红筋的双眼却让人退避三舍,任谁看了都觉得害怕,路人当然也是自认倒霉,便匆匆离去了,只当是碰着了疯子。
“忧儿!”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她。
“豫叔叔!”太好了,他是来找自己的吧?“是刖儿让您来找我的吗?”
“忧儿姐姐你怎么哭了?”从黑豫背后伸出头来的,还有豫宁。
看见豫宁,忧儿一滞,明白黑刖绝对不可能让她出来找自己。
她没有回答豫宁的话,直接抓住黑豫空着的袖子,急切地说道:“请豫叔叔带忧儿回圣城。”刚说完,她便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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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不该出现的圣女(上)
黑豫抱着生病昏迷的忧儿进入死亡森林,在看见那大大的、笔直的通道后,滞了一滞。
“是谁把好好的森林变成这样了?”豫宁皱着眉毛,看着倒在两边的大树,非常担心住在树上的鸟儿们的生死。
黑豫一边往圣城内走去,一边说道:“这路倒是挺宽敞,比较便捷。”
“原来也没有不便捷啊!”豫宁连嘴都扁起来了,要是她知道是她爹爹干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可这确实缩短了进入圣城的时间了,他们刚走到山坡下,黑豫便让豫宁先扶着忧儿,然后转身对着死亡森林挥了一个圈,眼前三米宽的通道立刻消失不见,还恢复了原来的郁郁葱葱。
“豫叔叔,你好厉害哦!这是什么法术?”简直太神奇了,鸟儿是不是都复活了?
“幻术。”黑豫再次抱起忧儿,朝竹屋走去。
“幻术?那就是假的了?”
“对啊。”回答得非常轻松。
“……”豫宁重新皱着眉,收回了刚刚的崇拜:“那有什么用啊?”
“看着好看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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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豫抱着忧儿出现在竹屋前时,六位长老也同时出现在竹屋前。
“你为什么要将她带回来?”有人质问。
黑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把忧儿放在床上,然后对香宁说道:“只是淋了点雨,生病了。”
香宁人已经走到她的旁边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只不过是出去了十几日,却瘦了不少。【作者注:忧儿在外不能动弹了十天,都是爱者聘人照顾她的。等黑刖登基后,暗示才消失,她就回来了。】
“你!”有人非常不满黑豫无视他们的存在,开始想动武,爱者及时拦住了他:
“别生气,别生气,等我来。”虽然这任务艰巨,可是眼下恐怕就只有爱者能充当和事佬的角色了:“豫儿……”
“那你们为什么要送忧儿出去?”黑豫反问。
“她在只会让新圣王重蹈你的覆辙!!”有人冲口而出,马上被其他人拉住。
黑豫挑眉,这关他什么事?
爱者马上想圆场:“呃……长老们的意思是……”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现在怎么兜都兜不回来了。
“我的覆辙?什么覆辙?”
“呃……就是……就是……”其他长老觉得舌头都打结了,终于有人掰出一个不太圆满的答案:“我们是怕小圣王会想不开,贪玩不好好练功,加上圣王有规定不能成亲,巫女自小就跟他一块长大,会惹人闲言闲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所以才把巫女安全送出圣城外的。”长老中还是有“外交家”类型的。
这答非所问的话,要是用来对付香宁就绝对不可能了,可是对付黑豫倒是轻而易举:“没有的事你们居然就那样对她,她一个小女孩在外边,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们不管!她就是不能留在这里!”生气的长老就是没有办法原谅黑豫当初的任意妄为,就是因为他,贤者才死去的。
男人跟老人家们在门口争执不下,豫宁跟香宁却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沉睡的忧儿。豫宁用双手抱着香宁抚摸忧儿的脸的手臂,露出了安慰的笑脸:“忧儿姐姐安全回来啦,婆婆不要再割坏自己的手了哦。”
香宁忍不住一震,这撒娇似的安慰恰恰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从小到大,这个小侄女都在为了安抚自己孤独的心而默默付出。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从小案上拿起红白色的衣衫,交到豫宁的手上,还没开口,豫宁就笑了:
“是婆婆给豫宁缝的吗?好漂亮哦!”婆婆的手真巧。
香宁摇摇头,说道:“要是我,我会给你缝制红色的衣衫。”
这是什么意思?豫宁看向痛苦的香宁,露出疑问。
香宁只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低低地说道:“你的娘亲和爹爹来过,是你的娘亲给你缝的。”然后,她拧起毛巾,为忧儿擦拭脸庞。
“爹爹和娘亲?”豫宁兴奋地拉起香宁的衣衫,喜形于色:“他们真的来过吗?昨天吗?还是前天?”用什么都无法形容她到底有多想念他们。
“昨天。”香宁再从小抽屉内拿出一个信号弹,交到豫宁的手中:“拉开这个,他们就会回来接你。”
“他们在哪里?”
