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生涯-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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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之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愤怒的低吼:“陛下难道你忘了,是你一遍又一遍的对着我们说,该娶亲生子,该为家族父母考虑。我才,我……”他说不下去了,只觉以往的努力竟变得那么可笑。
叶明净镇定的回道:“凝之,那你想听什么?承诺还是心意?未来无法确定的事,你要我如何去承诺?而心意?凝之,我和你们说的那些娶亲生子话,都是世间至理。难道我不说它就不存在了?我说了,我是在告诉你们,想要一个无法确定的未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而这个未来,很不幸,我甚至都不能保证它能够出现。我是谁,你们一直都知道。”
薛凝之如同被当头棒喝,砸的他粉身碎骨。发出一声及其难听的笑声:“原来,原来是这样……你是在考验,考验……”
“你要知道,作为帝王,朕不可能娶你为后。”她残忍的诉说着真相,“想要我的真情,须有‘违背世间之勇气,违背世俗之坚定。’父母兄弟受世人之折辱,亲朋好友之鄙视唾骂。虽如此,依然独行不悔。”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字字千钧:“你不是一个人。凝之,这一条路。你真的有勇气去走吗?你真的可以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不悔吗?”
薛凝之再也听不下去了。难堪的闭上眼睛,压抑住眼角的湿意,语声难掩凄然:“陛下,我懂了……”
第两百零二章 合昏
第四日,薛凝之夜宿武英殿。
随后,每一天叶明净都会下旨召一京中年轻男子入宫夜宿。这些男子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
出生权贵世家,身份尊贵。年轻俊俏,风姿宜人。年龄基本上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其中有不少人担任着朝中的职位。即便是无权无职的,如陆信之流。家中却也是极有势力。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叶明净算算日子。从十七岁开始,她的月事就非常准确。这时差不多该到排卵期了。
陆诏这几天罗列出了一个大致的计划。瓦剌那四个偏东的部族,他打算能整合就整合起来,对抗西边的突不花尔模。这四个部落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每年能抢劫的夏朝物资较少,部落发展上也就稍逊西边的那五个。说话底气不足。不过,常言说得好,独木不成林。若是能让这四个部族整合成一个声音,这就有了和西边五部对话的资格。而那西边五部,陆诏是绝不会让他们被整合成铁板一块的。
他在瓦剌作出的动静,一定会被传到鞑靼汗王米利达的耳中。这位心怀大志的汗王要能坐得住才怪。当他弄清楚了是陆诏策划了两边部落的对立后,必定会找上他。倒时又是一番说法。
这个任务,非常考验智谋和机动性。期间又很危险。陆诏却好像混不在意,胸有成竹。提及计划时,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之光。
“要小心。”叶明净真心的嘱咐他,“一定要平安归来。”
陆诏目色明亮:“澹宁放心,我一定不负使命,平安归来。”
叶明净抚摸过他垂落的长发,目光闪动。
陆诏伸手揽住她的肩,热气在她耳边轻吐:“澹宁还要拒绝我吗?”
叶明净身子微颤,没有出声。陆诏微微落了一个吻在她的耳侧。叶明净顿时全身僵住,却依然没有出声制止。
陆诏的唇一点一点的洒落在她的耳畔、脖颈间。缓缓游移,直至肩头。
叶明净哆嗦了一下,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带子。陆诏替她脱下,顺手也解开自己的。叶明净遂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陆诏笑了笑,没有脱掉两人的中衣。而是就这样放下了帐幔。宫灯的光晕透过深红色的帐幔映射进来,将两人白色的中衣都晕染上一层浅浅的红。陆诏掠开叶明净额头的碎发,眼中露出迷蒙之色。
“澹宁……”他牵过她的手,吻上指尖。细细的轻添,淡淡的吮吸。叶明净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
细细的吻密密的散落,衣服一件一件的滑下。看见那件胸衣时,陆诏的呼吸也是一滞。随后蝴蝶一样轻吻落下。胸衣也随之抛去。
两人的身体终于毫无障碍的密合,陆诏腰身一挺,没有任何阻碍的长驱直入。
他全身一震,定定的停在了那里。
叶明净睁开眼,怔怔的和他的目光对视,两人的眼中各自闪过说不清楚的光芒。
良久之后,陆诏深吸一口气,开始律动。帐幔四角香囊下的银铃簌簌作响。响声由缓至急,最后在空气中无规律的摇晃。
叶明净咬住唇,死死的看着陆诏的眼睛。同样的,陆诏也死死的看住她。身体的激烈和面部的冷静形成鲜明的违和。
除了铃铛的声响和帐幔的抖动,床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叶明净眼睛突然睁大,用力咬住下唇,颈脖不自觉的朝后一仰,胸膛剧烈颤动。咽喉上下起伏,大口大口的吸气。
陆诏眯起双眼,汗珠顺着背部脊柱滚落,腹部以下的身体紧紧将她压住。身体轻颤,眼睛深深的凝视深陷在丝绸锦缎中的女子。
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粉色。叶明净的手狠狠掐住他纤长的腰,牙根紧咬。
香囊下的银铃不再响动,流苏轻摇。床上的两人依旧对视。
陆诏动了动,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内侧流出。紧致修长的手臂依旧稳稳的支撑着身体,从上而下的俯视她。
“你需要洗个澡。”叶明净喉咙有些发干,视线转向他的胸膛。汗水将浅麦色的肌肤晕染处亮泽的反光,好似丝缎亮泽。
陆诏微微挑眉:“一起?”他刚刚分明没有出声,嗓音却已变得沙哑。
叶明净叹息一声:“好,一起。”
陆诏去草原,容貌可以由卫七帮着稍加修改。不足为虑。难办的是身份。
他在那边的定位是谋士。谋士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有文化、有才学、有见解、有胆略。身边还有个武艺高强的护卫。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普通百姓即便能出这样的人物,年纪也不会如此年轻。
叶明净翻开资料给他看,吟道:“永昌侯谢家,传闻有一位养在外室的庶子。当年抄斩时因为没上族谱而逃过一命。身边留有一位侯爷安排的护卫。在母亲死后,鲁莽的回来祭祖。不料被人告发。连夜潜逃。最终逃至关外。你看这个身世怎么样?”
