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与蚩尤-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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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阵沉默。良久,河伯说:“西水东调,按最省力的路线,也要开通积石山、金门山,拓宽龙门、太华、砥柱等多处水道,难度很大,工程浩繁,不仅需要大量人力,还得借助神力,这要看共工氏的号召力了。”
句龙长叹一口气,道:“句龙有志光大共工氏治水事业,无奈生不逢时。如今各部落筑城为国,各施其政;炎帝号为天子,天下共尊,实际上略无约束。但愿百年之后,江山一统,那时政通人和,万众齐心,方能完成如此大业。”他略停一停,自信地说,“能够领导治水的,非共工氏莫属。哦,对了,还有一支称作鲧的部族,也是共工氏后代,到时还请二位多加关照,鼎力相助。”河伯和句龙同声说:“那是自然。”
河伯指着应龙耳朵上那条黑蛇说:“他是我请来帮忙的黑水龙王,你放了他吧。”应龙一听,脸色大变,急忙将黑蛇托在掌中,咬破中指,向它的口中滴入一滴鲜血,轻轻放下。黑蛇落地,忽地变成一位黑衣黑髯的中年人,身上还不住地战栗。应龙倒地叩首,说:“小龙无礼,让老伯受惊了。”黑衣人受宠若惊,忙扶他起来,说:“死而复苏,该我谢你才是,不打不相识嘛!”句龙与河伯哈哈大笑。
句龙和应龙相约探察西海水系山川,同行多日,成了莫逆之交。一日,句龙忽然问道:“有一事我想不明白:你对黑水龙王为什么前倨后恭、而且有点诚惶诚恐的味道呢?”
应龙犹豫一下,说:“有件感情上的事,本来不愿示人;大哥既然动问,我也正好请教请教。我爱上一位少女,又不敢找她谈,怕被当面拒绝。六年来,就一直这么暗暗地追随着她。年龄大了,心情愈加迫切,不知如何是好。”
“这好办,把他抢来不就得了!”句龙不加思索,脱口说出他的习惯做法。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应龙连连摇头说,“如果她不同意,抢过来也不会愉快。何况,做为西王国的女子,她是不能外嫁的,这是西王母铁定的规矩。如今的难题是怎样才能得到她的邀请,前去赴约。”
“那就应该时时关心她,让她感到你是一个有情趣、有责任心的男子汉,然后再亲近她,启动她的情欲。”句龙搬出情场经典,谆谆教诲。
“每当她表现出烦闷、焦躁的时候,我都会及时送去一阵清风霖雨,她的心情马上就会好起来;看得出,她是乐意接受的。只是当我有意接近时,她却视而不见,每每令我望而却步。唉,真是想煞人!” 应龙说。
看来,应龙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暗恋情网,无法宣泄,不能自拔,还真该帮他一把。句龙分析道:“对你有好感而故意回避,她是不是另有所爱、而且爱的很深那?”
“是的,她和一个叫蚩尤的人一见如故,打得火热。”
“蚩尤?他是你的情敌?”句龙十分惊讶,又不无担心地说,“你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见句龙面色有异,应龙问:“怎么,大哥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把我撵得妻离子散,有国难回,是我的死敌。不过,蚩尤的确是天下第一好汉,难有匹敌,也很有魅力。你最好不要为一个女子与他结怨,最后落到我这种地步;还是继续你的暗恋算啦!”
不知句龙是真心劝他知难而退,还是故意激将;应龙勃然大怒:“今生得不到女鲅,誓不为人!”
句龙这时才知道,那位令应龙神魂颠倒的女子叫女鲅,不过,他对蚩尤的消息更感兴趣。“现在蚩尤和女鲅在一起吗?”等应龙冷静下来,他打问道。
应龙说:“蚩尤已有好多天没来西王国了,听说女鲅请大鸟希有带着她到处寻找,也没有发现踪迹。这些日子,女鲅整天坐在玉山顶上弹琴,郁郁寡欢。我想安慰她,又不敢贸然上前,正琢磨着请她的母亲出面说合。”
“她母亲是谁?”
