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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山渐青-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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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见到这般惊人的效率,不禁感叹,奸臣的潜力是无穷的!想想后世王安石变法时,所用的吕惠卿、蔡京、李定之流,在品性上全可定性为奸臣,难道人家王安石就是看上了奸臣的无穷潜力?果然是非常人做非常事啊!

呃,就这么把苏言道等人定性为奸臣似乎有些不地道,许清自己汗了一个!按目前的表现,人家苏言道更象是国中大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只不过问题在于,苏言道等人不是鸟,而是官(最多也只能算是鸟官),若个个都三年不鸣,那百姓就得变成遍野哀鸿鸣叫不已了。

许清也没打算闲着,正准备带着荆六郎一众护卫下到各州县去巡视,李清阳先兴冲冲的从润州赶过来了,一见许清,李清阳激动得纳头便拜,许清把他扶起,等丫环上好茶,他才和声问道:“昨夜去望江楼赴宴,我还特意找过李东家来着,不想你只过一夜,就接到消息赶过来了。”

“不用家中伙计传递消息,侯爷一举平定王伦之乱,早已传遍江南各地,人尽皆知,小人料想大人此刻必在扬州,所以就赶过来了。”

许清看他情绪依然有些激动,于是抬手请茶,等李清阳平复下来,他才笑吟吟地说道:“龙门船厂之事,多亏有李东家主持,上次你们传讯说海船已快造成,说说,如今情形如今?”季清阳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侯爷过奖了,龙门船厂对我等而言乃属分内之事,例是侯爷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让我等感佩不已,小人这次过来就是向侯爷汇报船厂进展的,批七艘海船已接近完工,最多半月时间,就可以下水测试,另外第二批三艘也完成过半,小人受各位股东所托,来请侯爷到时亲到船厂,主持海船下水典礼。

许清听了也心喜不已,经过半年多的努力,龙门船厂终于结出了第一批果实,但相对于他展海上丝绸之路的庞大计划而言,光是一个龙门船厂还不够,朝廷在明州、泉州等地也有不错的造船厂,一但龙门船厂的批海船通过海试,许清也会想法安排明州和泉州等地的船厂来取经,力争尽快让大宋的造船能力大幅度提升上去。

“李东家放心,龙门船厂一直是我关注的重点,海船下水之时,我一定会亲往船厂主持,李东家,我已与圣上商议过,这批海船一但完成,龙门船厂的研究重点将会放到专业战船上去,当然,朝廷只是想利用龙门船厂丰富的造船经验,最多只会占用一个船坞来试制,以便积累更多的经验。”

李清阳听了先是一怔,完了也就放下心来,许清的保证他们基本还是信得过的,朝廷本身在船厂就占有四成股份,利用个把船坞来试制战船,也不算过分。他接着对许清说道:“侯爷,前翻经船厂各位东家商议,等批海船完成海试后,我们想再扩建五个船坞,这事你看可行否?”

许清心中一乐,他正嫌大宋造船力度不够,没想到李清阳等人也嫌龙门船厂船坞少了,想想也是,光这这些股东就有十八个,而目前船厂只有十个船坞,有些人想拿到海船,就得多等一年半年的,这些人谁不明白海上贸易的巨利,眼看海船已造出,却还让他们白白浪费一年在等待上,怎么不教人心焦呢?

“扩建船坞之事,你们尽管放子去做,我一定会鼎力支持。也不用等到批海船海试之后了,难道你们对这批海船没有信心?王伦这次作乱,淮南东路各州受难的百姓不少,你们若现在开挖新船坞,我可以让苏经略使将这部分难民安排过去,一可免去你们四处招集人手的麻烦,二也可以帮朝廷暂时安置一下这些难民,严冬将至,若不及早安置,这些难民苦啊!”