陆诏翻了翻:“真有这么个人?”
“怎么可能?”叶明净回视他一眼,“永昌侯生性风流,外室是有的。儿子嘛……永昌侯夫人可不是吃素的,他谢家几曾有过庶子?”
陆诏若有所思:“越是这样才越可信。正因为永昌侯夫人极度善妒,所以庶子才一直养在外面,不敢声张。”
“不错。”叶明净扔给他厚厚一叠谢家家谱,“这是人员名单和资料,你自己背熟吧。”
陆诏从里面抽出一张地图:“这是什么?”
叶明净扫了一眼:“外室的宅子。你这位庶子没住过侯府大宅。一直是在京城中一个小院子里长大的。”
陆诏笑道:“想必这宅子也是真的了?”
“对。”叶明净指给他看,“宅子是真的,外室是真的,曾经生过儿子也是真的。儿子小时候死了也是真的。当然,这位外室心有不甘,曾说自己的儿子没有死,只是被藏了起来,去侯府闹过一场。后来谢家被满门抄斩。这事就不了了之。”
陆诏看过那一份卷宗,默默记诵。
“卫七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回来。”她道,“他会保护你的安全,在那边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他去做。”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语气平淡的继续:“出门在外情况瞬息万变。若有外族有女子相赠,你便宜行事就是。不留下子嗣便可。”
陆诏“霍”的抬起头,目光湛然的看住她。
叶明净无所谓的笑笑:“悟远,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那些假惺惺的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你一去经年,有些女人也很正常,没有才可疑……”
陆诏的回答是猛然起身,用力搂住她亲下去。叶明净奋力扭头,闪过嘴唇,让他的亲吻落在耳垂处。陆诏眯起眼睛,重重的顺着肌肤一路吻下去。叶明净微微蹙眉:“不要在这里……”
“是吗?”陆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要在这里?”
“去床上……”叶明净一边躲着他密密实实的吻,一边努力拖着他往床边走。
陆诏已经解开了她的衣服,伸手拢住胸口一侧的丰盈。没有怜香惜玉,全身高涨着侵略的气息,将她推至床侧,褪下衣物,在身后抬起丰润的翘臀……
“不!”叶明净激烈的一挣,翻身甩开他:“不可以!”
陆诏依然没什么喜怒情绪:“什么不可以?”
叶明净用力喘息,调整呼吸:“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陆诏突然轻轻一笑:“是吗?那么澹宁喜欢什么样的?”
叶明净犹豫片刻,伸手拉过他,将其推倒在床:“你躺下。”
陆诏依言躺下,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火焰。压敏胶褪下他仅剩的衣物,扶住灼热的欲望,抬身坐下……
陆诏深吸一口气,动也不动。
叶明净咬住唇,恨恨的顶住他。只得慢慢起伏……
动一会,休息片刻。再动几下,再休息。陆诏咬牙切齿,两手抓住床单,用力揪起,指节泛白,喉结随着每一次的深呼吸上下起伏。
又欺负了一会儿,叶明净突然仰头吸气,颈部折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全身轻颤。肌肤再度泛上粉红。
陆诏瞳孔紧缩,猛吸一口气,抱住她一个翻身,两人换了个位置。牢牢的盯住她:“看着我……”因为情欲而沙哑的嗓音中呆着坚定。
五月初的时节,苏州府发生一件震惊官员的大事。
姑苏姚家在宗祠召开宗族大会。原因么,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为了一个余恩侯的爵位。
懿安太后的一个伯父,两个叔父争得面红耳赤。宗族大会开了三天,人越来越多,却一直没有商量处个结果来。
然而就在第四天的晚上,祠堂中灯火通明,依旧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木质的建筑很快烧了起来。火势汹汹的同时,还伴随着浓烟滚滚。也不知那祠堂的木料上涂了什么,浓烟的气味异常难闻。壮年汉子只闻了两口便两腿无力了。
等到火势被扑灭后,还活着的姚家人屈指可数。要么老弱病残,要么是没资格参加大会的妇孺。还能主持大局的。便是没有去参加宗族会的人。其中和懿安太后关系最近的,是一位三服关系的堂兄,姚景琮。
江苏布政使哭丧着脸将这份噩耗发送了京城。
203身孕
加急快讯送至叶明净手上的时候她正在算日子,按照平时的规律,她的小日子在三天前就该到了。现在却是没有动静。
看来她这个身体还是很不错的。她松了口气。若是真的有了,产期就是来年三月。折合成公历是四月下旬至五月之间。春天的黄金旅游时节。
而现在,端午节已过去,时近六月。按照惯例,该是搬进西苑避暑的时候了。在西苑中藏着陆诏,还真有些麻烦。
江苏布政使的折子,她看了两眼,也就丢下了。等晚膳前,去后宫给两位太后请安时再说吧。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你对医术可有研究?”她问陆诏。这一个月的时间,陆诏每日的活动范围就是梧桐宫有限的几个房间。故而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所涉猎的范围很广。医书药书什么的,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陆诏放下手中的《金匮要略》,道:“大多儒生,但凡能力所及,总会对医书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