“城外附近。”
“真的吗?太好了,豫宁去见见他们就回来!”因为兴奋,豫宁的粉脸都红了,散发着明艳的光彩,她刚想转身出去,却被香宁的话滞住了:
“包袱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就在衣橱内,你去吧,这么多年了,你娘亲一定很想你,你该回去跟家人团聚了。”低低叙事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温度。
止住了笑容,豫宁面对低头俯身为忧儿忙碌的香宁,不能确定她刚刚话中的含义:“婆婆……?”是不敢相信的愕然。
可惜香宁没有再说话,只继续细心地照顾着忧儿,她知道豫宁该明白她的意思。
此时床边的沉默,却跟男人们的争执形成了对比:
“假如你担心巫女一个人出去有危险,那就让丑婆婆也跟她一起出去!反正她们不是黑族人,本来就不应该留在圣城生活!”有人开始撂下狠话了,许多人都闹得面红耳赤。
黑豫的脸倒是铁青的,他说:“行,那我也跟她们走。”
“你!”有人被气得喘不过气来了,在拼命地咳嗽。
这时候,另一个高大的男人跟长老们一起,挤到了门外。当他瞧见屋内躺着的忧儿时,他先是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不知道忧儿回来了?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是发现长老们都不在城堡,觉得事有蹊跷,才来竹屋瞧瞧,他也不知道忧儿回来了。
此时在听见长老们想要赶走婆婆跟忧儿的豫宁,居然出声恳求:“请你们让婆婆跟忧儿姐姐留在这里好不好?她们比任何人都爱护圣城啊。假如因为豫宁有错,豫宁愿意独力化解你们心中的仇恨,可是请不要牵连到婆婆和忧儿姐姐啊。”什么事都揽上身,大概都是天生好人最直接的表现。可是,难道她忘了自己在这里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
黑刖光是听见这声音就觉得不舒服,就更别说看见她的脸了,她长得就跟瓜尔佳·香宇一样让人恶心:“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为别人求情?!”黑刖用最阴骘的眼神盯着她,旧仇新恨,加上昨日受到的屈辱,就更加让他无法接受豫宁的那张脸和太过“造作”的善良了。
他毫无预警地跳到豫宁的旁边,伸手便将她拖出竹屋,黑刖几乎是用纠的。
“啊……好痛……”豫宁被迫跟着出去,否则手都要被拧断了。
来到王陵内,贤者的墓前,黑刖才将她的手甩开,让她撞在了黑鹰剑的剑身上,锋利的剑锋竟割坏了豫宁的衣衫,一条自肩膀到腰侧的血痕立刻露了出来,嵌在她雪白的凝肤上,很是突兀。
这个圣王又怎么了?她从来不惹他,可是为什么却总要找她麻烦?又是为了她的娘亲吗?
豫宁用手拉好背上分开了的衣衫,不让春光乍泄。
黑刖冰冷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去化解仇恨?!”
“我……”在圣城人民的口中,豫宁只知道他们认为她的父母害死了前圣王跟贤者,还曾经欺骗了前圣王的爱情和兄弟之情,可谓十恶不赦。
“人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可以起死回生吗?!”黑刖在盛怒之下,将昨日受到的屈辱通通发泄到豫宁的身上:“说话啊!”他用力踢了剑身一脚,同时力度将剑旁的豫宁震到了地上。
“我可以!”豫宁却没有被吓到,反正她早就习惯黑刖无来由的愤怒,她仰起头来,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