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判官-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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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芸生在这一瞬间,心里面转换了数个场景。在每个场景里面。他都是一个被鬼给轻松收拾了的可怜虫。
不会的,自己哪那么容易让鬼占便宜。张芸生轻咬舌尖,稳定一下心神。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将计就计。
张芸生想到这鬼没有立刻杀死自己,而是一点一点挪过来。那就说明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不过是想玩玩而已。既然是玩。那就索性玩到底好了。
“关哥,我看你儿子还是个爱好很广泛的小孩嘛。你看这围棋、象棋的这么一大堆,要不然咱们出去来一盘如何?”张芸生边说边转身站了起来,“关哥,你楞着干啥,快点出去杀一盘啊。”
张芸生一回头,看见了关俊文正倚着房门在那抖着,就差软成一滩,瘫倒在地了。看着关俊文汗如雨下,张芸生知道他刚刚喝进去的半瓶白酒,这会估计已经全都化作冷汗排出体外了。
本来酒壮怂人胆,关俊文也有了几分豪气。可是这会冷汗一出,他哪还剩下一丝豪气呢?
看着关俊文盯着自己的背后,张芸生知道那鬼一定在自己背后一步一趋,甚至可能就趴在自己背上呢。
不过这会张芸生没觉得自己两肩下沉、颈椎僵硬,好歹排除了吊死鬼骑在自己脖子上这种尴尬情况。
张芸生知道关俊文现在已经吓破了胆,这会没当场尿湿裤子,已经算他有定力。再让他配合自己演戏,那可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得了,关哥您架子大,就在这歇着吧。我自己过去摆好棋局、泡好茶,再过来叫你。”张芸生是实在没法在这装下去了,毕竟关俊文两眼发直、脸色白的快赶上戏台上的曹****。在他面前装作自己没发现鬼魂就在身后,那可得是影帝的水准才行。
张芸生没有影帝的演技,但是他比普通跑龙套的可强多了。强在哪里呢,那就是他能忽视所有的外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剧情之中。哪怕是已经穿帮了,还要继续演下去。
张芸生不去管已经吓傻了关俊文,一个人走回客厅。然后摆上棋局,泡好茶,接着在那自己一个人对弈起来。
起初的时候,张芸生觉着那股寒冷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后背上。可是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
张芸生坐在沙发上自己跟自己对弈了一阵,之后他惬意的往沙发靠背上一躺,这才觉出那股寒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难道这吊死鬼嫌自己的棋路太臭,懒得观战?张芸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喝茶以前,他先把漂浮在茶水之上的沫沫吹了吹。当沫沫吹开以后,张芸生发现水面上竟然倒映出一个影子,这影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吊死鬼。
又来老一套,张芸生没有抬头张望。不过他从那倒影之中,已经猜出这吊死鬼一定正倒垂在客厅正中的大吊扇的扇叶上面。
张芸生故作不知,一面喝着茶一面下着棋。虽然只是自娱自乐,可是他却怡然自得。本来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张芸生有那耐心。他知道现在过了这么久,那些被关俊文派出去的人,肯定已经回来了。
这些人现在都困在门外进不来,他们肯定正在想办法。这些人能想出什么主意不好说,但是他们一定会通知李兰欣的。毕竟张玉红她们知道李兰欣能跟那些处理这种事的神秘人搭上话,在关键时刻他们第一个能想到的人一定是她。
现在耗费的不过是时间罢了,张芸生有时间等得起。不过像他这样厉鬼在旁,仍然心无旁骛的人毕竟是少数。
关俊文在他儿子的房间里待着,本来是啥事也没有。可是他怕啊,忍不住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虽然只是瞄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就已经足以将关俊文吓个半死了。
现在关俊文唯一的依靠就是张芸生,他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知道张芸生要遭殃。尽管他怕得要命,还是忍不住喊道:“老弟,小心啊,那吊死鬼的舌头快要把你的脖子缠了一个圈了。”
有的时候,好心真的会办坏事。关俊文以为张芸生没有觉察到危险,实际上张芸生早就知道吊死鬼的舌头不老实了。不过出于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的目的,张芸生故意装作看不见吊死鬼。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周围做出种种挑衅的动作,张芸生只当它是空气。
可是这会关俊文的一声喊,却让张芸生一直装作看不见吊死鬼的事实被打破了。吊死鬼的舌头本来只是虚晃,在这一声喊之后,却猛然收紧。
在这危急的时刻,张芸生把杯子里的水往上一泼。然后从他的袖中猛然出现一柄长剑,直接朝着吊死鬼的眉心刺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只鬼
按照常理来说,水是不可能沾到鬼身上的。可是张芸生泼出的茶水,非但溅到吊死鬼的身上,还在他的身上激起阵阵白烟。
偷袭奏效之后,张芸生紧接着就刺出一剑。这一剑不偏不倚,恰好刺中吊死鬼的眉心。只听吊死鬼一声尖叫,接着就从张芸生的眼前消失了。
刚才吊死鬼是故意现身,所以非但张芸生能看见他,就连没有阴阳眼的关俊文都能像看见凡人的身体一样看见吊死鬼。现在看见吊死鬼消失了,关俊文也有了力气。他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跑到张芸生面前,向他问道:“老弟,怎么样,那鬼跑了没有?”
“跑没跑,你不是自己也能看见吗?”张芸生白了关俊文一眼,然后自己坐下来继续喝茶。
关俊文本是一番好意,不过他看到张芸生这幅懒得搭理他的样子,猜到自己八成是帮了倒忙了。
“老弟,你也别怪哥。咱不是个普通人嘛,见了这种事哪能不慌啊。”关俊文见张芸生没有搭话,就转移了话题,“老弟,你可真不是一般人啊。就那么普普通通的一碗茶水,就能把那么吓人的鬼都给赶走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什么叫普通的茶水,你看看杯里那到底是什么?”