“黑水素女。”
“哦,西王国的交际花,黑水龙王的女儿。”句龙恍然大悟。
一日,句龙二人路经积石山。他忽然想起,祭祀炎帝祖神火凤凰的琅褪谴诱饫锊烧摹>淞耄约翰宦圩叩侥睦铮际茄椎圩逡幔唤衲昙捞旒雷娴娜兆恿俳蝗缯钢奴,在新居住地举行一次祭祀大典,让鲧部落不忘记自己的根系。当他们正要寻路上山时,几只露犬狂吠着扑来。应龙将身迎上,只见一位三头人已站在面前,把犬拦住,咀里还吆喝着:“去,去!有我在这儿,你们一边儿呆着!”露犬很听话,乖乖地向别出走去。
“二位何处去?若去西海,请走山左;若入巴蜀,请绕道右行。这里是积石山,直行无路。”经常在外走动,离珠也学会了礼貌待人,说话客气多了。因最近炎帝取琅氖拐咭矗虿獗ǜ媪硕х锏木愦掖腋匣鼗健P星埃胫樵虿獗Vぃ窖椎凼拐撸蘼廴绾我侨ブ拔瘢ㄐ闹轮救パ罢因х铮Σ构�
句龙估计这位就是琅芄苋防胫椋锨氨乱猓担骸拔颐羌炔簧衔骱#膊幌掳褪瘢亲ǔ糖袄窗菁胫橄壬摹!�
“咱们素不相识,大老远跑来见我做什?是雇我去当差吗?你怎么知道我要辞职?对不起,我已经接受别人的预约了。”
句龙觉的离珠憨直得可爱,差点笑出声来,说:“你是炎帝命官,谁能随便雇你打工呢!我是来向你讨要几颗琅摹!�
“不行!不行!不行!”刚才是一个脑袋说话,这回是三个脑袋车轮般的回答,一连抛出三个硬邦邦的“不行”,斩钉截铁,还派出一位代表阐述了理由:“早年炎帝有训:琅亲嫔窕鸱锘说淖ㄓ眉漓肫罚炔辉耍膊荒苣美匆谆酰幻髑腊低嫡撸焦刈咚秸撸宦筛裆蔽鹇邸!�
句龙拦住正要发火的应龙,笑道:“离珠忠于职守,果然名不虚传。我是炎帝的水正大臣句龙,想在本族祭祀大典上献上琅憎匣鸱锘耍壬荒芨雒孀勇穑俊�
“不行!不行!不行!”三个脑袋依次表决,还分别发表了下述意见:只有炎帝和火正朱明有资格主持大祭,只有见到火正的使者才能发放琅补な洗永淳兔挥凶矢窦漓牖鸱锘恕�
句龙脸色陡变,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忽听山上霹雳连声,震得脚下大地也在颤动。离珠回头一看,大惊失色,撇下句龙就往山上跑。句龙迈步跟进,却被一人伸手拽住,“不必了,你拿这玩艺儿回去孝敬火凤凰吧,他们谁也祭不成啦!”原来是应龙,他摇晃着手里的琅Γ靡獾匦ψ拧�
句龙的头“轰”的涨大了,他预感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只见离珠正往回跑,老远就气急败坏地叫骂:“你个天杀的孬种,砸毁了琼枝树,叫我怎么向炎帝交代?我和你拼啦!”说着三个脑袋齐头并进,向应龙冲来。应龙腾空,他身后的岩石被撞个粉碎。离珠爬起来抬头一看,一条飞龙正在头顶上盘旋,神气活现。他哪里肯饶?两脚蹬地,三头抱团,象离弦的箭一般向飞龙射去。飞龙口中喷出一束水柱,离珠顿觉泰山压顶,跌落在石壁脚下。飞龙不依不饶,紧跟着俯冲下来,伸出铁臂钢爪,抓向离珠。
“手下留情!”句龙大声惊呼,方便铲随即出手,硬生生扎进石壁三尺,挡在离珠上方;龙爪抓在铲柄上,迸出耀眼的火花。
飞龙翻身落地,依然变作乌衣少年,指着离珠恶恨恨地说:“若不是大哥阻拦,你早已粉身碎骨;那就是你骂我的代价!”离珠揉着跌痛的屁股说:“我今天打不过你,但今后不会放过你。琼枝树有啥过错,你把它打得这么惨?那是天下至宝,人人都会珍惜它。我要去找轩辕,把天鼋剑借来和你决一死战;你打死了他送我的露犬王,肯定会借剑给我,给狗报仇,你等着瞧!”