对此,李清阳自然没有异议。小说阅读下载尽在中文网更新快小说/

第二百一十二章水上歌声

送走李清阳后,许清带着荆六郎一众护卫出了,却不是巡视淮南东路,苏言道他们才刚组织人手开工,现在淮南东路没有太多看头,而且许清相信,此刻的苏言道心里比自己还迫切,用不着再盯着他们。请记住我)

所以他选择先过江,去两浙路逛一圈,苏杭一带被称为鱼米之乡,对朝廷的粮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许清人到扬州,自然不能不去看看。

几艘船横过长江,沿着大运河悠悠南下,两岸西风瑟瑟,平野旷远,和上次五月来时相比,江南少了一份明媚,却多的一份淡泊。

大运河之上并不因为寒冬将临而萧索,反而变得更加繁忙,北边的皮货、药材顺江而下,南边的粮船尾相接,绵延数里,河道上白帆片片,桨撸声声。

许清于船舱之中煮酒小酌,一路南来,千里驱驰,难得这样的闲适,于是学起了士大夫的风雅,江上观景,舟中煮酒,可惜荆六郎这厮属牛的,把许清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全弄没了。

估计是他们这帮人还坐不惯船,荆六郎扶着舱壁进来埋怨道:“大人,咱们骑马不是要快得多吗?坐这船晃晃悠悠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懂个屁,江南水道纵横,骑马看似快捷,实则每到渡口皆须摆渡,咱们这么多人马,过一次河得摆渡半天,这比坐船还要耽误时间,没事你到舱里挺尸去,少来烦本侯爷!”许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荆六郎只得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许清把炉火移近一点,然后斜躺在软软的裘皮之上,哼着小曲,自得其乐的喝起小酒来,肥美的秋蟹,加生姜数片,几段青葱,在炉火上细焖着,让人垂涎欲滴,陈年的女儿红拍开封泥,舱中香气弥漫。

“一只螃蟹有水喝呀,两只螃蟹抬水喝呀,三只螃蟹没水喝呀……。”许清依依呀呀哼着,举箸正要大块哚,忽闻水上一阵柔柔的歌声飘来,婉转甜糯,总之比他几只螃蟹来回哼的动听多了,那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许清走出船头,旁边一只船儿正平行于河面上,水儿碧玉、钗儿秀香,盈盈站于船头如同水中绽放出的水莲花。一见许清出来,笑吟吟地拜道:“许大人,可真巧了,水儿要去苏州,不想竟能与许大人偶遇于江上,许大人不请水儿过去坐坐吗?”

偶遇?若真是偶遇那这个‘偶,字也该解读为‘佳偶,的意思才对,许清也不揭破她的说词,笑呵呵地答道:“是啊!是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本官独自在舱中煮蟹开酒,水儿姑娘若是不嫌弃,那就过来一起饮几杯如何?”

“慢点,小心!小心!”两舟靠近,水儿轻轻一跃,如一朵云儿跳过船来,许清只得抻手接住她,水儿有意无意地,顺势扑入他怀里,细细的娇呼一声,如受惊的兔子般,紧紧的搂住他的虎腰,一时香风袭体,软玉盈怀。

诱惑!这是**裸的诱惑!水儿啊水儿,爷可是血气方刚的昂扬男儿,你这不是要爷的命嘛!看着随行的护卫满带戏谑的眼神,许大官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揽起水儿的纤腰,直接把她抱进舱中,笑!我看你们还笑,爷就来个白日宣淫,看你们能把爷咋嘀?

玉人媚眼如秋水,舱中胭脂胜酒香,隔着小几儿,水儿轻轻拍了拍起伏不定的酥胸,一脸嫣红的说道:“多谢许大人!”

“你是该好好谢谢我,这秋冬水冷,万一真掉下河去,非把你冻成个小冰人不可!有你这么折腾的吗?多大的姑娘了,还象个小孩子般冒冒失失的!”许清一边倒酒添筷,一边唠叨着。抬起头来时,水儿红扑扑的脸映着炉火,分外的娇艳,双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他的唠叨倒成了最动听的语言一般。

一感觉水儿神情有些不对,许清赶潜瞪她一眼,岔开话题道:“说!你怎么追来了?少拿什么偶遇来糊弄人,你要知道,我这是去巡视地方水利,带着你同去那成什么样子了?喝完这酒,赶紧回扬州去!”