听了张芸生的话,关俊文端起茶杯一看,愣住了。他瞅了又瞅,然后拿到鼻子下面一闻,忍不住问道:“这茶水的颜色怎么成了红色的。我这可是今年才出的春茶,怎么会有这种红色。而且这茶水的味道也不对,我闻着怎么觉得有些血腥的味道。难不成这是血?”
张芸生伸出舌头,让关俊文看了个清楚。然后叹了口气:“我的舌头都咬出好几个口子了。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喝茶吗?实话跟你说,我那是在借着喝茶的机会往茶水里面吐舌尖血呢。表面上这是一杯清茶,实际上这是一杯龙阳涎。那会吊死鬼的舌头伸出那么长,这杯龙阳涎直接泼到他的舌头上,他自然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再说我又用这柄剑刺中了他的眉心,他是想不走都不行了。”
“老弟。好本事。有勇有谋,那鬼哪是老弟的对手。”关俊文讨好的夸赞道,“老弟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刚才你在屋子里面转悠。我还真以为老弟是在找啥趁手的家伙呢。哪想到老弟的袖子里面就藏着一把宝剑,这鬼自己送上门来吃了一剑,真是倒霉啊。”
关俊文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不过他注意到张芸生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就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弟。你这会有宝剑在手,还怕那小鬼干嘛?我看咱们也别躲别藏,就光明正大的跟他大干一场好了。”
张芸生呵呵一笑,然后举剑就朝关俊文刺了过去。关俊文虽说现在身材变形,胖的快成了一个球。但是他毕竟也是从底下一级一级爬上来得,年轻的时候也像模像样的学过几手擒拿。尽管动作有些走样,可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让它抓住了刺向自己的剑尖。
不过虽然说剑是抓住了,但是能不能抓稳可就不好说了。张芸生虽说现在没了法力,但是纯粹的力气还是有的。他的剑刺得又快又狠,哪是关俊文能抓得牢的。
随着张芸生用上力气。剑很快脱离了关俊文的掌控,继续朝着他的胸膛刺去。关俊文哪里会想到张芸生会突然刺自己一剑,他这会目瞪口呆的看着长剑没入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剑柄,甚至连哀嚎声都忘记发出了。
张芸生刺完这一剑以后,倚在沙发靠背上,还用双手当垫子倚在脑后。他看着关俊文瞪得溜圆的双目,似乎有些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哼了一声,然后笑道:“关哥,你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觉得累吗?”
关俊文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这会听见张芸生跟自己说话。他感到有些迷糊,难道说自己没死?
关俊文低头一看,剑还好好地在自己胸上插着呢。他的手这会牢牢地握着剑身,然后就看见剑柄在一点一点自己往外挪动。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没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张芸生笑道,“你觉着疼了吗?”
关俊文摇摇头,他是没觉着疼,可是这剑却真得刺了进去啊。关俊文心里有了疑惑,攥着剑身的手上用的力气也就松了几分。只见剑柄退后的速度更快,眨眼之间整个剑身已经显露了出来。
到了这份上。关俊文终于明白过来。他自己把紧握在手中的剑身往外一拔,只见整个长剑完全显露出它的真容。虽说这剑看着寒光四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开刃。关俊文把刚才刺到自己的剑尖翻出来一看,发现剑尖根本就没有尖,而是一个圆弧形的小圆环。
“这剑哪能刺死人,不过就是一把能伸缩的假剑呗。”关俊文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老弟不敢跟那鬼硬拼。不过老弟干嘛带把假剑在身上,这剑刺人都刺不死,刺鬼能有多大用处。”
“你仔细看看,这难道是一把普通的剑吗?”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有些莫名其妙。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没有丝毫收获。最后他无奈的问道:“我又不懂你们那些降妖的法术,看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啊。不过我怎么瞅着这剑有些像是那种给小孩玩的玩具剑啊,我小时候就给我家那小子买过不少。”
关俊文说完之后,看见张芸生笑着点了点头。他心里一下子像是开了窍一般,把剑柄拿过来仔细一瞅,就看见剑柄上竟然刺着字。上面不是别的字,恰好是他儿子的名字关强力。
“这上面刻的是我儿子的名字,难道说这把剑是你从刚才的那个纸箱里找到的?”
张芸生点点头:“对啊,就是从那里面找到的。刚才你没听见我喊了一声找到了吗?”
关俊文那会让鬼吓得六神无主,哪顾得上听张芸生喊了什么。他把剑放回桌上,然后说道:“想不到以前随手从夜市地摊上给儿子买的玩具剑,今天竟然还能排上用场。老弟,你看既然有了剑,咱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出去了。”
“这把剑既然杀不了吊死鬼,自然也破除不了眼前的鬼打墙。”张芸生把宝剑收回到剑鞘,然后又甩了出去。他来来回回地把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回,之后他才叹道,“我当时刚发现这把剑的时候,也是大喜过望。虽然不指望这是一把桃木剑,但是就算是铁剑也能让咱们有点自保之力。可是你瞅瞅这是把铁剑吗?分明就是硬塑料外加一层抹上去的银灰色漆料。”
“啊,这剑还得是铁的才行啊?”关俊文本来以为逃生有望,哪想到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说连这把剑都保不住咱们,那待会那两个鬼来了,咱们是不是只能等死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