“什么?那两只恶犬是轩辕送来的?”应龙警惕地问。刚才他到琼枝树上摘取琅獾搅街宦度耐迪凰Τ隽礁雠ń谴蚍诘兀婕从钟幸淮笕郝度侠慈浩鸲ブSα慌拢绯鲆徽箪缰栌辏性幼哦炻咽笮〉谋ⅲ煌访荒缘脑蚁吕础J钢宦度恍乙陨硌持埃渲芯陀心橇街宦度酢Q昙俺赜愕木褪乔碇κ鳎σ洞奴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离珠回答:“那还有假!我俩有十几年的交情了,他还邀请我去帮忙呢。…”离珠还在得意地说着,应龙的脸已开始由白变红、由红变紫,两手变作龙爪,突然伸出。离珠目光有神,感到不妙,立时倒地,躲过致命的一击。应龙正要起飞,忽然被句龙紧紧抱住。情急之下,句龙变作人面蛇身,把应龙人体紧紧缠住,使他无法化龙飞空,重击离珠。离珠趁机溜之大吉。
等句龙回过神来,恢复人形,应龙解开他的双手,叹口气说:“大哥,你误了我的大事。也是他的死期未到,在你的帮助下逃过了这一劫。”
句龙说:“你毁了琼枝树,已经铸成大错;离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个义人,又何必再伤害他?难道你是惧怕天鼋剑吗?”
“天鼋剑倒是能对付。我刚出道时,天神危持天鼋剑与我对阵,也只是打了个平手;在一个凡人手中,它能有多大威力?”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你可听说过,轩辕是黑水素女的最后一个情人,他承认女鲅是他的女儿。”
句龙茅塞顿开,吃惊地说:“你是怕离珠向轩辕告状后,影响到你对女鲅的追求,所以要杀人灭口,是吧?”
“无毒不丈夫!”应龙阴阴地说。
句龙望着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平静地问:“你的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也就是最近吧。”应龙回忆似地说,“我刚到西海时,岛神崦兹不容我落脚,被我教训了一顿,再也不敢找茬;没想到他背地里散布谣言,说海啸是我制造的,你知道,这是那天从河伯嘴里说出来的。还有就是窫窳。我成龙后,看到它的可怜样,忽然产生恻隐之心,于是定期从西海搬运食物投放弱水,使它能够维持生命,等待救援。没想到救蛇反被蛇咬,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儿,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几乎葬身弱水,想起来就有点儿后怕。大丈夫有恩报恩,虽肝脑涂地而不悔;有怨报怨,除恶务尽而后快。”
第四十四章 帝 女 桑
南方赤帝女学道得仙,居南阳愕山桑树上。…(赤帝)以火焚之,女即升天,因名帝女桑。
——《太平御览》九二一引《广异记》
祝融氏朱明长期摄政,觊觎炎帝之位已久。尽管俞罔早就表示要禅让,只因句龙带头反对,诸侯不服,一直没能得逞。首阳山一战,朱明借助东夷的攻势,赶走句龙,尽收其地,一时声威大振。他再也不耐烦当个摄政王,于是决定在大祭之日完成禅让仪式。此议一出,司天官大桡进言:“神农炎帝乃天帝之子,天下至尊;若要禅让,须上应天心,下合万帮民意。我夜观星象,见神农氏主星虽趋暗弱,但光芒犹存,众星拱卫;祝融氏主星光亮耀眼,然闪烁不定。况且宝鼎得而复失,亦非吉兆。”
大桡是老夸父的徒弟,老夸父死后,他就是天文界权威;究竟谁是天帝之子,他的意见是很有影响的。朱明一向对他很是客气。但今天朱明主意已定,不能再受他的干扰,于是驳斥道:“我曾经说过,关于星象对应人间事物的学说,古来未有;当今之世,也只是你一家之言,拿来作为依据未免太不成熟。至于宝鼎的得失,更不能视为天意,伏羲和神农时代,并不曾有什么宝鼎,不一样累世作为天子吗?这话请你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