水儿香腮更红了,抵头捻着衣角,咬了咬香唇低语道:“人家才不是追许大人您呢,人家是真的要去苏州!”

好,既然你死不承认,那就权当‘偶遇,好了!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许清自个夹起一只大肥蟹,扒开壳儿露出雪白肥美的蟹肉,细细的挑出边须和内腑,然后放到她的小碗中。

“快吃!甭管去哪,先把这大肥蟹吃了再说,对了,水儿你没见过螃蟹跳舞,照我说啊,你就应该多吃螃蟹,相信你的舞姿会因此更多姿多彩的!”

“螃蟹也会跳舞?,水儿疑惑地问道,转而明白许清这是在拿她打趣,不禁娇嗔一声,素手隔着小几儿轻打他两下。

许清哈哈朗笑道:“水儿你可冤枉我了,我就是想啊,这螃蟹八只手脚,要是跳起千手观音来那才叫精彩绝伦!”

水儿笑得浑身都软了,这才说道:“许大人休得胡说,有你这样拿螃蟹比喻观音大士的吗?阿尼陀佛,许大人只是一时失言,菩萨莫怪,菩萨莫怪!”说着还合掌虔诚的拜了拜。

许清瞧着有趣,嘴巴却不停,几下里把一只大肥蟹分成了几块,细嚼慢咽起来,隔着帘儿,舱外西风拂秋水,舱内暖意融融,水儿拜完这才拈起酒杯和他隔桌鼻饮,几杯女儿红下肚,水儿双眸微薰,真个是酒染花颜靥更娇。这次她确是特意追随许清南来的,有些人,见了千百遍,你也想不起他的细微样子来,有些人只见一面,却总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对于水儿来说,许清就是后面的这种人,她在扬州万花楼名重一时,慕名而来的才子如过江之鲫,却独因在润州时的相遇,那午后水榭的一支舞,那感怀的一泫泪,对许清念念不忘,许清与晏殊的女儿订亲她也知道,关于许清的点点滴滴,她总是细心地收集着,她知道彼此的身份天差地别,自己只是雨中的浮萍,谁也不知道下刻会飘到哪里去,虽有倾城之貌,但作为青楼艺妓,却卑微得如同别人脚下的蝼蚁。

水儿本不敢过多的奢想,但许清再次来的扬州,让她忍不住抛却所有的矜持,只希望能陪在他身边多一刻,于是,听到许清乘船南下,她便跟来了。

那一刻花开,只为等君来,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两人默默对饮一阵,炉火移开,带着几分酒意,水儿柔声说道:“许大人,行舟水上多觉无聊,让水儿再为你跳一支舞!”

御去厚重的寒衣,水儿一袭轻盈的衣裙,如水边的丹项鹤,轻抬素手,款款舞姿跳起来,让她浑身看上去软得象水中随波招摇的水草,没有琴乐相和,水儿就且舞且歌:红藉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是许清端午之日,在船上教过红菱的歌曲,水儿竟把当初他教红菱的现代曲谱都学了过来,对有关许清之事,其用心之细,可见一斑。酒染的红颜如暗夜花开,糯糯的歌声如衷肠倾诉,衣袂飘飘,眸光半醉。这时行船一晃,水儿立身不长稳,一个跄踉倒在舱壁上,许清不及穿鞋,急忙扑过去将她扶起。

“水儿,撞到哪了,痛吗?”

水儿却不答,扑在怀里嘤嘤饮泣起来,许清把她抱回榻上,用寒衣把她裹起来,连声问道:“水儿,快说啊,是不是扭到脚了!”

听他焦急地询问着,水儿哭得更急,螓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就是不说话。许清无奈,总不能把人家姑娘脱光来检查?想到这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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